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學院的同學畢業之後,陳傳對他們只是稍微瞭解下,並沒有多關注。
因爲他當時擔任的諸多職務都涉及到安全事務,尤其是還有統務局等下轄機構,只要他與人稍微走近,或者稍微表示一點留意的意思,那都會引發有心人的過多窺測和探究,從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等到了上層境界之後,除非遇到特殊情況,否則他不會用超限手段刻意去瞭解在過去有所交集的人,也沒有那個必要。
現在他化身在世界各國輾轉,如果不涉及安全事務,一般得到的信息也是從正常的渠道獲取。
他當初進入武毅學院時,譚直是負責接他入學的學員,有着這麼一層關係,後來交情也不錯,所以他對這位老同學過去還是有所留心的,知道譚直在畢業後就成爲了一名第三限度格鬥者了。
這方面可比潘曉德、齊惠心兩人強多了,當然也是後面這兩位有自己的追求,不然也早早能踏入其中,不至於這麼多年仍在蹉跎。
譚直隨後也搞出了一點名堂,開創了一門格鬥舞術,成爲了一名格鬥舞者,據說還和一些公司合作,特別開發了一套用於這方面的專用植入體以及藥物。
陳傳也大致看過這門格鬥舞術,實戰能力有待商榷,但是藝術成分很高,而且健身塑形效果尤爲突出。
雖然加了舞術的噱頭,但本質上還是一門偏向自我調理的格鬥術。
它能夠調整一個人的體態,對人的精神狀態也能夠起到很好的調節作用,而且與人對打起來賞心悅目,很受一些中上層人士的歡迎。
所以譚直那段時間是很多名流俱樂部的座上賓,憑此建立了相當多的人脈。
再加上他與公司的長期合作,那段時間賺的盆滿鉢滿,可以說早早就走上了人生巔峯。
只不過大轟撞到來後,由於政治環境氛圍的不同,大力打擊享樂主義,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打着交流格鬥術的旗號做一些勾連妖魔的祭祀活動,所以這門格鬥術漸漸不再被人推崇了。
譚直看到情況後,就去做了空鯊公司名義上的安保主管。以空公司的業務範圍,只要不觸碰到格鬥家的利益,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從潘曉德的話看來,好像不是如此?
潘曉德說:“就在前年這個時候,老譚護送我們公司的一批貨物,當中沒有任何波折,但是到站之後,客戶卻聲稱東西少了。
我們後來讓相關負責部門檢查了,有多個貨箱是空的,可在最初封裝的時候,貨物明明是上了飛艇的,當中也不可能轉移,運送下來時重量也沒有發生改變。”
他按了按額頭,“這件事很蹊蹺,我們查了很久也沒有得出準確的結論,後來請了專業人士來,認爲可能運輸途中是進入了精神世界場域,導致部分貨物與現實世界‘脫節’了,才造成了這次遺失。”
他無奈嘆了一聲,“但是遺失終究是遺失了,公司因此賠付了一大筆錢,而老譚是新上任的安保主管,運送期間他更是全程跟隨,所以他是必須爲此負責的。
他苦惱的說:“老譚也是的,我都和他說不是他的事了,可他還是覺得對不起我,自己掏腰包補上了公司的損失,並且還辭職了,這年頭,損失點貨物算什麼,值得信任的更難找,外面請來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你玩個大的…………….”
齊惠心這時用手指暗暗戳了他一下,潘曉德意識到自己跑題了,趕忙又說:“老譚離開後,又去了另一家公司擔任安保協管。
哦,說起來這家公司老同學你也很熟悉,融合邊界,在外洋上,主要就是他們的運輸業務與我們有所重疊,而且都是國家合作企業,後來經過談判劃分了業務範圍,目前基本上處於良性競爭的狀態。
陳傳說:“後來呢,聽你語氣,好像譚同學在那裏又遇到什麼事了?"潘曉德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是啊,說起來可能讓人不相信,老譚上任了才一個月,就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說起來也是無語,他們公司和融合邊界以前很少出過類似的問題,但是譚直一到,卻都給遇上了。
而且這兩件事還造成了另外一個結果,那就是安保信用評價的降低。
現在可不像以前了,爲了應對各種危險事件,政府和公司訂立了十分嚴格的管理和評價體系,而天際線範圍內的城市,幾乎都是共享信息的,所以說現在全世界絕大多數範圍內也通行這套標準。
“這樣一來,老譚在國內如果去從事安保方面的職務,那麼他至少要比別人多努力三到五年才能回到原先的位置上,而且還必須保證當中不出現任何問題………………”
潘曉德撓了下頭,“這件事上我覺得有些對不起他,所以給他介紹一些國外的業務,也有一些公司向他發送了聘任文件,但是老譚他心氣高,也似乎覺得這行不適合他,所以他乾脆去當了僱傭兵…………”
陳傳這時已經預料到什麼了,問:“又出了什麼問題了?”
