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長孫渙胡着清河公主和程懷亮跑走的方向,樂呵呵的不停用肘彎搗着房遺愛,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
房遺愛受不了的白了長孫渙一眼,一邊把薛禮拉過來橫在兩人中間,一邊說道,“你小子有膽子當着他的面取笑去,別忘了你小子也會有這麼一天,你就等着他小子的報復吧。”
說完,房遺愛同樣望着兩人跑走的方向,心下一陣的感慨,記得歷史書上記載的就是程懷亮後來尚了清河公主的,雖然不知道兩人歷史上如何,可是看眼下這情形,嗯,倒是有一見鍾情的跡象。話說回來,又有哪個女人在自己受欺負時,不會對爲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動心的。又有幾個男人看見容貌姣好,而且擺明了對自己眉目有情,眼含崇拜的女子,而不心癢的。
房遺愛只來得及感慨一聲,“還真是天生一家人。”耳邊就傳來了杜荷的聲音,“這麼快就結束了!這也太沒意思了吧!”
“你的速度有點兒慢,是不是需要加練啊?”房遺愛輕聲說道,望着杜荷的眼神,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面明。
只是房遺愛在轉頭望向杜荷的時候,卻沒發現身前的淑兒歪着腦袋望着自己的思索目光。
倒是長孫渙,才收回來的目光,一會兒望望淑兒,一會兒看看房遺愛,古怪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戲虐的笑容。
“這不是怕大家活動之後再餓了,咱們回去去了趟東西嘛。”杜荷趕緊滿臉堆笑的說道,接着眼睛一亮的望見了正歪頭看房遺愛的淑兒,滿臉笑容的來到淑兒身前,拿出一個大大的蓮蓬遞給淑兒說道,“公主,嚐嚐曲江裏的蓮蓬,很好喫的。”
“我家少爺哪?”程昱撒了一圈,見地上躺的都是全是之前的那羣混蛋,挨個上去給了一腳,這纔看向站着的幾人,確定沒有看到自家少爺後,出聲問道。
“去前頭跟公主聊天去了。”長孫渙笑嘻嘻的指着兩人跑走的方向,說道。
程昱這才發現,貌似清河公主也沒再這兒,會意的點了點頭,也沒敢急着上前去尋人。
“跟公主聊天去了?”杜荷聽到之後,驚奇的抬頭求證的望向房遺愛。
“嗯。”房遺愛點了點頭,給與了肯定的答覆。
“那小子想開了?決定喫軟飯了?”杜荷站起身來,樂呵呵的說道。
“別說那麼難聽!”房遺愛瞪了杜荷一眼說道。
“什麼叫喫軟飯?”正專心摳這着蓮蓬上的蓮子的淑兒,好奇的抬頭問道,同時把小手裏已經存着的四力顆蓮子,揚起手來遞到了房遺愛身前。
長孫渙調笑的望着房遺愛,滿臉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杜荷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這纔想起身邊還有一位公主,隨即丟給房遺愛一個“你來搞定”眼神,慌忙的把視線轉走了。程昱好笑的乾咳兩聲,然後和薛禮一起抬頭望着天上若有若無的一絲浮雲,耳朵卻機靈的支了起來。
房遺愛氣苦的瞪了杜荷一眼,沒理會長孫渙看戲的樣子,蹲下身來,滿臉微笑的對淑兒說道,“喫軟飯就指,嗯,喫那種煮的很軟的大米飯,這樣不會絡牙!就像淑兒,快開始換牙了吧。這個時候的牙齒本就容易鬆動,若是喫了硬的東西,這樣牙齒掉了之後,一定會很痛,所以要喫軟飯。”
“這樣啊。”
淑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把房遺愛的話給記在了心裏,換牙的時候一定要喫軟飯。然後很是體貼的把手裏的蓮子,不容拒絕的,一個個的親自塞進了房遺愛的嘴裏。
看着房遺愛被淑兒塞滿蓮子的嘴,長孫渙和杜荷靠在一起,流裏流氣的吹起了。哨。
房遺愛寵溺的揉了揉淑兒的腦袋,誇獎了淑兒一句,這才起身,警告的瞪了長孫渙和杜荷一眼,然後胡亂嚼了兩下,就嚥下了嘴裏的清苦的蓮子,張口問向程昱事情的經過。,
程昱趕緊大體交代了一遍,淑兒在一旁氣憤的補充了兩句。
房遺愛點了點頭,示意程昱趕緊去把程懷亮和清河公主找來,大家串通一番口供,然後讓梨花帶雨的清河公主和淑兒兩人,帶着渾身是傷的程懷亮,並兩個宮女和程昱,一起去彩霞亭找皇後哭述去了。
房遺愛、薛禮、長孫渙三人也在杜荷的幫助下,弄的渾身狼狽不堪。
當然地上躺着的幾人已經被房遺愛把關節給安好了。
等到長孫皇後身邊的太監,跟着之前的兩個宮女,帶着一種如狼似虎的侍衛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畫面是:房遺愛和長孫渙幾人身!雖然狼狽,可是卻悠閒的坐在低聲喫蓮子。另一邊卻是更加狼狽的搖搖晃晃的站着,正呲牙咧嘴的嘰裏咕嘻的用鳥語叫罵着,卻沒人敢上前拿房遺愛幾人怎麼樣。
一看有人來,那個夜夜三郎的氣焰頓時高漲,讓自己的人趕緊扶着自己,來到皇後身邊的羅公公面前,義正言辭的鳥語一番,又讓身邊的人囂張的翻譯了一番。
話語中大體的意思是,本王子是因爲聽說你們大唐芙蓉園每年八月的遊園會,都是男女互相自由相看的機會,本王子只是在未知的情況下,看上了你們大唐的公主,卻遭到你們大唐人的如此虐待,這就是你們大唐的泱泱大國風範?這就是你們大唐所謂的禮儀之邦?
