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潑墨的天空 第六十四章 神祕的女人
獸獸下去不久,祕道下面忽然響起一陣觸動機關的聲音,我聽得頭髮根都要豎起來,擔心獸獸出事,抬腿就要進祕道。 夏箜篌卻比我更快,輕輕一握我的手,把我拉住,從我懷裏取出日光石來往下面照了照。
祕道裏很狹窄,也並不長,幾米開外的地方赫然又開了一道小門,獸獸正蹲在那扇門旁往裏面看。 感覺到身後有光,獸獸回頭衝我們吱吱叫了幾聲。
我和夏箜篌一前一後進到祕道裏,把牀板拉回原位,獸獸得意地指着牆壁上的一盞燈,示意我們那裏就是開啓面前這扇小門的機關。
夏箜篌拿着我的日光石,拉着我慢慢走進那扇門。
雲臺山地處西南,氣候溫暖溼潤,這祕道裏四處都生滿綠得膩人的青苔,而腳下的路上卻乾乾淨淨,一丁點青苔也沒有,顯然是經常有人走動。 祕道裏的空氣也還算新鮮,我們走在裏面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嘀噠嘀噠的水聲,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和走動時衣服磨擦的沙沙聲。
這樣的寂靜之下,我有些不安。 壓低聲音對夏箜篌說:“你說這條地道會通向哪裏?”
“從方向和地勢來看,應該是上山的。 ”他平靜地說。
哦?這祕道難道會通到南都世家的大院裏?
又走了一段路,左手邊忽然有微風吹來。 夏箜篌立即停住,把日光石握在掌中,沒有了照明,我們馬上發現左邊似乎有一絲微弱的光線透出來。 那縷微風中帶着一股山間特有地清新氣味。 獸獸好奇心重,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左邊的石壁,又是一陣機關開戶的的聲音,那石壁竟向一旁移開。 現出一條岔路來。
左邊和前邊都有路,但左手邊的路盡頭有微光照射過來。 似乎不遠處就是出口,而前面那條路仍舊漆黑一片,不知道還有多遠,通向哪裏。
我的掌心有些微微地出汗,夏箜篌感覺到我的緊張,放開我地手,伸臂把我攬進懷中。 低聲說:“我們先從這邊出去看看是什麼地方,再回來探前面那條路,好麼?”
我點點頭還沒說話,忽然看見左邊洞口的微光中閃過一個黑影,雖然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卻也能看得出是個女人地身影。
夏箜篌攬緊我的腰一縱身到了洞口,洞口有一塊大石頭擋着,只能容一人側身擠出去。 獸獸又是當先而行,回頭衝我們吱吱叫着,示意我們沒有問題。
我們從石頭縫裏擠出去,眼前豁然開朗,剛纔的祕道果然是通往山上,這洞口開在半山腰的一處斷崖上。 此時一輪明月懸在樹梢,把這斷崖上的一切都照得分明,前方一株老樹下,站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見我們出來,一邊朝我們走過來一邊說:“你們怎麼纔來,不是說好快三聲、慢三聲爲信麼?我等你們很久了。 ”
原來這女人認錯了人,不知道把我和夏箜篌當成什麼人了,她原先要等的人一定也是一男一女,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來住店。 照這麼看,這女人並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地確切容貌。 恐怕只知道是一對年輕男女。
夏箜篌沉聲道:“初次見面。 謹慎一點總沒壞處。 累你久候,很抱歉。 ”
那女人停在我們面前幾步開外。 忽地一笑,一邊打量我們一邊說:“沒想到竟是一對小****,我本以爲……”
她沒說下去,仰頭看了看蹲在樹枝上的獸獸,皺眉問:“這小東西是怎麼回事?怎麼沒聽說你們帶着一隻松鼠?”
這女人二十多歲,大概店裏夥計說的回孃家的**就是她,她看着獸獸,臉上已經有了懷疑的神色。 不等我們答話已經飛快向後退去,厲聲問:“你們是什麼人?”
這裏是斷崖,除了我們身後的祕道沒有別的路可以逃,我們不擔心她能跑得掉,只是已經被她識破,也不好繼續裝下去。
我笑着問她:“你本來以爲我們是什麼人?我好好地睡我的覺,你一遍又一遍地敲牆,我還沒問你是什麼人,你倒問起我們來了。 ”
那女人已經退到崖邊,再也沒有了退路,盯着我們說:“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殺了麼?哼,自作孽不可活!”
“哦?爲什麼這麼說?”夏箜篌踏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防止她突然發難傷人。
那女人冷笑一聲:“別以爲你們不說,我就猜不到你們是什麼人……”她邊說邊往後退,兩隻腳已經站到了崖邊,再退一步就會摔下去。
我雖然不認識她,也知道她很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卻也不希望她就這樣摔死了。 忙從夏箜篌身後探頭叫住她:“你身後是懸崖,再往後退會摔死地!我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你過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麼……”
那女人輕輕哼了一聲,身子忽然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就朝崖下跌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這個人還真小心眼,就爲了這麼點事就要尋死。 她應該明白我們既然跟來,就一定有話問她,她挺往了不說,我們就算再窮兇極惡暫時也不會殺她,她總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可以逃走,可是從這斷崖上跳下去,活命的機會恐怕連一分都沒有。
我和夏箜篌在她往後仰的瞬間就已經衝了上去,兩人同時伸手去抓她,夏箜篌的手臂比我長,也只抓到她的衣襟,嘶啦一聲,撕了她一片衣角下來,她整個人卻已經飛快跌落懸崖。
我身子動了動,想飛下去看看,或許半途有樹枝勾住她地衣服,就能救她上來。 夏箜篌一把拉住我,搖搖頭說:“別下去,雲臺山中多瘴氣,這下面的山谷看來很深,不知道有些什麼。 我們先回去。 ”
他不等我反應過來就拉着我往祕道裏走,在那個祕道中的岔路口停了停,拿出日光石照亮,拉着我往另一條岔路走去。
我問他:“你想到什麼了?這麼急着往這裏面走?”
他笑了笑說:“沒有什麼,只是有種感覺,沿着這條路走到盡頭,會看到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