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雲神情微微一動,不過沒有說話,也沒有理會夏雲與阿強,只是盯着側臉看向窗外的柳夢晴,“柳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話裏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柔情蜜意與曲意奉承,只剩生硬難堪與質問。
柳夢晴轉過臉來,平靜的看着李景雲,淡淡的說道,“在東鄉中學百年校慶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我對你沒什麼感覺,咱們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先是招呼不打一個,就對我們柳氏集團贊助的東鄉中學動手,接着又借給我解釋道歉的理由,死皮賴臉的纏着我,真當我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知道傷春悲秋的無知大小姐嗎?”
“而且,從你的眼神裏,我也看不出你對我有任何一點的真心,跟別的公子哥們一樣,只是奔着我的身份與容貌而來,完成聯姻的政治任務罷了,對於這種人,我不屑、也不稀罕!”
夏雲在一旁,聽的暗暗喝彩,果然是虎父無犬女,柳財神一世英傑,教出來的女兒也不簡單,既溫潤知性,更是雍容大氣,不容小覷!
“好,我明白了!”
李景雲臉色變幻莫定,良久才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夢晴,平靜下來,點了點頭,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打算離開。
一旁的阿強眼看也鬧不出什麼事了,對夏雲微微鞠了個躬,又朝身後使了個眼色,幾個保安都悄無聲息的退了開去。
夏雲見李景雲眼角都不瞧自己一下,完全無視自己,不由的有些鬱悶,想了想,忽然出聲叫住了李景雲。
“李先生,你等一下!”
見李景雲轉過身來,目無表情的看着自己,夏雲有些古怪的笑了笑。“你好像沒有搞清楚情況,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是把你拖到後門揍一頓,只要不把你打殘,都算是合法的爭風喫醋引起的鬥毆,連警察都懶的管這種小事”
李景雲還是面無表情,“你要是真像個野蠻猴子一樣,看我不爽就揍我一通,我也認了,就當是被瘋狗咬了幾口”
夏雲好奇的看着李景雲。“野蠻猴子?你是不是在外面留過幾年學,腦袋裏全裝滿了漢堡跟可樂了?瞧不起我們天朝人?無緣無故的往我跟東鄉中學身上潑髒水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你頂多算條蟲,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個香蕉人,到底哪裏來的底氣,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我連越寧常務副市長兒子的腿都敢打斷,憑什麼就認定我不會揍你?”
李景雲臉色一變。“夏先生,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但是請你說話注意點,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告我誹謗?”
夏雲臉色更加古怪了。連一旁的柳夢晴都有些神情怪異的看着李景雲,說不出話來。
“揍你一頓你認了,說你誹謗我,你倒是要告我誹謗。你們這些海歸香蕉人的心態,我還真的是搞不明白了!”
夏雲揮了揮手,示意李景雲滾蛋。“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怕再講下去,我會忍不住真的把你拖到後門痛扁一頓,咱們還是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見李景雲離開酒吧,夏雲回頭,朝柳夢晴聳了聳肩,“這些海龜的心態,我是真的不明白了!齷齪事做了一大堆,偏偏人前還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別人還一句話都不能講,動不動就說要告你誹謗,上流社會的世界都這樣嗎?”
柳夢晴白了他一眼,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分外嫵媚動人,“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也是海歸來着!”
夏雲哈哈一笑,站起身子,“我們也走吧!”
柳夢晴點了點頭,跟着站了起來,“去哪兒?”
“去喫飯呀,某人不是說要請我喫飯的嗎?我可是餓着肚子來救場的,酒吧的東西可填不飽肚子,就等着蹭某人一頓飯呢。”
“咦!你不說我還忘了,某些人好像欠我的更多好吧,每次都說下次請我喫飯,結果一次都沒實現過,吉他男,你說這種沒良心沒信譽的傢伙該不該拖出去斬了?”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
出了酒吧,兩人最終沒有去那些高檔的飯店去喫飯,而是在夏雲的要求下,隨便找了一家路邊的蘭州拉麪館,點了兩碗加足了牛肉的拉麪。
柳夢晴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熱氣的牛肉拉麪,又看了看自己對面埋頭苦幹,喫的稀里嘩啦的夏雲,再看看停在門口外面的路虎與瑪莎拉蒂,還有老闆娘跟旁邊兩桌食客有些異樣的眼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夏雲,你至於嗎?”
夏雲抬起頭,伸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疑惑的看着柳夢晴,“怎麼了?”
