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虛空之中,天樞及世界各個上層組織的成員都等在那裏,等待着這場戰鬥的結由於大域天場域的隔絕,陳傳進入其中之後,他們就沒法知道裏面的事情了,能做的就是提防各處妖域是否會有所反應。
羅昭大域天那邊看去始終沒有什麼動靜,其實陳傳進入其中並未過去多久,然而衆人卻感覺過的格外漫長。
天樞衆人即便對陳傳有信心,卻也是個個神情肅穆。
世界各國的成員心思各異,有的認爲這次行動與以往一般必然成功,但也有不少持悲觀態度的則是在想,萬一這一戰要是敗了,那一位戰死在其中,那聯邦勢必會想法接過世界防務的主導權。
天樞要是不願意,那可能人類內部世界會先行撕裂,導致整個局勢崩塌。
還是太急了啊。
不少人感覺人類看似表面安穩,可是一出動就如同在風雨中行舟,每一次進攻都是等同於把賭注全壓上,一個不小心就會翻覆,所以經受不起任何一次失敗。
可爲什麼要這麼急着,明明可以再等等的。
然而聯邦和許多國家支持這次行動,就是因爲知道等不了。
從發生不久的事來看,妖魔之主的恢復實力的速度出乎意料。要知道上層妖魔的數目遠遠超過人類,少數是一起捨棄了力量,可大多數卻是沒有。
要是在妖魔之主的帶領下集結成一股勢力,帶着上層妖魔四面突破屏障,攻打中心城,人類世界只能處處設防,到時候還要應對天外妖魔,那就是兩面作戰了。
唯有眼前有這麼一個空隙,如果不設法抓住,不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狀況。
正在此刻,忽然見到大域天出現了一絲動靜,而後天壁之上忽然缺了一塊,露出了一個空洞,而後有火光從自內映現。
透過那個漏洞,可以見到其中有烈焰在飛騰,哪怕是天域本身的光華都遮掩不住。
而在見到這一幕後,衆人忍不住心緒一陣激盪,這個情況無疑表明,陳傳此刻必然已是佔據了贏面,甚至在大逞威能,否則妖域內妖魔絕不會容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是裏面四處燃燒着玄空火,導致他們也沒有辦法加入戰局之中,目前爲止也只能在外面看着,等待裏面的結果。
而大域天內,又一處窟窿在天壁顯現,缺裂的碎塊化作星火,在牽引之力的作用下落在玄空大日之中,又騰起大量的火焰。
陳傳飄懸在大日前方,手中長鐧經過數次揮動之後,李伏遠終於被逼迫了極限,於此觸動了他之前立下的第三願誓。
在他身上的血肉不知道第幾次破散後,這一回沒有再回到之前,而是轟然散成無數的流光。
這些流光竟是一下衝出大域天,往着其餘妖魔空域飛射而去。
願誓之寄託,是利用他的血肉和邵序通的神相之力,將自身化散開來,凡是以往與他有過所接觸的妖魔可以生出感應,只要有一個妖魔願意接納他進入域中,那麼他就可以藉此恢復原身。
其實這最爲無奈之下的選擇,因爲他與大域天籤立過限誓,要與大域天共存亡,所以其他妖域即便肯接納他,還要爲他壓制儀誓,以妖魔的秉性來看,這個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可不這麼做,那就是被陳傳生生打死,這麼做總算還有一線希望。
陳傳看到之後,他並沒有自己去追,而是放出去了一道分身,並與外面的衆多上層組織成員溝通了一下。
幾乎是意念傳遞出去的同一刻,可以見到人類陣營這一邊,無數原本懸停的那裏的光芒忽如流星一般飛射了出去。
其分別追上了每一道飛射出去的光芒,李伏遠的化影其實極快,有些瞬間就到了某些妖域之前,可是無論他去到哪裏,沒有哪怕一個妖域爲他打開門戶,所以只能在外徘徊。
而後就能看到,一個個化影不是被人類上層力量截斷下來,就是在妖域外徘徊時被追上。
這些化影可是沒有多少戰鬥能力,充其量就是一縷神氣而已,其能衝向各處妖域,也是虧的人類與妖魔反覆交手,導致場域周圍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虛空生靈存在,現在一被攔下,輕而易舉就被轟散。
陳傳知道外面已經無需他去操心了,雖說是遁走了部分柴薪,但是今天收穫已經足夠多,再加上還有大域天這麼一個豐厚的成果還沒有收割,已經不必要在意這些了。
他此時望向李伏遠、邵序通兩人留下的身域,驅使大量的玄空火入內。
這兩處身域在剛纔交戰當中就被玄空火肆虐,現在無人主持,更是一觸即潰,大塊大塊的崩解。
