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先前章節名重複，現重新上傳，致歉！

“導師，這是從河間地方向發回的報告。”

埃德隆說着將手裏的紙卷遞上前去，“巴爾金家族表示他們已按照您的要求傳話給了北部所有能夠通知到的家族、農莊與居民聚落，讓他們在初芽之月的月中到昂徳海爾斯開會。”

“坐着說吧。”

抬起頭來，阿蘭迪斯很快將跟前標上了不少備註的奴隸特長登記表放到一邊，“阿姆斯特朗家有什麼反應？”

“明面上暫時還沒有，但根據我們收買的線人反映，阿姆斯特朗家族的長老對於這樣的決定很不滿意，他們一方面咒罵我們是羣只認得金子的僱傭兵，一方面痛恨巴爾金家族的背叛，稱他們是本地人中出現的敗類。”

“呵呵~恐怕再隔上幾個星期，說不定對方還會拿着草叉和鐮刀直接跟我們對抗。”

見阿蘭迪斯露出了笑容，埃德隆也繼續着他的彙報：“另外萊恩?巴爾金希望跟我們確認協商大會的具體時間，假如我方有什麼變動最好能儘早通知他們。”

“難道我們的榮譽和信用在這些鄉巴佬和農夫的眼裏連根蘿蔔都比不上？”半開玩笑地說到這裏，術士也令手指輕輕敲打起桌面來，“那這樣轉告他們：具體時間就定在消費者三月十五日的中午，屆時蒼白之手的代表團會照我們之前的允諾準時出現在昂徳海爾斯。”

“我明白。”

轉過頭來，埃德隆的語氣中也多出了幾分懷疑，“我覺得對方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在裏面？一再向我們確認協商會議的時間與地點。莫非是準備埋伏我們？”

“搞不好河間地的其它家族和你有着相似的想法--叛徒巴爾金家勾結外來勢力，準備打着‘協商會議’的幌子將他們派出的代表一網打盡~”

“我們的偵查小隊已經在昂徳海爾斯附近設置了數個眼魔。就目前而言，他們還沒有能力潛入到丘陵周邊的外牆以內不過要是對方真有那麼傻的話倒是便宜了我們。”

術士輕輕搖了搖頭。“據說最近河間地的安全形勢堪憂，巴爾金家族那裏是否傳出了其它方面的消息？”

“有許多版本的流言。”

埃德隆很快爲自己倒了杯熱水，“在河間地的西南地區，有人曾目擊到小股不明身份的陌生人由諾斯安吉亞斯方向進入自治領地界；而北部則傳來了不少農莊和房屋遭到地精部落襲擊的消息”

“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或許是個利好，導師。”將金屬杯表面泛起的水汽吹至一邊，埃德隆也略帶興奮地給出了他的結論。

“這種論調最好可不要讓其它人聽見。”

阿蘭迪斯很快爲自己的首席學徒澆上了一盆冷水，“潛伏的競爭者與敵人不惜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抹黑我們，他們甚至能造謠稱是我們勾結了異教徒和怪物，謹言慎行可不是壞事。”

埃德隆很快埋下了頭。“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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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巴爾金家的發源地，坐落於魁北河南岸數里格外的昂徳海爾斯早先不過幾間零落的山林小屋。隨着時間過去，人丁漸漸興旺起來的巴爾金家族開始在這處丘陵地上大興土木，開鑿水渠與儲水池，菜地、農田、果棚、花圃和民房如雨後春筍般湧現，而少數表面尚未被佔據的緩坡則被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取代。在這一基礎上，當地人還修築了一圈環繞整片丘陵的木牆作爲防禦工事，以求將他們的家園同本地常見的野豬、狼羣及地精蠻怪隔絕在外。

昂徳海爾斯物產豐富，其產出從普通人認知中的小麥、燕麥、蕎麥及各種生疏到餵養牲畜的黑麥幾乎一應俱全。而當地的巴爾金蘋果在整個自治領也算相當有名--諾維森人喜歡將這種口感酥軟的蘋果削皮去核，接着切塊同牛油與粗糖塊一同熬製至焦黃，但阿蘭迪斯對於這種油膩的飯後甜點卻並不是很感興趣。

外面下着綿綿的春雨，萊恩?巴爾金揹着手。一聲不吭地在略顯昏暗的大屋中踱着步--再隔兩天便是同昆卡方面所約定協商大會召開的日期，而族內的不少老頑固還妄想着從對方嘴裏撈取各式各樣的好處。

“別人不過是換了種喫相，你們還能當成一回事。”

溼冷的空氣中充斥着一股羊油蠟燭特有地脂羶味。萊恩?巴爾金很快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選擇和那夥人站在同一塊甲板上的巴爾金家已沒有了其它退路。

提到協商大會。奈何昂徳海爾斯有九成五以上的人不識字。但只要稍微動動腦筋、琢磨一下這組字詞背後蘊含的意思，想要揣測出那位大人的真實想法也不是什麼難事

在前者看來。眼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的使者已經暗示昂徳海爾斯將被列入所謂的“村鎮安保聯盟”內，也算是巴爾金家族主動搭橋上線的回報。

