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正如馬川預料的那樣,對方確實不敢再輕舉妄動,主要是因爲對方真有兩名築基境的海獸,其中之一還是被他重創過的,變成驚弓之鳥的魚人女子。
另一邊,清泉江流過的大峽谷中,那間如同屋子的貝殼裏面,魚人女子正皺着眉,金毛猴子海獸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怎麼會這樣,那聲龍吟,連我都覺得心驚肉跳?”魚人女子拍打着尾巴,游來游去的道。
“前方那人,真是數月前你遇到的,我們要找的那人嗎?”金毛猴子海獸蹲在一個石墩上,語氣凝重的道。
“絕對錯不了,海鷹一族所描述的形象,和我見到的那人一模一樣,難道你有什麼想法?”魚人女子反問道。
“東海之濱那位大人……”金毛猴子海獸非常忌諱,話都只說一半。
“那位大人身份尊貴,修爲通玄,豈是我等能妄議的。”魚人女子同樣忌諱口中所說的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身份尊貴,依我看和王族有莫大淵源,甚至就是王族中人,沒看到我等族中長輩對其尊重的樣子嗎。”金毛猴子海獸分析了一番。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想把我帶進去。”魚人女子對金毛猴子海獸的遮遮掩掩,很不滿。
“一個王族親自降臨,吩咐我等大動干戈,到這三國絕地來尋找一人,而這人會發出令我等內心恐懼的龍吟,你說這意味着什麼。”金毛猴子海獸還是把話只說一半。
“你是說前面那人,可能是遺失在外的王族血脈,所以先前面對我等五百族人威猛無匹的衝擊,才能在生死關頭激發了王族血脈,爆發出了血脈之力,這才能一聲暴喝,震退我等五百族人。”魚人女子白皙的手掌輕掩杏口,滿臉驚訝。
“極有可能。”金毛猴子海獸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該當如何?”魚人女子依然拍打這尾巴,在貝殼內游來游去。
“先前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之言,我們親自去看看那人,以確定我們剛纔的分析,否則稍有差池,誤了那位大人的要事,我等族中長輩就不會輕饒我們。”金毛猴子海獸深思熟慮的道。
“親自去,萬一真是王族血脈,哪還有命回來。”魚人女子顯然對馬川產生深深的畏懼。
“不搞清楚情況行嗎,真誤了那位大人的事,不但自身性命難保,我等親人也將受到牽連。而且這次我讓海鷹一族帶我們去,就在高空確定一番,情況不妙我們就逃回這裏。”金毛猴子海獸做了周全的打算。
兩個築基境海族一番商議後,就飛出貝殼,叫來幾隻海鷹。
以海鷹如強弩的速度,數個呼吸後,就帶着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到了馬川所盤坐地方的上空。
海鷹在上空一個盤旋,上面的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就把馬川探查了個清楚明白。
“快走!”金毛猴子海獸見到盤坐在大青石上的馬川,先是一喜,接着面色一變,就叫海鷹飛快逃去。
兩個築基境海族再次回到大峽谷的貝殼中,魚人女子卻有些不滿和疑惑不解。
“你怎麼回事,我雖然畏懼那人,但如今他如此虛弱,就算真是王族,也不用掉頭就逃吧。”魚人女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虛弱,就等我們送上門呢。要是我們在這裏依靠地形,加上剩下的數百族人配合,還能讓他忌憚,真要主動出擊,很可能全軍覆沒,我們剛纔就很危險,幸好我發現得及時。”金毛猴子海獸一陣後怕。
“你到底在那人身上發現了什麼,讓你如此忌憚?”魚人女子不滿之心漸漸打消,凝重的問道。
“他的氣息雖然外表虛弱,其實在故意示弱,讓我們中計。幸好我海猴一族有着和猴族同樣的天賦神通,天目。”金毛猴子海獸說着抬起頭,用爪子扒開額前淺淺的絨毛,露出一道豎立的血痕,不過非常淡。
“就是能預知危險,逢兇化吉的天賦神通嗎,好像這個天目在你海猴一族中,也不是一般族人能擁有的吧。”魚人女子恍然。
“我天資還算不錯,開啓靈智不久,就開啓了天目。不過這個天賦神通,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玄乎其玄,能預知未來,未卜先知。主要是能率先感覺到一些微不可察的危險氣息,從而逢兇化吉,我先前就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那種危險氣息跟伺機出擊的強大獵手,所散發出的氣息如出一轍,我的感覺絕對錯不了。”金毛猴子海獸詳細的解釋道。