因爲這兩處所在當中沒有什麼東西隱藏,所以陳傳看了一眼之後,就將餘下的部分扯裂,隨後全部投入了玄空烈日之中。
他站在半空之中,周圍是熊熊燃燒的玄空烈火,體外飛舞着白色的雲煙。
到了這個時候,這裏所有有戰鬥力的妖魔已經全部被他殺死,至於無數的中下層妖魔,在玄空烈陽現出的那一刻,就已是灰飛煙滅了。
只是他到這裏來,除了是來剷除這些妖魔的,同樣也是爲了能夠把暗藏在這裏的隱祕挖掘出來,並想知道,大域天到底是想做什麼。
這所有的一切,應該就藏在這處天域之中。
特別是在玄空火的灼燒之下,他能清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存在天域深處,並牢牢維繫着那裏,只從玄空火蔓延速度上就可看出,但凡到了那裏的光火,都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所阻礙。
陳傳觀察了片刻之後,身上的場域再次變得如同妖魔之主一般,而後朝着那裏過去,彷彿穿透了一層薄薄的屏障,須臾之間落到了裏面。
這裏確實是一處相對獨立的內部場域,能看到一些東陸形制的大型宮殿在這裏,望之美輪美奐,恢弘壯麗。
其實這些建築物對妖魔毫無意義,只能說是某種偏好了。
倒是這裏的場域很複雜,感覺要是強行往裏衝的話,反而會從此間退出,看來唯有用較爲柔和的方法進入其中。
於是他目光一掃之後,落了下來,往裏面走去,穿過殿堂,仔細看了幾眼,上面有不少壁畫,裏面描繪的東西似乎是某一個故事,又好像是完全虛構的東西。
這些細節他並沒有漏過,而是暗自記了下來,穿過三重宮宇之後,他來到了一片廣場之上。
卻發現聚集了很多妖魔,包括一些一看就知道是人類出身的妖魔,此刻它們都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身上都是燃燒着灼火。
不過隨着他的走近,身軀嘩啦一聲垮塌,在砸碎之後徹底化爲灰燼,看着只剩下一具具空殼了。
他心念一轉,看這模樣,應該是這些妖魔試圖立下願誓,願誓所求不知道是什麼,有可能是爲了抬升一個妖魔之主出來,也可能是爲了其他什麼東西。
看這個表現,應該是本元耗損過多,玄空大日的光芒恰好於此時照了進來,此輩正是虛弱之時,抵抗不了侵襲,所以內外燒了一個通透。
這些妖魔固然是敗亡了,可其中有一些身域應該還存在着,不去及時處理掉的話,這些妖魔還有一定可能回來。
陳傳一彈指,一簇簇玄空火飛出,隨後順着渡世碟指引的方向,向着這些妖魔的身域之中侵入進去。
而他本人繼續往裏走,到了宮闕最深處,聽到嗚咽的聲音,他抬目看去,就見一個白麪犬耳,雙目尖細的妖魔在一塊大約兩人多高的玉笏板團團轉,看這模樣,其好像要鑽入玉笏板之中,但又不得其門而入。
他望見之後,意念一動,一股強橫的力場生出,就將直接將這妖魔攝至跟前。
這妖魔也勉強算是一個上層妖魔,可如今在他手下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在發現捉攝自己的是陳傳後,祂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陳傳目光俯落,這樣膽小的妖魔倒是少見,而這妖魔的打扮也不像一般意義上的妖魔,倒是像一箇舊時宮宦。
“你是什麼人?"那個妖魔止住顫抖,說:“在下聞靈子,本是侍奉在祈英聖主座下,祈英聖主轉生之後,便跟隨覃摩聖主。
"陳傳說:“你剛纔在這裏幹什麼?”
“在下,在下......”聞靈子眼神閃爍不已,其中又帶着一絲惶恐。
陳傳語聲平靜的說:“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聞靈子不禁一個激靈,他趕忙說:“祈英聖主在時,曾有一言,說這裏………………”
祂伸手朝後面那個玉笏板指了一下,“是通往外境的所在,在下方纔被神通的光火逼的無處藏身,忽然想起有此一處所在,故此到這裏設法,設法到此尋覓一條出陳傳說:“剛纔李伏遠也在設法遁逃走,他爲什麼不走這裏呢?”
“神通容稟。”
聞靈子說:“李天......李伏遠、邵序通二人,都是後來入我天域,許多事天主並未與他們交代,所以他們不知道此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