“呃……………”
潘曉德露出了“你也猜到了吧”的神情,他說:“他們那支小隊遭到了大量妖魔的伏擊,團隊近乎全軍覆沒,最後只有他帶着一個重傷員回來。
要命的是,負責記錄的界憑和檢測器全部損壞,他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所說的。
因爲他之前的安保評價記錄,當地的紀律檢查員認爲他有謀害隊友和走私的嫌疑,調查了兩個月,發現沒有問題才把他放了,但是這個記錄卻伴隨在了他的檔案陳傳嗯了一聲,從程序上說,其實那名紀律檢查人員做的沒有問題。
檔案記錄也是必須的,因爲一旦對象受到懷疑,但又缺乏證據,難以定罪的時候,你就不確定這位是不是危險分子,那必須給其他人提一個醒,因爲你不這麼做,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害死很多人。
在現今的環境下,嚴苛的執行這些規則條例比放鬆來得好的多,哪怕因此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
他問:“然後呢?譚同學現在又去哪裏了?”
齊惠心說:“我介紹他到一傢俬人格鬥學院當教練,是我做的擔保。”
潘曉德神情有些微妙,說:“老譚這方面他倒是很擅長,然而據說他負責教導一位男士和一位女士同時都比較.......看好老譚,兩個人因此進行了一場決鬥,結果兩人都是重傷瀕死,好歹搶救回來了。
學校怕再出類似的事情,好言將他勸離了,老譚最近準備去國外散心了,但是他身爲第三限度格鬥者,目前國家不允許他這麼做,將他轉成了一名補充協防軍的軍官,下個月去淪陷區戍守。
老譚倒是不抗拒這個,他和我說,他苦惱的是別又坑了同伴......”
他往後一靠,攤手說:“我和他說不用怕這個,因爲補充軍就是爲了補充人力不足成立的,全都是監獄內罪犯、惡棍,痞子還有一些人渣組成的,軍官的任務就是約束並督促這些人好好上戰場,如果全送掉了,或許會有人感謝他的。
就是老譚聽了我的話,他的表情有些複雜,我當時沒看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齊惠心說:“他當時肯定在謝謝你。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陳傳搖搖頭,他也是心中感慨,誰能想到譚同學的經歷這麼曲折。
不過這幾件事純粹是譚直碰上了,實際上在第三限度這個層次中,任何人遇上這樣的事都沒辦法。
但換一個角度看,如果譚直是格鬥家,那麼這一切都將不再成爲障礙,所以個體的強大依舊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根本。
方。”
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那麼所有的麻煩都不再是麻煩。
他思索了一下,點了下界憑,說:“譚同學如果再遇到麻煩,可以讓他去這個地潘曉德看了一眼,驚訝說:“純淨派濟北道分部?”
陳傳說:“可以告訴譚同學,純淨派不怕這些麻煩。
說實話,如果譚直身邊一直圍繞這些事,對純淨派成員來說反而很樂意見到,不用自己主動解決問題,問題自己就上門了。
潘曉德露出高興的神色,他是真的替譚直高興,今天遇到了陳傳,還能得到這位老同學幫助,想來譚直真的是時來運轉了。
飛艇又行駛了一天,降落在了大瑤島。
這是大順在外洋南端設立的一處大型軍事基地,因爲附近有一處深紅之幕,所以島上駐紮了一支三萬人的精銳部隊,還有兩名格鬥家。
按照大順的計劃安排,這裏將興建外洋的第二座中心城,以便和海東道中心城形成南北兩個支點。
而表哥年謙所在的部隊目前正奉命駐守在這裏。
陳傳從飛艇上下來後就和潘曉德二人分開,往軍官住宿區過來。
他來的時候只是用了國家安全事務部的通行證件,沒有驚動任何人。
只是走進來的時候,他就從諸多話語中分辨出了年謙的聲音,後者應該是在打電話,並且正在和某個人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