且不說憑本王子的身份完全可以配的上你們的公主,就算是配不上,你大不了拒絕就是,本王子也不是刻意糾纏的人,爲何偏要讓一羣粗魯無禮的人,來毆打我們友邦求學之人?這件事兒,大唐的皇帝陛下,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想着清河公主的梨花帶雨、合浦公主的淚流滿面、程懷亮的渾身傷痕,還有兩個宮女的狼狽樣子。
羅公公心下雖然不屑對方避重就輕的說法,可是面上還是的維持公式化的笑容,公事公辦的說道,“王子不必着急,是非功過皇上和皇後自會公斷,還請隨咱家走一趟吧。”
說完,羅公公示意身後跟來的侍衛,有禮貌的壓着夜夜三郎八人朝李世民所在的紫林閣走去。自己則滿臉如沐春風的笑容,來到了房遺愛和長孫渙幾人面前。
看到羅公公走過來,房遺愛幾人也不敢怠慢,扔下手中空空如也的蓮蓬,趕緊起身,恭敬的上前迎了兩步,給羅公公見禮。
羅公公也不敢怠慢,畢竟裏頭有皇後最爲寵愛的外甥,上前拱手說道,“幾位公子,皇後孃娘這次可是動了真怒了。皇後孃娘也已經帶着兩位公主和程公子,先一步朝皇上所在的紫林閣去了。幾位公子也隨着咱家移步吧。”
“有勞羅公公了。”長孫渙上前答話道。
說完幾人就跟着羅公公朝紫林閣走去。
要說長孫皇後爲什麼大老遠跑去紫林閣,而不是直接在彩霞亭審問。那是因爲彩霞亭亭裏亭外,除了來相看的各家夫人和少爺外,基本上全都是各家妙齡的小姐和皇家未出閣的公主。扶桑人既然敢大庭廣衆之下言語侮辱皇家的公主,哪各家妙齡的小姐也未必不會被他們給惦記上,若是如此在惹出麻煩,不是賢惠的長孫皇後所樂見的,更是不會被各家的夫人和大人們所能容忍的!
走了兩柱香的時間,衆人纔來到臨近曲江江畔而建的三層的木石閣樓,讓樓下守着的侍衛通傳一聲,沒一會兒互看不順眼的兩幫人,便被李安陽親自下來帶到了二樓朝向曲江的寬廣大廳裏。
房遺愛打眼一瞧,淑兒正委屈的窩在李世民懷裏,不停的哽嚥着。長孫皇後坐在李世民旁邊拉着清河公主的手,不停的溫言細語的安慰着雙脣緊咬,滿臉梨花雨,我見猶憐的清河公主。
滿臉彩色的程懷亮正恭敬的立在氣呼呼的程咬金身旁,臉上已經抹了一層藥膏了。
李世民並未抬眼多看一眼進來行禮的一衆人,只是隨意的擺手示意衆人起來,聽不出喜怒的說道,“說吧,怎麼回事?”去仍舊低頭安撫着自己懷裏的淑兒。
跟先到的程懷亮交換了一下眼神,房遺愛和長孫渙等人明智的沒有先開口。
而那個夜夜三郎,看到清河公主等人先行到了,心下有些着急,同時爲了防止房遺愛等人搶在自己前頭編排自己的不是,急忙趕着李世民的話音,仰着頭,滿臉分開的,嘰裏咕嘻的用鳥語開始辯解了。
聽到對方還是再用鳥語,房遺愛心下一怔,隨即樂了,別管是急的還是這人本就自傲的沒法,可是這個時候,欺負了皇家的公主,媽的,竟然還好死不死的用鳥語辯解,又不是不會漢話,這不是當着皇上的臉蔑視皇上的威嚴嗎?
長孫渙和杜荷也是在一怔之後,全都用看死人般的眼光瞧着夜夜三郎幾人。
這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蠢過了頭,還是自大的沒邊了,連眼色都不會看,李世民陰沉的臉,還有長孫皇後明顯越鎖越緊的眉頭,這幾人,丫的,大睜倆眼竟然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