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池和染白都完全懵逼住了,頗有一種三觀崩碎的感覺。
吳蚍蜉,他們熟啊,從小到大的死黨玩伴,真的是連對方幾根毛都知道的那種。
他在學校裏不能夠說是差生,但是也和三好學生不搭邊,更和那些天才們相差懸殊。
三人都是中人之資,就是芸芸衆生裏最普通的一員,既不會搭上天才甚至是精英的線,也不至於是那種榆木腦袋完全頑固不化,但正是這種中人之資,才真的是泯然於衆人。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起長大的小夥伴,衣服一脫,在衣服下面居然是變態緊身衣和內褲外穿!?
這個世界不太對勁啊!
另一邊,染雪張大了嘴巴,這完全破壞了她的美貌,那嘴巴大得彷彿可以塞入拳頭一般,她愣愣的看着吳蚍蜉,又看着寒少飛出去的方向,一時間整個人也是懵逼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吳蚍蜉,她認識啊,她弟的朋友,從小的死黨那種,一個小屁孩,未來必然會落到夢世界中層去的平民一個,什麼時候死在什麼地方都不稀奇,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與他打任何交道。
寒少她也知道啊,好不容易搭上線的超級天才,寒氏門閥的嫡親子,也是寒氏這一代天資最高者,除了好色一點,沒有任何缺點和毛病的天之驕子。
可她看到了什麼,一個未來的苦工苦力,一個會死在下層的底層農民,居然打了本就該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一巴掌!?
而且還打到了!
還打飛了!?
“你,你幹了什麼啊啊啊啊!!!”染雪直接尖叫了起來,聲音尖銳撕裂,其臉色一下子變得了慘白。
而比她反應更快的是剩下兩名保鏢,他們並沒有對吳蚍蜉展開任何攻擊,而是直接縱身一躍跳過圍牆,往寒少飛出去的地方衝了出去。
吳蚍蜉也不理解,只是拍了拍手,同時往前走,而在距離染雪還有五步時,染雪表情慢慢變幻,一秒內至少變了四五個表情,最終其表情定格在了兇狠之上,兩手同時探出,一手掌,一手爪,掌切吳蚍蜉咽喉,爪抓向其腰間,在出招時,染雪更是厲聲喝道:“好你個小畜生,偷襲傷了無防備的寒少,還在這裏若無其事?正要壓你去給寒少賠罪呢!”
但是下一瞬間,她整個人僵硬不動......是不敢動,因爲吳蚍蜉一根手指已經在了她眉心前,距離其眉心不過毫米之間,同時吳蚍蜉的聲音也響在了她耳邊:“看在你是染白的姐姐面子上,我給你這個機會,現在,跪下來,就跪在這裏,我不喊你不許起來。
染雪滿臉荒唐色。
眼前這一幕再次震碎了她的三觀。
剛剛她壓根就沒看清楚寒少到底是怎麼被打出去的,一時間只覺得寒少沒防備,吳蚍蜉又是偷襲什麼的,但是這一下子真交手,她也是武者,所謂有沒有真功夫,上手一試便知,可是這一試之下,讓她知道得太多太多了......她原本以爲是一隻無害小綿羊的玩意,展現出來的東西已經讓她看不懂了。
小綿羊她看得懂,類似寒少一樣的巨龍她也看得懂,可是吳蚍蜉展現出來的是天地,是宇宙,是不可思議,無可名狀,無法理解的玩意......她看不懂啊!!
這時吳蚍蜉的話出口,染雪臉上的荒唐色變成了錯愕,她立刻尖聲叫道:“你“啪!”
吳蚍蜉一耳光將染雪接下來的話完全打掉,幾顆帶血大牙直接甩飛而出,半邊臉立刻高高腫起,但是這力道極妙,讓染雪依然站在原地沒有被打飛。
吳蚍蜉也不再說話,只是唸叨了一聲。
染雪眼神裏的震撼已經到了極限,她捂着臉,張着嘴看向吳蚍蜉,接着她就打算看向她弟弟染白時,吳蚍蜉忽然伸手出來豎起一根中指,同時道:“動就殺,時間到了也殺,不跪也殺,你可以試一試。
“啪!”
染雪捂着臉,低着頭,就這麼跪在了地面上。
就在吳蚍蜉說出殺字時,她的一切本能都在恐懼的哀嚎,那是一種生命最深層次的本能,和她並不高深的武道本能發生了共鳴。
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小屁孩,而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玩意,那是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後的蛻變,也是某種生命本質都與她截然不同的東西。
染雪在這一刻明白了一件事,他………………真的會殺,毫不遲疑的將她當場打死。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在這強烈到足以讓她暈死過去,卻又沒法暈死過去的恐懼之下,什麼氣節,什麼膽氣,什麼尊嚴,這些東西對染雪來說一文不值,她直接當場給跪了。
吳蚍蜉這才收回收來,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往道場深處走去。
道場內可不是空無一人,周圍還有一些道場學生,還有已經驚呆了道場師範,更還有聞訊急匆匆趕來的染家長輩。
這時看到染雪跪下,臉上帶傷,寒少又不見蹤影,只有一個吳蚍蜉踏步而來,染家長輩都是怒火攻心,更有幾人立刻就往吳蚍蜉迎了上來,但是這態度絕對不是迎接這麼簡單。
這時染白和郝池也衝到了吳蚍蜉身旁,郝池拉住吳蚍蜉道:“哥們,你幹嘛啊,這下子闖大禍了,那可是寒家,快跑,快點跑啊!'快走!
