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後,在距離亞伯仕小鎮大約需要普通人一整天行程的伊森納德村附近,在靠近名爲老喬伊河附近的一處再平常不過的林間空地邊,正以三人爲一組、且身披棕色鬥篷的傭兵正將他們的身體隱藏在樹幹投下的陰影之間。
在那尚且算得上毒辣的陽光照射下,粘附於植物之上的露水也因爲地面溫度的提升而很快蒸發到了本就乾燥的空氣中
在聽到不遠處樹幹邊發出的一長一短布穀鳥叫聲後,其中一名擔任小隊長職務的傭兵也有了動作--他小心翼翼地挪動着自己的皮靴,以防止出現將掉落在地面的這些枯枝踩響的情形出現。
不得不說,在眼下這個時節,如果拋開猖獗的山賊和強盜不談,雷森領地裏的風光還是相當不錯的--光是從山頂等較高海波處一直由火紅、金黃一直蔓延至山腳的淡黃,再加上星星點點在林間綻開的山楂、野葡萄等果實,再加上不時出現於山澗間的乳白色瀑布
如此美景之下,許多從酷暑中抽身而出的動物也正忙於覓食在霜雪與嚴寒降臨之前,它們需要積累更多脂肪以度過山區這相對平原來說更加漫長的冬天。
很快,在數十碼開外,一處長滿了燈籠狀紅色漿果灌木所發出的動靜很快將傭兵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儘管以他們多年的冒險經驗來看,能夠如此明目張膽的生物十有八九便是棲息於此的巖皮野豬,不過這些擔任警戒任務的傭兵卻並沒有隨之作出攻擊--雖然他們處在下風向的位置,但這並不能排除是其它勢力人員故意製造的假象。
只見頭頂斜上方枯黃的樹葉被一陣涼爽的秋風吹落不少,在其寬大袖口中暗藏的輕型弩弓之上,在感到鬥篷上因陽光照射而產生的熱量後,這名傭兵也不得不選擇移動自己的位置--儘管他們近段時間穿着的棕色鬥篷已經很適應當下的季節,不過這並不代表這個顏色一直都算得上是完美的僞裝。
在幾片黃綠色的枯葉被傭兵的皮靴踩進泥土之中同時,只聽得一陣夾雜着哼哼聲的雜亂聲音、伴隨着許多紅色漿果因顫動而掉落,一個醜陋地棕黑色豬頭已經率先穿過灌木叢並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當中。
“乖乖~~~甚至還沒等團長和首席法師他們探路回來,眼下就有現成的獵物送上門來了!”
小聲的在嘴裏嘀咕着,這名傭兵也開始將腰間的砍刀抽出並以熟練地手法插在泥土的溼潤處--且不論是哪一類的野豬變異,但這類生物衝鋒的動作可謂相當快即便是激發了鬥氣的戰士,如果不事先做好一些準備的話,這些蠻力驚人的畜生也完全可以把他們撞倒在地。
趁着風向尚未改變,在傭兵們做着戰鬥準備的同時,好幾只長相相似地巖皮野豬也出現在了那隻體型最大野豬的身後,它們一邊發出“哼哼”的叫聲,而其沾有不少半乾涸泥漿的尾巴也歡快地左右甩動着。
對於傭兵們所在的林間空地,巖皮野豬那糟糕的視野並不能爲它們提供什麼幫助,或許是風向的因素,這十來只巖皮野豬也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選擇了先享用這些大自然的饋贈。
不過對於在場的這十名傭兵、再加上一名法師學徒來說,這些野豬纔是衆神對於他們兢兢業業執行警戒或是其他任務的恩賜--在團裏地位已然排的上名次的波羅.達拉斯的一聲令下後,整整一打的弩箭也呼嘯着射向了那隻體型最大的巖皮野豬。,
和大多數野豬一樣,巖皮野豬也是以一個小家庭的構成來進行覓食等活動的而所謂的“巖皮”只是因爲這類野豬中的成年個體可以釋放出一種效果近似石膚術的增益法術來,這種技能據說還是來源於至數千年前入侵大陸的異位面生物之一--地獄野豬雜交所產生的變異。
不過在場的大多數傭兵並不會對那些歷史記錄和陳年檔案抱有什麼興趣--他們只忙着往手中的弩弓上裝填下一根其尖端閃着寒光的鐵頭弩箭;
而與此同時,在發現衝其射來的弩箭後,那隻巖皮野豬首領也激發了它的天賦能力石膚術
眨眼之間,只見出現在它獠牙上方的黃光恍惚了一下,巖皮野豬首領的石膚術也以失敗告終--畢竟魔獸的低智力和精神力大大限制了魔獸法術的成功率,不然這些傢伙就應該出現在危險地魔獸之森、而不是出沒於尚且屬於人類公爵領地的森林之中了。