半響，揉了揉其額頭上新生出的皺褶，萊恩?巴爾金叫來了他的管家。

“廚房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他問。

“大抵已經準備好了，老爺。”

中年管家羅夫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廚房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額外準備了兩百條硬麪包，您之前提到的藍莓餡餅也在陸續烤制中，屆時我們會宰殺兩頭牛、四隻羊和二十隻雞，另外還會從地窖取出一桶蘋果，六桶麥酒和兩桶葡萄酒專門招待從南面來的貴賓。”

不要忘了準備黃油和奶酪沉吟片刻，萊恩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食物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潛移默化某個地區的風俗習慣，但卻無法動搖既成的事實。

伴隨着對於中年人而言十分平常的失眠。約定的月中也在霧霾中悄然降臨，一些忌憚蒼白之手實力的小村莊與零散居民點所派出的代表在大清早便趕到了昂徳海爾斯。而阿姆斯特朗等規模相對較大的家族則來得稍晚一些~

在巴爾金族人的指引下，完成身份登記的與會者們很快來到昂徳海爾斯附近的打穀地中自行休整--將會場設置在圍牆之外是萊恩的主意。只需在露天佈置些許幾處篝火和簡單的桌椅等物，如此還能儘可能地減少參會各方的疑慮和猜忌。

見時間尚早，許多衣着陳舊的代表們也從背囊裏取出事先準備的冷烙餅、硬麪包、乾酪與鹹肉等物，一邊就着前者隨身攜帶的飲料喫喝起來--相反，巴爾金家設置在打穀地一端的免費清水與麪包供應點卻顯得無人問津。

和絕大多數村莊只派出一兩人作爲代表相比，以阿姆斯特朗爲首的大家族所表現出的活躍並不僅僅侷限在後者的人數方面--陽光下，他們不時穿梭在人羣中，一邊同其他家族閒聊着收成與農時類的話題期間也沒少摻雜進林林種種的威脅和利誘，讓人不覺將後者衣袖間發亮的銀質紐扣聯繫在一起。

“應該有八九個地處偏遠的家族及居民點沒有派代表來。”

從族人手裏接過臨時抄撰的來賓名單副本細讀片刻。萊恩?巴爾金也在心中暗自點頭：以眼下近九成的實到率不難看出那位大人對於自治領的影響，且照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昂徳海爾斯也可藉此分到不少好處--至少作爲合作誠意的表現，對方還將協商會議的地點設在了昂徳海爾斯而不是昆卡。

“馬上把那些通知過卻沒到的村莊和定居點的名稱都整理出來。”巴爾金族長很快吩咐道

近午，眼見一隊打着同時奧斯比斯軍旗與白掌旗號的騎手出現在正南方呈芽綠色的地平線前，昂徳海爾斯的也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最後的準備工作--事先準備的慰問品被放置到位，老弱婦孺紛紛返回家中，本家的青壯鄉勇則在圍牆大門內側集中起來，以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饒是駐守在王國各個行省的軍團有着諸多不同樣式的團旗。且內容多和虎豹熊羆相關聯，但面對樣式如此特殊的灰底白掌旗，哪怕是沒有接受過紋章學教育的普通人也能猜出來者的身份昆卡的異端討伐軍。

目送着這隊人馬馳騁着逐漸靠近，萊恩等人也看清了對方的裝扮：來人一共十二人。尚在對方事先允諾的範圍內。待到近處，這些大多肩寬體闊、裝扮肅穆的騎兵卻並不下馬，而是握着手裏的繮繩留在距離打穀場一箭之地的稀疏草地與野花叢邊駐足不前。看上去是在等待居中那位瘦削騎手的下一步命令。

“快，派人過去不。你們親自隨我過去迎接！”

萊恩有些迫不及待地向着左右吩咐道，做完這些。前者也不忘對着阿姆斯特朗家派出的代表露出挑釁的笑容。

“鄙人萊恩?巴爾金，在此代表昂徳海爾斯歡迎指揮官大人與諸位長官的大駕光臨。”

“看得出您和您的家族爲了本次大會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在此請接受我個人的感謝，族長。”微微掃視周圍，居中那名揹着雙手巨劍的騎手微笑着摘下了他的兜帽，“指揮官大人這個頭銜不敢當，叫我阿蘭迪斯就可以了。”

“噹噹然！阿蘭迪斯大人！”

正如多數人初次見到術士外貌的反應，短暫的震驚後，很快恢復了公式化笑容的萊恩也向着一側伸出手，“您請這邊~”

稍後，被加持了擴音魔法的貝內特?安東尼作爲昆卡方面的發言人向現場的百餘名與會者傳達了以下幾點意見；

第一，從即日起恢復交通及區域間商業行爲。昆卡方面願意用黃金、食鹽、鐵製工具等一般等價物收購或是交換各村莊與居民點手裏的圓木、礦石、皮毛及動植物製品、乾貨、牲畜蛋禽、奶製品、棉花與亞麻等各種物資。對於眼下的蒼白之手而言，與其讓這些被視爲日後穩定幣值的貴金屬在物品空間內發呆，倒不如眼下拿出一部分置換成實用的物資。

