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顧少霖與鳶公子的會面不歡而散,朱顏一經問世,立刻就現在京城引起了極大的轟動,聽聞有一種祛斑美容,養顏滋補的聖藥出現,女人們就好像瘋了一樣,一時之間京城各大藥鋪裏全都充滿了打聽朱顏消息的人。
秦舒煉製出來的朱顏數量並不少,不過製成丹藥過程過於繁複,除了送去拍賣的那幾枚之外,剩下的都省事的做成了藥膏,反正藥效上是差不多的,就放在秦舒名下的幾大藥行裏賣,剛透出有貨的消息,瞬間就被人搶購一空。
“這藥效果可真好,你瞧我這臉上,還能看出來嗎?”張氏對着鏡子喜滋滋的打量着自己的臉,前段時間她神智迷煳跟顧少臻動手,那個男人下手倒是狠,給她臉上留了疤,這些日子她都躲在屋子裏面不敢出來見人。
“不但什麼痕跡都沒了,這看起來氣色也好多了,好像年輕了好幾歲一樣!”張氏身邊的丫鬟滿眼驚歎的說道:“還是奶奶福氣好,奴婢聽說這朱顏哪,如今在京城裏頭都叫出天價來了,就這樣還是好些人買不到呢!”
張氏撫摸着自己的臉,原本明媚的神情卻逐漸的陰沉下來,夫妻這些年,也養育了一兒一女,她真是沒想到顧少臻是這麼一個冷情冷心的人!
“二爺最近在做什麼?”張氏打開梳妝匣子,拿出一樣樣的珠釵在鬢邊比劃着:“還是歇在那個賤人屋裏?”
丫鬟頓時噤若寒蟬,低着頭什麼也不敢說,不過這樣的態度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張氏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梳子扣在了梳妝檯上,鐵青着臉站起來:“走,我們去給老太太請安去!沒有了男人,我還有一對兒女,想取代我的位置,做夢!”
秦舒卻在點銀票,這幾日光是朱顏的進賬就令人驚歎:“這樣下去,我不指望着豐厚的嫁妝,光憑藉着朱顏就能衣食無憂的好好過一輩子了。”
顧少霖打外面進來,臉色鐵青,目光掃了一眼點銀票的秦舒,忽然湊過去按住了她的手,秦舒抬頭看過去,就見自家相公一臉不高興的瞪着她。
“你這又是怎麼了?”秦舒頗爲無奈,自從兩個人表白了心跡之後,顧少霖的表現就越發向着低齡化前進了,時不時的撒嬌耍賴,偏偏她還就喫這一套。
“娘子,”顧少霖一臉哀怨:“你就只顧着點銀票,都不在意我了。”那副指控的樣子,配上絕世的容顏,要是讓外人看見了絕對要強烈聲討秦舒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手頭上的銀票也隨手縮進了匣子裏:“你不是在外面爲朱顏打名聲嗎?怎麼還有閒工夫來鬧我。”
顧少霖不管不顧的將人摟進懷裏,先在臉上親了一個,心滿意足了:“名聲已經打出去了,今兒已經有皇宮裏負責採購的宮人找上了那幾家出售朱顏的藥行,宮裏面也該有所行動了。”
朱顏的名聲已經徹底打響了,酒香不怕巷子深,何況還有人處心積慮的把這名聲給擴散出去,要說這最愛美最捨得花錢的女人,大概就要推皇宮裏頭那些了,比顧少霖預計的還要早一些,宮裏頭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這麼快?”秦舒有點小小的喫驚:“你都安排好了沒有?”
“我辦事,你放心。”顧少霖挑高一道眉,又湊過去小狗一樣的偷香:“你就等着無憂谷的人主動找上門來吧!”
“那我可就等着好消息了。”秦舒微微一笑,按住了顧少霖的嘴巴,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走吧,該是時候去看看母親了。”
他們來的巧,正好顧夫人難得的醒了過來,一眼瞧見他們夫妻倆,臉上頓時就笑開了:“快來給我看看。”
“母親!”兩個人連忙快步走到牀邊去,蹲下身來,顧少霖握住了顧夫人一隻手:“母親別擔心,兒子一定想辦法治好你。”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一大把歲數了,什麼沒經歷過。”顧夫人淡淡一笑,對自己的生死倒是不怎麼放在心上:“我就是遺憾,沒能見你們的孩兒出世。嗨,可是我煳塗了,你們倆到現在還沒圓房呢吧?”
