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爺,文夫人,今天幸苦了,天色已經不早,咱們先進去休息。”
小公公對文洋一行還算客氣,畢竟有黎花枝的五百兩墊底,而且,就在剛在,他一進驛站,就接到了太子的密函,密函中太子特地交代了要他禮遇文洋一家。
雖然他不知道太子和文家究竟有什麼關係,但是他是太子的人,太子就是他背後正真的主子,主子怎麼交代,他自然就怎麼做,別的也輪不到他去多想。
“小公公,您先請!”
文洋微微側身,請他先行,畢竟是宣讀聖旨的人,代表的就是皇上,自然是要以他爲主的。
黎花枝也是一樣,接過文洋懷裏的小星宇後,對小公公略微頷首,“公公請先行!”
對於文洋一行人的識禮,小公公分外滿意,也不再推辭,微微一笑率先邁步而行。等小公公先走一步後,文洋和黎花枝這才緊隨着進了驛站。
驛站裏,已經有先行的通訊侍衛提早通知了他們一行人的到來,所以驛站裏已經安排好了房間,小星宇還小,自然是與黎花枝和文洋住在一間,小洋則跟齊忠睡一間房,晚玉則獨自睡在黎花枝他們隔壁。
一路勞頓,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間先行洗漱了一番,等到下樓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由於大家實在太累,晚餐都喫得很簡單,三兩下喫完後,便各自回房,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黎花枝就醒了,因爲昨天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後,她都不敢如往常一樣賴在牀上不起,深怕再出現昨日在馬車上的夢境,不過說也奇怪,昨夜,沒有了“嘚嘚”的馬蹄聲,她竟然一夜無夢,睡得極好。
黎花枝想了想,或者她會竟如那樣一個似真似幻的夢境,應該是因爲一路上聽着馬蹄聲入睡的緣故,她很早以前就聽過,有時候一些反覆如一的聲響也會讓人進入催眠的狀態,昨日車上,她應該就是太過虛弱疲倦,便被馬蹄聲給催眠了而不自知,那夢境中的東西,應該就是自己潛意識裏的擔心和恐慌。
黎花枝又胡思亂想了一會而,便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來穿衣洗漱。而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文洋就已經起來了。
所以當她剛一起身,文洋就遞來洗好的帕子,黎花枝簡單的洗漱後,便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抱着小星宇解開衣襟餵奶,一邊任由文洋爲她挽起一個簡單的髮髻。
梳理好頭髮,黎花枝又給喫飽喝足的小星宇換上了乾淨的尿布,等兩人整理完畢後,房間門也響了起來。
一陣敲門聲後,齊忠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黎姐,姐夫,小公公他們已經在大堂等候了,你們趕緊下來喫點東西吧。”
“好,你先下去吧,我們馬上就來。”黎花枝應了一聲,趕緊收拾好隨身物品。
待他們出現在驛站大廳的時候,齊忠和晚玉已經先和同行的侍衛們喫過早餐了,而小公公正在大堂的方桌旁等候他們。
他的身旁,小洋一臉嚴肅的端坐着,看到黎花枝和文洋下來,立馬露出一臉喜色,起身迎了過去,“爹爹,孃親,你們來了,小公公都等了你們好一會兒了。”
文洋摸了摸小洋的頭,然後牽着他的小手朝方桌走去,而後向小公公行了禮,歉意的開口,“小公公,是在下失禮,讓你久等了。”
小公公倒不生氣,笑着起身,虛扶了一把,阻了文洋的行禮,然後指了指他周圍的位置,客氣的招呼他們坐下,“文老爺不用客氣,我也是剛起不久,時候也不早了,一會兒還得趕路,我們還是先行用餐。”
文洋應了聲“好”帶頭坐下,齊忠也適時上前,將黎花枝懷裏的小星宇接過去,黎花枝想到自己坐馬車會暈車,便不敢多喫,坐下後,只喝了一點牛奶,喫了兩塊糕點便停下了筷子。
沒一會兒,小公公也停下了筷子,因爲文洋和小洋還在用餐,小公公也不便離開。趁着這空檔,黎花枝便向小公公打聽起皇上傳召的原因。
他掏出手絹,細細的搽了搽嘴角,便開了口。也不知道是因爲那五百兩銀票起了大作用,還是因爲別的原因,小公公是相當的上道,對黎花枝可謂知無不言,言語間還帶着那麼點恭敬。
“其實說來也沒什麼事,主要是因爲今年的雨水不多,江南以北一些地方出現了旱情,皇上爲此憂心不已,恰巧這時,戶部侍郎——陳大人,在御書房求見了皇上,說起過年回杏花村時,看到了夫人您帶人種植的兩……兩季水稻,皇上他對此十分的感興趣,這纔想召見夫人,至於文老爺,那是我們太子去年中秋的時候,給皇上送了一罈子葡萄酒,皇上覺得不錯,一時興起,想着既然傳召了夫人,皇上對文老爺的釀酒之術也頗感興趣,索性就連文老爺也一同傳召了。”
小公公知道文家人突然被傳召入京,或多或少心裏都有些擔心,說完後,難得好心的提點了一句,“文夫人大可放心,皇上對兩位印象頗好,尤其是對文老爺,皇上當初得知道文老爺是,有着醫聖之稱的文毅炙的後人,早就想要召見的。”
小公公的提點,黎花枝自然相信,因爲他實在沒有騙自己的必要,當下心裏也有了個底,心情莫名的就舒緩了許多,再不至於像昨天一樣沒着沒落的。
這心情舒緩了,似乎胃口也好了不少,黎花枝一高興就忘記了自己暈車那回事,又喫了幾個水晶餃子,一行人這才動身上了路。
因爲昨夜一夜的暴雨,官道上一片泥濘,道路比較溼滑,再加上又動身得早,不趕時間,馬車走得極慢,這倒是讓黎花枝鬆了口氣,至少不再似昨日那般飛奔,胃似乎也漸漸接受了這樣的輕微顛簸,沒有因爲暈車而再翻湧。
黎花枝調侃的笑着,這是不是就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
黎花枝心情頗好,一路上看着車窗外,原本因爲兩個月沒有降雨,已經開始幹戈的田坎上,已經開始發黃的草根,經過昨夜的雨水滋潤,又從新冒出了新綠,這讓一望無際的黃土又從新活過來,雖不是綠意盎然,卻也是處處生機,偶爾一陣夏風吹過,還能聽到田間的三兩聲蛙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