其二。建立聯絡員體系。各鄉、住民超過30人以上(含)的定居點需至少選出一名聯絡員，方便將討伐部隊的最新指示通傳到位。聯絡員有義務向蒼白之手報告異端和盜賊團伙的動向。每隔一週至少進行一次固定聯絡，視交通條件可延長至半個月。但期限不得超過一個月。作爲各村爲本地治安盡心盡力的回報，蒼白之手將向聯絡員發放金錢補貼，且聯絡員在通報停駐期間的住宿由蒼白之手方面負責。

第三，攤派。鑑於眼下異端勢力和山賊團伙尚未被完全肅清的現實，爲促進和諧穩定、早日實現區域內的長治久安，各家族和定居點有義務爲蒼白之手軍團上繳一定的糧食作爲圍剿的花銷；但考慮到眼下青黃不接的實際情況，前者可以選擇以勞力形式給付--即每個村莊派出相當於其十分之一人口的成年勞力作爲徭役，屆時蒼白之手會負責當事人的夥食、住宿和醫療，並且保護他們的人生安全。攤派的壯丁將調往後者組織的“生產建設大隊”效力。年末可返家休息一個月。工作期間如有工傷及死亡案例的，昆卡方面還會提供一定的撫卹。

與此同時，蒼白之手也願意接收那些村戶不願或無力撫養的孤兒，年齡限制在14週歲以下，男女不限，只是但凡加入，前者的宗族關係與揹負的債務將被一筆勾銷。

接下來，言談中已蘊含着幾許職業氣息的安東尼向已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代表們推銷起了“區域安保聯盟”的概念，其核心不外乎阿蘭迪斯那一套在維持會上沒少經過討論和推演的交通線模式。只是在這基礎上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美化，添入了不少村夫村婦們容易接受的元素--如聯盟會免費爲戰略村翻新和改建房屋，整平地面，修建下水道與沼氣設施。開挖公共排水渠等等，相比末日神教當日 “分田地”的流言又提高了幾個檔次。

“大人，請問這個安保聯盟是強制性推廣的嗎？”

對於不少這樣或類似的問題。阿蘭迪斯很快接過了話頭。他說：區域安保聯盟完全是自願加入，事實上。由於財力和精力方面的限制，目前聯盟只提供三個戰略村的指標；在之前安東尼談話內容的基礎上。各戰略村受到蒼白之手的保護，屆時軍團會對當地民兵進行戰鬥指導並建立空間座標，以求村子受到襲擾時能夠自保及相互支援當然，蒼白之手擁有調動各地區民兵的權力。

交代完了這些，術士也向一幹人表示他們有半個月的時間進行考慮。願意接受蒼白之手所提出系列條件的村莊需在雨掌之月中旬前令相關人員到昆卡鎮報到。

當然，各村莊和家族也可以不和昆卡方面進行合作，只是他們將不再受到軍團方面的庇護，且自行負責今後清剿異端殘餘行動中因戰火波及所造成的損失。

“先別急着給出答案，以上幾點請各位回去後好好的和你們的族人好好商量一下~”

伴隨着驟起的喧鬧，阿蘭迪斯也將巴爾金家族剛纔遞上的紙條放回桌面，一邊微笑着站起身，令自己的訊息突兀地迴盪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我清楚今天有極少數家族的代表沒有到場，尤其是在我們提前半個月通知的情況下，這樣的行徑完全可以視做對王室、奧法之眼議會與蒼白之手的無視與挑釁！但本着施法者的道義，我會再給那些人一次機會--一個星期以內，相應住區的代表必須趕到昆卡鎮進行協商，七天之後，選擇一意孤行的團體與個人將以資敵罪、勾結匪類罪論處！也希望各位能夠好自爲之”

會後，不同於那些土着臉匆匆離去的與會代表，幾位面色焦急、衣衫破爛的農夫卻主動找到了阿蘭迪斯。

“大人，我們的村莊不久前遭到了食人魔的襲擊，他們毀掉了民宅，將我們擁有的牲畜和存糧悉數糟蹋一空，請您幫幫我們啊！”

“簡直是胡說八道。”

聞聲走上前來的萊恩?巴爾金斷定似的搖了搖頭，“除了一些嚇唬小孩子的老奶媽故事，這麼多年過去，諾維森什麼時候出現過食人魔！兄弟？”

“我們向衆神發誓所言絕不有假！”

這些自稱來至蒙斯克山的代表漲紅了臉，一邊手舞足蹈地使勁比劃着，“他們就像小山那樣高，手裏拿着樹樁一般粗細的狼牙棒，輕輕一揮便能撂倒一堵牆，弓箭和石子對他們完全不起作用，而且他們還驅使着上百隻地精，我們除了逃跑外沒有其它選擇。”

“你放心，爲守法公民提供庇護是任何奧斯比斯軍人的本職和義務。”

術士柔聲細語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們剩下的人在附近嗎？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回昆卡鎮，那裏也有地方紳士出面組織的維持會，你們完全可以自食其力”

“真的可以嗎？好心而仁慈的大人？”傑克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頭。

“當然。”阿蘭迪斯微笑着說道。(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