染白就擋在吳蚍蜉面前直面染家長輩,同時也急聲道:“快走,這裏有我們,你吳蚍蜉從記憶就知道這兩個死黨是真心待他,所以他這時候就直接搖頭道:“我都說了,我不打算裝了,無所謂,我會出手。
"染白和郝池同時吼道:“出什麼手啊,那可是寒家寒少,你………………
兩人的話說不出來了,倒不是他們不想說,也不是吳蚍蜉做了什麼,而是一股磅礴氣息從天而落,壓得他們說不出話來,甚至連染家長輩都被迫停下了腳步,各自臉色都是慘白。
一個嚴肅中年男子凌空而立,就在染家道場上空五十米處往下俯瞰。
凌空虛度,先天武師!
“好膽,當真是好膽!居然敢傷寒家子弟,連寒少你都敢傷害?說吧,你是那家派來的?要斷我寒家的天驕之子前途?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寒家先天武師冷笑着道。
吳蚍蜉仰頭看向了這名先天武師,他想了想道:“他的名字是姓寒名少嗎?還是有別的真名?爲什麼非要叫一個少字呢?我不理解,你能給我翻譯翻譯嗎?”
寒家先天武師一愣,滿臉錯愕,接着臉色大怒,凌空向下一掌壓來,人未到,氣先湧,整個道場內頓時起了一陣罡風,普通學員個個都直接翻滾在地,唯有吳蚍蜉,還有他身邊被他庇護的二人還在站立。
“你該………………”
“你也可以跪着說。”
就在此掌臨身前,吳蚍蜉伸手向上,整個人身體猛的一縮一伸,那凌空而降的罡風一掌居然落在了虛處,甚至都沒有引發任何波瀾,接着吳蚍蜉平實一巴掌打向了這名先天武師的臉上。
在這不足百分之一秒的霎那,寒家先天武師腦海裏至少出現了數百個念頭,數百種躲法,解法,反擊法,甚至絕殺法…………………
“啪!”
寒家先天武師被一巴掌拍實,打着轉的凌空旋轉着撞向了圍牆,這股力量本該讓他將圍牆撞穿,可是他撞上去後,卻連一絲裂縫都沒有產生,整個人死死的貼在了圍牆上,宛如一幅人形掛畫,整張臉都擠在圍牆上,變形成動畫裏的人物一般。
鴉雀無聲,周圍的一切都是鴉雀無聲,忽然間,圍牆上,兩名保鏢各自護持着一邊的寒少出現了,他淒厲的大喊了一聲:“山叔!!”
然後吳蚍蜉看向了寒少與兩名已經徹底膽寒的保鏢,他們同時看到吳蚍蜉對他們笑了笑…………………
在染家道場的院子鍾,染雪渾身顫慄的彎腰跪着,臉幾乎要貼到地面,然後在她身旁,寒少,哦,寒谷也跪着,同樣臉死死貼着地面,在其身後,四名保鏢也跪着,不過他們則是低頭挺直了腰桿。
除了他們以爲,一個穿着低調而奢華衣服的華貴中年人也跪着,他正聲音不暢的小心說道:“少,是指少爺,尊稱,是尊稱......”
吳蚍蜉嗯了一聲,坐在躺椅上搖晃了一下,這才道:“可是我覺得很土啊,寒谷這個名字不錯啊,幹嘛不直接叫名字,是覺得很土嗎?”
“不土不土。”中年男子立刻搖頭,滿臉堆笑的道:“直接叫名字好,直接叫名字好,就該叫名字,就該叫名字。”
吳蚍蜉哦哦了兩聲,他又看向了遠處,這纔回頭道:“好奇怪,你們寒家的人來了又走,是放棄你們了嗎?那我可就開殺咯。
中年男子,或者說寒家二當家,寒山面色劇變,立刻叫屈道:“是我們衝撞了大人,大人但有吩咐,我們必會照辦,現在是法制社會了,殺人,這個總不大好………………”
寒谷立刻抬頭挺身,卻不敢站起來,只是怒吼道:“山叔何必如此阿諛!他要殺就殺,殺了我,就等着我寒家三房共計兩百餘人追殺到死吧!”
吳蚍蜉立刻認真點頭:“好好好,兩百餘人,是吧?我記得了,對了,是兩百多少人?說個清楚數字出來。”
寒山大恐大怒,一巴掌甩在寒谷臉上,這一下子是用了真力,立刻將其臉都打臉,整個人橫飛十多米開外,一時間沉寂在地,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寒山也不看不管,立刻衝吳蚍蜉磕頭道:“狂妄小兒言語,怎可當真,怎可當真!?明明是我們不對,是我們………………”
忽然間,寒山面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同時跑到了寒谷身旁,將其一把抱起,同時厲聲道:“警視廳,你們不給我們一個交代,這事沒完!
說完,他就要抱着寒谷衝出道場,可是才衝出兩步,他的兩條腿直接解體,整個人翻滾而出,滿地血跡,同時他淒厲大喊了起來。
另一邊,一個衰老身影一閃而過,滿臉鄭重,他穿着一身警服,似乎地位頗高,但就在這一瞬間,他渾身都開始了顫慄,因爲吳蚍蜉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這個少年明明什麼動作都沒有,明明滿身都是破綻,明明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武士,但就是站起來這個動作,已經讓他的武道直覺開始尖叫,警示度已經爆表。
“逃逃逃逃逃逃逃………………”
下一秒,吳蚍蜉衝他一笑,這衰老男子人已在千米之外。
大宗師!
距離武聖僅一步之遙的大宗師。
但是他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