柳夢晴瞪着夏雲,有些沒好氣的說道,“就算你想省下那點飯錢,不請我喫大餐,也不用帶我到這種地方來,就一碗蘭州拉麪打發我吧?”
夏雲嘿嘿一笑,“蘭州拉麪怎麼了?你還真別瞧不起蘭州拉麪,他可是整個天朝規模最大、影響最強、分佈最廣的兩大餐飲連鎖企業之一,什麼肯德基、麥當勞都遜爆了”
“你是不是還想說,另外一家企業是沙縣小喫,兩家都是隸屬於天朝國安局,是朝廷專門用來打聽外星人情報的?”
柳夢晴白了他一眼,“當我跟李景雲一樣的香蕉人呢,開着路虎跟瑪莎拉蒂到路邊喫蘭州拉麪,也不怕別人罵你有病”
“原來你也聽過這個傳聞呀!”
夏雲哈哈一笑,隨即表情有些正經起來,“今天確實是餓了,實在不想去那些什麼西餐廳、大飯店之類的,點個菜十分鐘,上個菜再二十分鐘,等菜上齊了,估計我也餓死了,還是喫這個痛快一點,下次再正式的請你喫飯吧,這次我保證,一定放在心上兌現承諾,不會敷衍了事!”
柳夢晴哼了一聲,心裏忽然閃過昨天跟夏雲打完電話時,老媽跟老爸讓自己帶他到家裏坐坐的提議,粉臉微微一熱,小口小口的喫起拉麪來,嘴裏仿似無意的問道,“夏雲,你現在跟你那些女朋友們真的都沒聯繫了嗎?”
夏雲喫相可比柳夢晴粗魯多了,稀裏呼嚕的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模糊,“你又來了,都跟你說了,我是正經人家,我的女朋友只有一個!”
柳夢晴夾着牛肉的筷子微微一頓,“哦?前天不是還說一個都沒有嗎,怎麼才兩天就又找了一個了?”
夏雲終於把一大碗兩人份的牛肉麪喫完,又擦了擦嘴,“什麼叫又找了一個,就是簫玲玲,你也見過的,昨天晚上我剛下定決心,就她了!”
柳夢晴拿着筷子撥動着還剩一大半的拉麪,卻忽然沒了食慾,抬起頭看了端起碗喝湯的夏雲一眼,“喫飽了沒有,喫飽了就該撤了,在這裏被人當動物一樣參觀,超級不爽”
夏雲把碗放下,滿足的打了個飽嗝,環視一眼,點點頭,“那我們撤吧,哦對了,這頓是你請還是我請?”
柳夢晴把筷子一拍,瞪着夏雲,“你找茬是吧,要是這裏能刷卡的話,這頓飯我來請就是了!”
“這年頭上流社會的人果然都是帶卡不帶錢的好吧好吧,別生氣,生氣容易變老!”
夏雲嘿嘿一笑,掏出錢包站了起來,“老闆娘,買單!”
出了拉麪店,夏雲坐在路虎車上,看着冒着黑煙呼嘯着離開的瑪莎拉蒂,沉吟了一會兒才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發動車子,往黎城方向開去。
在回去的路上,夏永舫打來了一個電話,有些好笑的說道,“我說夏雲,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跟那個李景雲碰上了,還修理了他一頓?”
夏雲掛上藍牙耳機,放緩車速笑道,“怎麼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裝好監控跟監聽,那小子就開着奔馳回來了,一回來就在別墅裏亂摔東西,咆哮着說要弄死你,然後還有一個應該是他媽-的女人也回來了,勸了好久才消停下來”
“人前不動聲色、斯斯文文,風度翩翩的,人後就歇斯底裏了,這些上層人士果然都是面具生物”
夏雲嘖嘖笑了幾聲,又跟夏永舫聊了幾句,掛掉了電話。
回到黎城,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多了,簫玲玲也已經回家了,夏雲沒有再約簫玲玲出來,只是在電話裏跟她調笑了幾句,說了一下今天下午的行程,又把今天晚上在酒吧裏的事情當做故事跟她講了一遍。
簫玲玲沒怎麼插嘴,只是到了最後才溫柔的叮囑道,“夏雲,你要小心一點,那個李景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雲打了個哈哈,“我還不會對他善罷甘休呢,放心啦,這種眼高手低、活在象牙塔裏的富二代很好對付的,馬上就有他好看的了!”
跟簫玲玲煲了半個小時的電話粥,夏雲又分別打了幾個電話,安排了一些事情,這才洗澡上牀睡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