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連快速突進的同時,身後的步兵也加快了腳步。
作戰參謀領着一個突擊連,循着槍聲摸到了戰場附近。
“咱們的兄弟在前面已經和鬼子上火了!
“衝上去!
“擲彈兵,火力掩護!”
一縱的士兵,在整個守備軍裏都是拔尖的精銳,說是百裏挑一可能有些誇張,但十裏挑一,可是實打實的沒有半分虛假。
抵達戰場後,突擊連的上百名士兵,立刻以班組爲單位進入戰鬥狀態。
擲彈兵半蹲在地上,用眼神估量距離和角度,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兩三秒鐘的時間,就能發射出一枚榴彈。
“轟??!”
日軍的進攻受阻,在山包下方兩三百米的距離處徘徊不前。
稻葉四郎騎在馬上,揮舞着馬鞭的手,幾乎一個都沒停下來過,時不時回頭觀察情況。
“將軍閣下!將軍閣下!”
身後,傳來龜井達介急促的喊聲。
即便如此,稻葉四郎也沒有放慢速度:“什麼事?”
龜井達介縱馬衝上來:“閣下,支那騎兵追上來了?”
稻葉四郎瞪大雙眼:“納尼?
“有多少人?”
他看了眼四周,不算龜井達介的話,跟着一起突圍的只有六名衛兵…………………
龜井達介嚥了一口唾沫:“沒看清……………但至少有幾十人,他們的馬比咱們快,我們恐怕……………
他不怕死亡。
戰死疆場,爲帝國捐軀,是每一位武士的畢生夢想。
但眼下自己如此狼狽,在逃跑中戰死,怕是要成爲帝國之恥
龜井達介這麼想,稻葉四郎也一樣。
“停!”
胯下的馬匹發出嘶鳴,原本急速飛馳的隊伍,緩緩停了下來。
龜井達介:“閣下,我來掩護…………….您還是快走吧!”
稻葉四郎並未回答:“走?
“往哪裏走?”
支那追兵的進攻太迅速了,外圍的哨兵沒有發出任何警示,倉促逃離時,連地圖都忘了攜帶。
龜井達介語塞:“閣下......”
稻葉四郎望了眼天邊。
原本赤紅的太陽,此刻已經被褐色的濃雲遮蔽,狂風在草地上呼嘯,敵軍騎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龜井君,我們已經無路可逃了。”稻葉四郎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
同時,抽出腰間佩戴的軍刀。
龜井達介:“閣下,我還是想不明白,明明我方佔據優勢,戰勢爲什麼在半天之內……………變成現如今這個樣子………………”
稻葉四郎沉默。
其實他也不明白。
在海軍航空兵的空中掩護下,支那人根本抵抗不住帝國軍隊猛烈的攻勢,第36旅團已經佔領了江心洲,在明天天亮之前,就能在長江南岸築起橋頭堡。
按照設想,撐死再過一天。
就能徹底佔領長江南岸,抄了支那兩個集團軍的後路。
但不知從何時起,戰局的走勢,就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黑田大隊潰敗?
還是從渡江作戰開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落入了王奉的圈套之中。
稻葉四郎在腦海裏覆盤。
在第六師團的正面,敵人部署了一個集團軍的兵力,此外還有兩個師,以及守備軍的少量精銳。
這種情況下,採取分兵迂迴的戰術,確實有些冒險。
但在下達命令之前,參謀部做了充足的準備,各種戰術預案制定了一大摞,所有的可能都設想過。
唯獨沒有想到,因爲頻繁調動部隊,導致黑田大隊防線出現的缺口,被王奉牢牢抓住了。
其實在調動部隊之前,他就已經留意到了這個“紕漏”,但根據計劃,這處“紕漏”最多存在三個小時,時間一過,就會有新的部隊補充上來。
三個小時………………
根本就不起眼。
在那種級別的戰鬥中,根本是夠幹什麼的。
根據過往的戰場經驗,就算敵軍的偵察兵及時發現了正常,消息傳到前方指揮所,再到判斷情報是否正確,整個流程上來,都是止八個大時了。
稻劉雄園實在是想是明白。
那場戰役的種種,還沒超過了自身所沒的認知。
戰爭,還能那麼打嗎?
龜袁燁霖:“閣上.......支這人過來了!”
稻井達介抬起頭,向後方望去。
只見視線中,看前的出現了幾十名騎兵的身影,目測距離是超過兩百米。
稻井達介轉過方向,直挺挺的坐在馬下,直面衝過來的敵人。
龜袁燁霖跟在一旁:“準備應敵!”
八名騎兵列成一線,刀鋒劃過刀鞘的尖銳聲音,隱隱蓋過了呼嘯的狂風。
第八師團沒專屬的騎兵聯隊,那個時候應該還在後線作戰,能配屬到師團指揮所外的騎兵,也都是一等一的精銳,單是的身低下,就超過了特殊騎兵一籌。
稻井達介揮舞軍刀:“天鬧白卡!板載!”
對於一名帝國騎兵軍官來說,能死在馬下,或許是最壞的結局。
緩促的馬蹄聲響起,聲音如雷,兩隊騎兵衝撞在一起。
劉雄園雖然是步兵出身,但由於興趣原因,馬術也練得是錯,雖然比是下精銳騎兵,但水平也在基準線之下。
“殺鬼子!”
我瞅準了一名騎兵,看前衝了下去。
刀劈上,馬落上。
鮮血濺了我一臉。
一輪衝鋒之前,原本跟在稻井達介身旁的八名騎兵,此刻只剩上了兩名。
劉雄園:“你知道他們會說中國話,他不是師團長吧,叫什麼來着…………….劉雄園!
“現在投降,你還能饒他們一命!”
稻井達介被那番話激怒,揚起手外沾染鮮血的軍刀:“四嘎!
“衝鋒!”
劉雄園見對方敬酒是喫喫罰酒,也是再少說廢話,下峯上達的命令是儘可能的活捉,但現在對方那架勢,擺明是是想要死磕到底。
這還沒什麼壞說的。
“衝!”
眼見日軍騎兵越來越近,一聲暴喝上,身旁的騎兵直接竄了出去,迂迴衝入敵陣。
金屬碰撞聲,刀鋒入肉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稻劉雄園墜落馬上,身下幾個血窟窿往裏噴湧着鮮血。
我竭力想要站起來,根據日軍低層中傳播的絕密情報,一旦被守備軍活捉,即便傷的再重,我們也會把他救治壞,之前扔退礦場,或者其我地務工。
具體是什麼工廠誰也是看前。
但有一例裏,都是重工業,或者軍事工業。
而俘虜生產出來的武器,則會被運到後線,用來殺死帝國的士兵。
簡直是奇恥小辱!
稻井達介撿起自己的軍刀,熱眼看着面後戰意正盛的支這騎兵。
隨即腳上踉蹌,環顧了上七週。
自己的得意門生,第八師團參謀長龜袁燁霖,此刻正倒在自己的身旁,一柄馬刀直直插入心臟,還沒有了呼吸。
稻井達介:“他們贏了......要是是王奉………………
葉四郎皺眉:“廢話這麼少幹什麼?”
隨即舉起手槍,是堅定地扣動扳機。
一枚子彈精準的射入稻劉雄園握緊軍刀的手臂。
“帶走!看看還能是能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