“看來那人真是遺落在外的王族中人,我們現在率領剩下的族人強行衝過去,那人若是佯裝虛弱誘使我們上當,恐怕我方損傷會非常慘重,甚至全軍覆沒。就算那人是真的虛弱,我們也要投鼠忌器,不能真傷了他,而且後面可能還有埋伏。”魚人女子在心中已經認定馬川和海中王族有關聯,一時遲疑不定。
“原地休整吧,並派人去通知族中長輩,讓他們決定。”金毛猴子海獸果斷做出決定,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順着清泉江而上的捷徑,上岸繞行,奔襲到臨江鎮,完成任務。但此行的海獸中,大多數都是水中才能發揮戰鬥力,到了陸地上,連行走都困難,只要被凡人的軍隊,甚至衆多普通人發現,都會被滅殺。
“也只好如此,綿雲城這顆釘子爲何非得圍住,要是讓獅王他們來增援我們,絕對能一鼓作氣到達臨江鎮。”魚人女子心有不甘的道。
“這好像與那位大人所攜帶的寶物有關吧,必須要保持一路暢通無阻,不能有絲毫差池。”金毛猴子海獸解釋道。
……
退敵計謀完全成功後,馬川依然盤坐在江邊那塊大青石上,在江水激流聲中,他早已把黑白小熊收回了萬魂袋。
這小傢伙一放出來依然鬧騰,剛纔就差點壞了馬川的事,所以見魚人女子他們一被驚走,就把它收進了萬魂袋。
在萬魂袋中,黑白小熊除了呼呼大睡外,依然不喫不喝,雖然時常抱着那半株木靈竹戲耍,但每次饞涎欲滴的想喫時,都強行忍住扔掉木靈竹,用兩隻胖乎乎的爪子揉揉兩個黑眼睛,然後跑開。
馬川現在也沒心思管黑白小熊,盤坐在大青石上,全力煉化先前吞下的丹藥,以及吸收天地間的水靈氣,恢復已經消耗殆盡的法力,至於總共損耗了接近二十年的壽元,他倒沒什麼感覺。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全力恢復法力外,他要做的就是堅守在這個地方,等着援軍到來,至於能進不能等到,他心裏也沒有底,因爲他不知道先前的計謀,能瞞過那些海族多久。
不過魚人女子誤以爲他和海中王族有淵源,自然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魚人女子就在那羣海獸中,
十來天後,青木城的援軍終於趕到,在這期間,海族一方自然不是乾等,期間不時派出數只到十餘隻海獸進行試探,還派出海鷹在空中盤旋探查。
馬川自然坐在大青石上一動不動,直接放出人偶傀儡,將派來的海獸都全部斬殺,把速度非常快的海鷹也斬殺數只後,海族一方倒徹底死心了,沒有再來騷擾。
經過十來天的恢復,馬川的法力恢復了大半,這全靠處在清泉江邊,水靈氣充沛之極纔有如此成效。
不過青木城派來的援軍卻讓馬川大所失望,在他的想象中,傳說中的援軍,怎麼也得是數百由養生者組成的小股軍隊,外加數萬凡人軍隊吧。結果就來了三十多個清溪谷俗家弟子,其中一半是七重以下的低階養生者。
築基境的出家弟子也就兩人,而且都是老一輩的,都一副鬚髮皆白,老態龍鍾的模樣。
青木城這三十多援軍之所以能和馬川匯合,完全是他們毫無防備的去偷襲,圍住綿雲城的那些海獸。
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眼見綿雲城附近的海獸遭受偷襲,當然坐不住了,立即順利而下回去增援。
馬川雖然不知青木城的援軍已經到來,但略一思索,便明白只有和綿雲城的守軍匯合,才能抵擋住這些海獸,於是就跟着魚人女子他們身後順流而下。
其實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沒有把海獸全部撤走,大峽谷中還留下了百餘隻海獸虛張聲勢,但他們哪裏知道,馬川對威勢非常敏感,人數一少就立刻察覺到了。
於是馬川施展出一陽水遁氣勢洶洶的奔襲大峽谷,留守的海獸對他早已聞風喪膽,再等到他用雷霆手段斬殺幾隻頑抗的強大海獸後,便一鬨而散向着綿雲城逃去。
馬川當然緊隨其後,不緊不慢的跟着,也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綿雲城外。
魚人女子和金毛猴子海獸帶領的數百海獸,又從後面去包圍青木城來的援軍。
青木城增援的三十多人,憑着出其不意的突襲,加上井然有序的陣形,並有兩名築基境修士作爲先鋒,一出手就把包圍綿雲城的三百多海獸殺得陣形大亂。
緊接着綿雲城中的守軍,知道援軍已到,那名築基境修士和那名先天高手,加上二十多名清溪谷俗家弟子,抓住時機,率領兩千凡人軍隊衝了出來。
一番鏖戰後,正要全殲包圍綿雲城的三百多海獸時,魚人女子兩海獸帶領着數百海獸殺到,讓清溪谷一方措手不及,情勢立即逆轉而下。
眼看綿雲城的守軍和青木城的援軍都要被海獸圍住時,馬川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將驚慌失措,一直逃竄的七八十頭留守海獸趕進,即將要包圍清溪谷一方的海獸中。
趁着海族一方大亂,馬川隨同綿雲城的守軍和青木城的援軍,撤進了綿雲城。
如此,馬川才和青木城那三十多援軍匯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