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楚隨風這麼一問,方白雲到那時一愣。
兩年前,他爲何不願做楚隨風的弟子,還不是因爲這位楚真人出場的方式太過於讓人不忍目睹。
不過方白雲知道這時候可不能將這個原因說出來,他已經是楚隨風的弟子,這才拜完師,就將師父給得罪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方白雲腦中急轉幾下,然後道:“當時弟子年小不懂事,見師父如此年青,還以爲師父的修爲自不會高,是以想拜一位修爲高深,功法神通的仙長爲師,卻不想師父雖然年紀輕輕,修爲卻已參天悟地,列爲崑崙宗七真人之一了。”
楚隨風聞言哈哈一笑,道:“你倒真是圓滑得很,不過這個馬匹拍得我很是舒服,那事情的真實原因是什麼,我也不與你計較了。”
方白雲聞言長出了一口氣,他這理由的確牽強得很,不過一時間還真想到其他更合適的,好在楚隨風並非真的是計較此事。
“白雲,你既已拜我爲師,有些事我要和你交代一下。”楚隨風語氣一轉,由方纔的嬉笑不羈轉爲莊嚴肅穆。
方白雲知道這纔是楚隨風帶他來功舍的願意,於是立刻面露恭敬之色,低頭垂目,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先說說這赤松峯。”楚隨風語氣肅然的說道:“要說這赤松峯,在崑崙宗建宗數千年來,在崑崙七峯中一直算是默默無聞,幾位合道飛昇的崑崙祖師,都不是出自於赤松峯。”
“直到上一位赤松峯的掌峯真人出現,在改變了赤松峯幾千年來的默默無聞的局面。他不但讓赤松峯在崑崙宗的地位一崛而起,還讓崑崙宗隱隱成爲修行十宗門領袖。這位當年的赤松峯掌峯真人,便是開建太白宗的李太白。”
方白雲聞言臉色一驚,那位大合開宗的李太白,曾經居然是赤松峯的掌峯真人。
楚隨風輕嘆了一聲,又道:“不過太白祖師當年雖是讓赤松峯風光無限,不過在他帶着一批得意弟子,去開建了太白宗之後,赤松峯又重新陷入了長久的低迷。精華盡去,低迷本是難免,可這赤松峯原掌峯真人已成一宗之長,赤松峯的掌峯真人人選也不易定奪。”
“是以,許多年下來,赤松峯一直都由其他真人代管,直到二十年前,掌門師兄令我掌鎮赤松峯。”
楚隨風說到此,臉色神採揚起,露出自得之色,道:“我十歲入崑崙,從一個對修行毫無所知的孩童修到化神之境,用了不過短短十年時間。這等速度,即便是太白祖師當年都無法企及。”
方白雲此時終於直到楚隨風爲何如此張狂不羈,因爲他的確有這樣的本錢,修行十年便入化神之境,這般的天賦,這般的機緣,真是千年難遇。
“是以,二十年前,當我終於突破化神之境,進入還虛之境時,掌門師兄覺得以我進境天賦足以成爲太白祖師的接替者,執掌赤松峯。”
楚隨風說到此,頓了頓,又道:“我自入崑崙宗來,可說是一帆風順,少年得志,無論歲考,還是十年大考,我都從來沒有輸過。崑崙宗內很多人覺得爲師太傲,太狂,應該有所收斂,不過爲師對此不屑一顧,我從未輸過,不傲不狂,便是虛僞做作;我寧願再傲再狂百倍,也不會有半句違心之言。”
楚隨風說到此看着方白雲,說道:“你既爲我的親授弟子,那你便和爲師一樣,要狂得起來,傲得起來,若是唯唯諾諾,語不對心,虛僞做作,我這赤松峯便不會容你。”,
方白雲點了點頭,又頗有些爲難的說道:“可是師父,弟子天賦遠不如您,若是在歲考,十年大考上輸了呢?難道也還是要狂,要傲嗎?”。
“你難道就不能說點有志氣的話。”楚隨風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笑罵道,原本還想給這個弟子長些信心,用他這位做師父的輝煌經歷激勵方白雲一番,誰想這個弟子好像不大喫這一套。
“弟子自然也想如師父一般,戰而必勝。”方白雲抬頭看着楚隨風說道:“可若實力不夠,還說必勝,豈不也是語不對心,虛僞做作了嗎?”。
楚隨風板着臉,說道:“我楚隨風的徒弟,怎能認輸,你若做不到這一點,就別叫我師父了。”
方白雲聞言點頭,他這位師父大概也是太過於得志了,那份狂和傲的顏面連在自己的徒弟身上都不願意丟了分毫。
方便雲躬身對楚隨風道:“弟子也會傾盡全力,努力提高修爲, 歲考大考時,每戰必然全力求勝。若是盡了全力依然不敵,也絕不說認輸兩字。”
楚隨風看着恭眉低首的方白雲,頗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說道:“你去休息吧,明日晨時,與我一同去天柱殿,見見你的師兄師姐們,也就是其他真人的親授弟子。”
方白雲應了一聲,卻是沒有退出功舍。
“你可是還有什麼話要說,說吧。”楚隨風見方白雲沒有立刻退出功舍的意思,於是說道。
方白雲道了一聲謝師父,接着說道:“師父,我想問問您,兩年前,和我一同逃出馬車的衛瑤音和江寒蕊是否也活了下來。”
一聽江寒蕊之名,楚隨風便皺了皺眉,臉色微沉,道:“你明早到天柱殿便知道了。”
方白雲聞言心中一喜,楚隨風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話中意思卻是他明早在天柱殿能見到江寒蕊和衛瑤音二女,如此看來,二女不但沒死,而且還都成了真人的親授弟子。
方白雲此時可謂是心情大好,今天對他來說,簡直就和夢境一樣,不但稀裏糊塗成了崑崙宗楚真人的親授弟子,成爲了赤松峯兩百多崑崙弟子的師兄,還得到了衛瑤音和江寒蕊都還活着的好消息。
回到房間後,方白雲並沒有休息,而是立刻盤坐在牀上,開始練氣。
從鯤鵬身上掉落到崑崙時,他便發覺此地靈氣充盈無比,只是一直沒有片刻安閒,直到此時,他才能安然盤坐,閉目凝神。
意念一動,先天靈氣立刻如江河入海一般從頭頂****,練氣效果與在那座呆了兩年的小山上不知強了多少倍。
方白雲心中頓時狂喜交加,不捨停下,竟練了整整一夜。
下午要出去,如果晚上回來的早,回再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