木婉挑挑眉頭,兩個人這樣急匆匆地過來找自己,居然都有事?!
林清樾不和小雅爭,小雅也沒有想過要讓着林清樾。
只聽小丫頭一仰頭,得意地說道:“姐姐,今天和方汝姐姐出去玩,路過清水觀時。
覺得這枚平安符倒是挺順眼的,便買了回來,送給姐姐。”
說着,獻寶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紅色的荷包。
荷包上用黃色的繡線繡着平安兩個字,系口處掛着一枚小巧的翠綠色的玉牌。
無論是荷包的樣式還是做工,都不像是隨隨便便掛在外面售賣的那一種。
不用說,這是小丫頭特意去給自己求來的。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謝謝小雅,這平安符,姐姐很喜歡的。”木婉接到手裏,笑着說道。
可事情一碼歸一碼,板着臉低喝道:“以後別跟着人跑去那麼遠了,萬一遇到了壞人怎麼吧?
還有,以後去那麼遠的地方,跟家裏人說一聲。你這一聲不響地就走了,我們到時候去哪兒找你去?”
早晨,小雅只丟下一句出去玩兒,便出門了,誰知道竟然不聲不響地出城了。
小雅也不是那種不知道好歹的人。
她連忙站起身來,屈膝行禮道:“姐姐,小雅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嗯,你是個懂事的。姐姐相信你。”木婉也不爲難她。
林清樾見木婉說完了,對着小雅低聲警告道:“希望你說到做到,若是有下次,可不會這樣輕易地便揭過去了。”
小雅對林清樾還是怕的,低着頭,連忙保證道:“哥哥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次也是因爲看着木婉整天懨懨的,心裏有些着急。
這才遇到方汝她們要去清水觀,便沒有打招呼,便跟着人去了。
林清樾見她態度還算誠懇,也知道她這是爲木婉着急,便放下此事,不再提了。
他對着木婉說道:“姐姐,我今天回來,經過醉仙樓時,見他們家已經有鍋子在賣了。
於是,我便讓他們晚些時候送個鍋子過來。”
“哥,你有沒有讓他們多切一些羊肉過來?”不待木婉說話,小雅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問道。
林清樾沒有搭理她。
他繼續跟木婉說道:“想來,他們家的鍋子的味道不會有姐姐做的好,可勝在喫個新鮮。”
你都定了,我還能說什麼呀?
再者說了,他這也是見自己這些天悶悶不樂的,關心自己的一種方式。
她林木婉也不是那種不知道好賴的人,“我聽人說過,醉仙樓冬天時,那鍋子特別緊俏,有錢都不一定喫得到。
現在居然答應送過來,想來你是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吧?!”
林清樾見自己的用心被人理解,心下一陣高興。
略帶靦腆地說道:“其實,也沒有費什麼功夫。”不過是借了先生的名頭,又多使了一些銀子罷了。
秋天的傍晚有些涼,可木婉的心裏卻是暖烘烘的。
兄妹二人殊途同歸,都是在關心自己,怎能叫人心裏不感動呢?
木婉抿着嘴笑了。
這一抹微笑便如一縷溫暖的陽光,瞬間讓心間的陰霾消失殆盡。
“對了,姐姐。我聽喜嬤嬤和方姐姐說,過幾天,劉家那邊就要來人了。”離喫飯還有些時辰,三人便坐在那裏閒聊着。
“劉家這個時候來人?”秦老夫人過世時,他們家好像都沒有派人過來弔唁的。
“嗯!”小雅點頭,“聽喜嬤嬤的意思,是要過來商量婚事的。”
見木婉擰着眉頭看過來,小雅連忙解釋道:“她們不是當着我的面兒說的,我是從她們的隻字片語中聽出來的。”
木婉緩緩地鬆開了緊蹙的眉頭,這還差不多。
木婉覺得,方汝這樁婚事有點兒懸。
可聽小雅的意思,方汝自己卻是十分期待的。遂就不多做評論了。
·····································
日暮西山,整個天地間一片瑰麗之色。
旌旗招展,人頭攢動。
四皇子出巡的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現在官道上。
護衛隊隊長平大人端坐在馬上,身穿鎧甲,手握繮繩。一雙眼睛如鷹隼一般,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他跟旁邊的幾位小隊長說道:“前面不遠處就要到濱州了,這些天趕路辛苦了,我們在州府整頓一下,再繼續前行。
你們意下如何?“
身邊的幾位小隊長相互看了一眼,點頭道:“全憑大人做主。”
“嗯!”平大人淡淡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心裏在想在什麼。
平大人是禁軍的二等頭領,也算是深得皇上信任之人了。
另外的四位小隊長的身份便有些複雜了。
陸玉喜和李達都來自禁軍,可在平時,幾個人卻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劉洪、馮雷是來自皇城守衛軍,也是來自京城的世家。
誰都不明白,皇上爲何要如此安排四皇子的護衛隊,像是東拼西湊的一般,十分隨意。
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皇上是各方選拔,將最好的人都安排到了四皇子的身邊。
這前呼後擁的一大幫人,卻只是爲伺候好一個人。
此時這個人正窩在車攆內,手裏捧着一本說,聚精會神地看着。
渴了,便會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上一口。
小柱子窩在車攆的角落裏,雙手抱着拂塵,無聊的迷瞪着眼睛。
剛出宮時,他就像是那剛出了籠子的小鳥一般。
嘰嘰喳喳的,一刻都坐不住。
不是將腦袋伸到外面,享受着微風吹拂的感覺,便是跳出車攆,到外面撒幾圈歡兒。
這股子新鮮勁兒過去後,他整個人便蔫吧了。
抱着拂塵,窩在角落裏發呆。若不是每天還記得伺候莫問的起居,估計整個人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每天都在趕路,每天都在同一件事情。這日子簡直比在宮裏還要無聊。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從一個鳥籠裏,跳到了另外一個鳥籠裏。
莫問端茶的手一頓,看着小柱子一幅沒精打采,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