一聲痛哼,足有五隻以上的箭矢也狠狠地插在了巖皮野豬那醜陋地面門之上,而許多鮮血也藉由傷口、以及巖皮野豬的口鼻中流淌出來;
伴隨着好幾聲嘶吼聲從幾隻巖皮野豬的嘴裏發出,在幼仔們被青壯個體驅趕到豬羣后方時,五六隻因受傷而狂暴起來的巖皮野豬也向着傭兵們所在的方向直衝而來。
在又一陣精確地弩弓射擊當中,一發亮藍色的射線也準確地命中了巖皮野豬首領地面門~~~
儘管威力不大,但冰霜射線這一法術還是在巖皮野豬首領面門上製造出了一片紅白相間的冰花而這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了後者的平衡感,巖皮野豬首領那無可爭議的摔倒動作甚至絆倒了它的一隻同類。
但即便如此,傭兵們臉上的嚴肅神色也沒有一絲改觀--原本處在樹上的暗哨也儘可能地縮短他們的射擊間隔,而那些站在地面的傭兵則紛紛從背後取出各式圓盾並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而在緊挨着空地的一處近似於金字塔型的植物僞裝旁,那名身穿黑袍、相對衆傭兵顯得鶴立雞羣的存在也將手裏一根類似燒火棍模樣的物事對準了巖皮野豬。
“梵拉特,邁阿爾,希瓦安德!”
隨着三個可以對下一個火焰法術產生少許增效的符文被黑袍施法者吟唱出來,從那件燒火棍魔法裝備前端射出的火焰箭也因此漲大了有半個指尖的一小圈,且隨後火焰箭的飛行速度也在符文力量的加持下有了一定的提高;
片刻之間,在三枚火焰箭命中並擊傷了一隻體型較大的巖皮野豬後,五六名暗翼傭兵也在隊長波羅.達拉斯的帶領下,和剩餘下來的這三四隻成年巖皮野豬纏鬥起來
―――――――――――衝鋒、閃避和格擋的分割線――――――――――
隨着一聲金鐵交加的聲音緊接着傳開,這隻有幸成功釋放了石膚術的巖皮野豬也被波羅.達拉斯在一聲怒吼中活活劈飛了老遠--而前者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武器上的新缺口、以及滿是肌肉的健壯身體倒退一步而已。
儘管通紅色雙眼拼命嘶吼着,但當一根手臂粗細、且由火焰直接構成的長矛加入到戰局中厚,這一羣巖皮野豬的命運便已經奠定下來;
甚至不等目標做出閃避的動作,火焰長矛的主人已經控制着他的法術精確地穿過了兩隻巖皮野豬的頭顱,
見到這個情況,分站在它們左右的暗翼傭兵也果斷地衝向了戰場的邊緣所在--既然那位大人已經回來,那暗翼成員們就絕不能僅僅將這一小羣巖皮野豬擊潰。
片刻之後,隨着一記比起之前出現在戰場上的火焰箭足足大上兩倍還多的火焰箭在十碼開外的一隻巖皮野豬腦門上炸裂、並觸發了烈焰撞擊和元素易傷效果同時,這位身着古怪鬥篷的施法者也用手中散發着淡淡寒氣的蛇形長匕劃出了一道優美地痕跡~~~
隨着一片恰巧經過的落葉在凍氣作用下分解爲大量蒼白碎片,只見電光四射,這隻被蛇形長匕深深刺中的巖皮野豬也當即失去了行動力--緊接着閃電的麻痹,蛇行匕上附帶的冰冷效果又阻止了其肌肉神經的進一步動作
“提示:你對巖皮野豬造成了15點穿刺傷害、4點切割傷害(共計5點被天然護甲吸收);你【亞門納爾的霜霧震顫之舌】特效被觸發,巖皮野豬受到14點弱效寒冷與13點閃電傷害,巖皮野豬受到眩暈和流血效果影響”
伴隨着出現在腦海中的複雜提示,藉由兜帽所投下的陰影,阿蘭迪斯的嘴角邊也浮現出了一個微笑,“怪不得無光者達拉沃一直想用這件武器解決自己”
如果不是因爲震顫效果的觸發幾率,通過這一段時間同新武器的磨合,阿蘭迪斯完全可以確信--沒有什麼凡間生物可以承受住三次以上全特效觸發的致命打擊。
當然,術士所謂的想法也僅僅停留在一個美好的願望上--如果每次攻擊都可以附加暈眩效果,那這把武器最起碼也將被納入了奇物的行列。
將不切實際的想法拋至腦後,呼吸着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氣,阿蘭迪斯也將視線轉向了那些正忙於收拾殘局的暗翼傭兵身上。
同離開商隊時彷彿某個邪神信徒組織那全員拉風的黑鬥篷裝扮相比,衆人眼下的穿着則用一句術士那個世界流行的話來概括--和諧!相當的和諧!
