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元旦過後，就是春節。
在一場全城的大雪後，春節就這樣悄然而至。
商業區周圍的店鋪大多關閉，街道上一片蕭瑟的景象。
難得迎來一次長假的苦逼上班族們，則是舒舒服服的宅在充滿暖氣的家中，一邊籌備着年夜飯一邊和親朋好友聊着天。
而中科院實驗室這邊，仍舊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項目組的一百多位成員，沒有一人在這個時候選擇回家過年，而是兢兢業業的待在實驗室裏忙碌着手頭的工作。
衆人要說不羨慕外面那羣有假可放，有家可回的上班族們，那當然是假話。
但衆人更清楚，項目組這邊離不開他們。
家人新年團聚可以等明年，但項目組這邊他們一旦離開，那就會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衆人內心可是一直在憋着一口氣。
有種項目不成功就誓不罷休的決絕感。
於是乎，在別的家庭在家人齊聚，一邊看着春晚一邊喫着年夜飯的時候，項目組的衆人正對着一大堆的實驗數據寫寫算算。
十二點。
零點的鐘聲敲響。
己亥年過去，庚子年到來。
大年初一凌晨一點鐘左右，項目組衆人開始陸續下班，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去和家人短暫聚一聚。
…………
量子信息實驗室的頂樓會議室。
各位課題組的組長在下班後，並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再次來到樓上的會議室。
不過這次衆人不是爲了開會，而是爲了慶祝新年的到來。
“餃子來了！”
艾亮叫上顧律以及另外幾位課題組長，從旁邊的辦公室將加熱好的一盤盤速凍水餃端到會議室。
中科院食堂的廚師大爺回家過年去了，所以年夜飯大餐是根本沒戲，倒是艾亮抽空去不遠處的商店買了不少速凍水餃，可以湊活一下。
打開電視，發現中央臺的新年晚會還沒有結束。
於是衆人就在會議室內一邊喫着熱騰騰的餃子，一邊看着春晚。
雖然今年的春晚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站在臺上那一位位光彩照人的明星顧律就沒有幾位眼熟的，但是顧律還是看的有滋有味。
而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身旁有這麼多人陪伴的緣故。
前行的路上，他並不孤單。
這或許是他這近幾年來，過的最爲充實的一個跨年夜了。
將近凌晨兩點的時候，隨着一首熟悉的《難忘今宵》響起，春晚進入了尾聲。
而衆人差不多也結束了這略顯簡陋的年夜飯。
“哎，要不我們拍張照吧！”艾亮忽然提議道。
衆人欣然應允。
艾亮拿起手機，而衆人在鏡頭下比出各種手勢。
“唉，你擋住我頭了！”
“別擠，別擠！”
“喪這個臉幹啥，笑一笑！”
“早知道要拍照我就補補妝了。”
咔嚓！
一張照片就這樣被記錄下來。
或許，連艾亮本人都想不到的是，他無意中拍下的這張照片，在無數年後會被記錄進華國科研史冊，出現在衆多學生的書本教材上。
讓後世的每一個華國人都銘記，正是因爲有了這羣在逆境中選擇奉獻，選擇殊死一搏的可愛人們，華國那滾滾的車輪才能不停的向前奔騰！
華國科技的崛起史，是一部由無數英雄組成的血淚奮鬥史。
而郭院士、顧律、艾亮等人，註定會成爲這羣英中永不會被磨滅的名字。
…………
喫完年夜飯，看完春晚後，時間已經到了大年初一的凌晨兩點鐘。
顧律打着哈欠回到辦公室，從櫃子裏抱出被子，躺在沙發上準備睡覺。
時間這麼晚，明天早上可不放假，仍舊是清晨六點上班，於是顧律就懶得回家了，直接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一晚上算了。
這已經不是顧律第一次這麼幹了。
元旦過後，顧律只有偶爾幾次回家睡過，其餘時間全部是睡在辦公室裏。
打了個哈欠，顧律蓋在被子剛想睡覺，就聽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誰啊？”
“嘿嘿，顧教授，是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艾亮抱着一牀被子笑嘿嘿走進來。
顧律見艾亮這架勢有點愣住了，“艾研究員，你這是？”
“我過來找你睡覺。”艾亮語不驚人死不休。
噗——！
顧律懵逼了。
艾亮這話啥意思。
難道艾研究員有自己沒發現的異於常人的愛好。
這……這可不行啊！
顧律可是喜歡女人的。
在顧律睏意全無，心驚膽戰的時候，艾亮接着開口說道，“我不是見顧教授你今晚不回去睡嘛，所以找你過來搭個夥，除夕夜的，人多點不是纔有意思嗎。”
睡覺這玩意還帶搭夥的？
顧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但讓顧律大鬆口氣的是，聽艾亮話語中這意思，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來找自己一塊睡覺的。
顧律往被子裏縮了縮，打了個哈欠，“艾研究員自便就行。”
艾亮在辦公室內逛了一圈，之後將旁邊的沙發挪到顧律旁邊躺下。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
這次進來的是和艾亮同組的盧教授和謝教授，和艾亮一樣，這兩位教授都是抱着被子過來的。
“兩位也來找我搭夥睡覺？”顧律無奈的扶了一下額頭。
“除夕夜嘛，既然沒辦法回去和家人團聚，但是在這裏大家一塊睡也是很不錯的。”謝教授笑呵呵的開口回答道。
顧律扯扯嘴角，“那兩位……請隨意睡。”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先後被敲響，除了郭院士等幾位回家的課題組長外，其餘的男性課題組長全部抱着被子來到顧律辦公室。
顧律一邊無語的扶着額頭，一邊笑呵呵的像個主人一般邀請衆人進來睡覺。
辦公室內，顧律躺在沙發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顧律發現自己這幾年越活越回去了。
前年的除夕夜，顧律是和蘇汐一塊睡的。
去年的除夕夜，稍微差點，顧律是和西蒙這位中年大叔一塊睡的。
而今年的除夕夜，顧律已經淪落到和艾亮謝教授等一大堆大漢大被同眠了。
唉，人艱不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