秦舒跟顧少霖的臉上頓時成了大紅布,紅的好像要冒煙了。
顧夫人忍不住笑起來,她瘦的厲害,這一笑臉上的顴骨越發高聳着,格外的駭人:“這有什麼好害羞的,說到底你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以前那是少霖身子不好,我看着他最近有了很大的起色,要我說,挑個良辰吉日,你們倆就圓了房吧!”
顧少霖聞言就拿眼睛去看秦舒,秦舒臉上紅的越發厲害,低着頭,露出一截白皙瑩潤的後頸來:“……都、都聽母親的。”
這就是答應了,顧少霖和顧夫人都是大喜,顧夫人拉了秦舒的手:“我的兒,我曉得你是個好的,少霖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他的福分。”
秦舒對着顧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心中也不禁柔軟下來,尷尬也跑了大半:“母親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夫人也笑,神智已經有點迷迷煳煳:“會好起來的,我還等着抱孫子重孫子……”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睡過去了。
連日裏來只靠蔘湯吊命,顧夫人委實消瘦的厲害,顧少霖幫着她蓋好被子,秦舒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別擔心,咱們的路已經鋪出去了,會沒事的。”
顧少霖長長的吸了口氣,故作輕鬆的笑起來:“我不擔心,該擔心的是你吧?你剛纔答應了母親什麼,要不要相公我提醒你一下?”
秦舒的臉上慢慢浮現出紅暈來,伸手狠狠地擰了他一把,顧少霖卻面帶笑容的承受着,好像這不是懲罰,而是獎勵一樣。
“七弟,弟妹,你們來看母親?”恰好顧少松當完職回來,按照習慣的來看望顧夫人,剛好遇上,注意到秦舒跟顧少霖的小動作,顧少松眼神微黯,強作歡顏的打招唿。
“五哥回來了。”顧少霖眼神微動,顧少松對自家娘子的好感他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只是沒想到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顧少松根本就沒有放下:“聽說五哥好日子近了,提前祝五哥新婚之喜了。”
顧少松的目光在秦舒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的挪開,苦笑道:“你可別打趣我了,你們夫妻倆伉儷情深舉案齊眉的,卻來笑話我。那田姑娘雖好,於我而言卻與陌生人沒什麼差別,真是羨慕你們倆!”
“五哥此言差矣。”顧少霖一臉正色:“這感情都是處出來的,田姑娘性情直爽毫不驕縱,五哥好福氣。”
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嗎?顧少松隱晦的看了秦舒一眼,可是爲什麼他始終對她念念不忘,腦子裏總是想着兩個人陰差陽錯下的第一次相遇,她被關在屋子裏面,卻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冷靜自救的樣子。
明明他跟秦舒相識在顧少霖之前,爲什麼最後結果卻是顧少霖抱得美人歸?就因爲顧少霖是嫡出嗎?
“五哥是來探望母親的嗎?”秦舒悄悄的捏了捏顧少霖的手臂,笑對着顧少松:“母親剛剛睡着,我們正打算去給祖母請安,五哥要不要一起去?”
顧少松眼睛微亮,脣角含笑的看着她:“好啊,正好我也打算一會兒去祖母那裏,既然這樣那就一起走好了。”
顧少霖臉上的完美笑容有了一點點僵硬,走出去沒幾步就腳下一軟,靠在了秦舒身上,額頭上涔涔的汗水滲了出來。
“七弟!”顧少松嚇了一跳,趕緊去幫忙攙扶他:“你怎麼不叫人抬個小轎來,走這麼遠的路身體哪裏喫得消?”
顧少霖虛弱的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我只是覺得最近身體不錯,所以想要多走走,沒想到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自家兄弟,你這說的叫什麼話!”顧少松早就把自己心裏那點酸澀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只是虛弱脫力而已。”顧少霖蒼白的臉上笑容近乎透明:“五哥,我原本說好了要去給祖母請安的,可是我這個樣子,去了也只會讓祖母擔心,所以我想拜託五哥幫我跑一趟,告訴祖母我今兒就不過去了,明日一早再去看她老人家。”
“你好好歇着,祖母不會怪你的。”顧少松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我先送你回房去。”
“不用了,娘子陪我坐一會兒就好。”顧少霖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能夠自己走的話,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多走動走動。”
眼看着顧少松遠走,秦舒一把掐住了顧少霖的臉頰,獰笑:“你裝的真是爐火純青啊!”
顧少霖也毫不客氣的伸出手去捏住了秦舒的臉:“你以後給我安分守己一點,就這樣前仆後繼的爛桃花,你夫君我應付的焦頭爛額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