除女牧師蘇珊、學徒埃德隆兩人還時不時保持着施法者的高傲外,阿蘭迪斯和希爾克等較爲猥瑣地傢伙甚至委託沿途村鎮上的裁縫,讓他們爲自己趕製了好幾件用碎布縫製的所謂“迷彩鬥篷”。
“我x,你們是怎麼想到的!雖然看起來很像是乞丐,但不得不承認,我有在地下工會看到過類似打扮的高階刺客”
而對於遊蕩者斐拉爾的的話,阿蘭迪斯只是微笑着伸出手來,並整了整身上這件具有“略微提高潛行與藏匿效果”的普通品質迷彩鬥篷。
當然,這樣做的結果也無非是等到這次副本之行結束後,那些尚未換裝的暗翼傭兵也將獲得同等的待遇
在一聲聲的淒厲地嘶叫中,和阿蘭迪斯等人一起加入到現場的暗翼傭兵和他們的同伴一起,以熟練地動作將那些趴在屍身一旁、試圖用嘴喚醒他們父母的巖皮野豬幼仔一一殺死。
因爲即便是把它們放走,這些沒有保護的幼仔也會命喪於其他肉食者的腹中;與其那樣,倒不如來便宜自己近段時間來因長途跋涉而倍受折磨的腸胃
除了站在一旁、正低聲吟誦着一段安撫亡者禱文的女牧師蘇珊,大部分暗翼傭兵已經情不自禁的嚥下了一口唾液--這種堪稱全身是寶的野豬可不是隨便就可以碰上的啊!
特別是首席法師大人,其對於美酒和肉食的喜愛甚至讓人懷疑其精靈種族的真實性,
想到這裏,這名負責處理巖皮野豬屍體的暗翼傭兵也不由得將頭轉向了正和學徒埃德隆低聲交談的阿蘭迪斯,“或許今天撞上刀口的美食可能會讓那位大人在心情不錯下唱上一首那個傳說中遠東大陸的歌謠”
不得不說,隨着一段時間的相處和並肩戰鬥,傭兵們對待術士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敵視或畏懼逐漸朝着尊敬和欽佩的方向過渡:阿蘭迪斯平時的話並不多,且只要有空閒,術士便會冥想或是進行各種法術的釋放
但光憑上述兩點便把阿蘭迪斯看成一名苦修士的話那就大錯特錯--在部分享樂的時段,正如前文提到的,術士在酒量和對肉食的喜愛也絕對不輸給波羅或是新近加入的阿裏兄弟。
而在聽過了阿蘭迪斯偶感而發下唱出那個世界的歌後,身爲傭兵團團長的希爾克甚至有些嫉妒的告訴術士,“以你的種種能力,你實在應該去當一名吟遊詩人”
將視線轉回到阿蘭迪斯這裏來,術士也正同學徒同一些戰鬥施法的心得進行交流--在經過一段時間對於兩名法師日誌的閱讀、特別是通過對加利比奧日誌的研讀,阿蘭迪斯對於火焰法術的認識也有了進一步地提高--之前術士所釋放的那個火焰長矛便是對方的智慧結晶之一:關於火焰的進階壓縮與操控。
作爲一種不穩定的存在,施法者在釋放火球術時所作的只不過是令火焰轉變爲其不受重力時的形態,而將等量的火焰壓縮爲長劍、盾牌或是長矛一類的形態則要施法者更多的法力消耗和精神力控制。
就拿火焰長矛來說,儘管在殺傷範圍上遠不能同火球術相媲美,且該法術所消耗的法力值甚至還要超出火球一半有餘,但就在單體殺傷和穿透性上來說,除了那些銀線所交織成的神祕圖案,阿蘭迪斯眼下的技能欄中可找不出一個能夠和其並駕齊驅的直接傷害性法術來。
“阿蘭迪斯法師,雖然我知道將法術壓縮成射線的困難性但我想,就像冰矛術一樣,我眼下掌握的冰霜射線是不是可以在這兩者之中進行形態上的轉變呢”
很快,學徒不經意間提出的設想也不由得令阿蘭迪斯眼前一亮,“既然有了冰矛術的例子,那自己又何嘗不能在保證其足夠穩定性的基礎上,再在火焰長矛中加入一部分的暗影能量呢?如此一來,這個魔法的破壞能力應該會更上一層樓吧”
想到這裏,將幾隻惡魔召喚至身邊,阿蘭迪斯也當即找了塊空曠處開始嘗試起自己的設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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