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兇殿崩塌了!
世人談之色變諱莫如深的八大詭祕源地之一,今日遭到了許久未曾遭遇過的破壞!
漫山遍野的冰雪盡皆消融,無數的祟神邪物淒厲咆孝,那個人族的神祕強者猶如一尊無敵的金色戰神,將天捅了個巨大窟窿!
磐巖古界七十二域的頂尖強者,目光全部投射向了化作廢墟的兇殿之內,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的妖孽,竟以一己之力做到了諸帝出徵才能做到的壯舉!
這個宇宙海最爲古老的世界,這個大千位面交匯之地,此刻因顧辰而心神顫抖,無數勢力提心吊膽,恐懼着新的至強的出現!
攪動起了沖天的風雲,此刻的顧辰卻神態凝重,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冰棺。
剛剛的一拳,是他十萬年修煉的大成之果,所謂兇殿最強的祟神,也無法抵擋這一拳。
然而,這一拳可以把整座兇殿夷爲廢墟,卻無法傷到面前的冰棺絲毫!
是的,他極致霸道的一拳所向披靡,可在靠近冰棺之際,那冰棺從縫隙裏釋放出比之前濃郁數倍的詭祕氣息,他的攻擊便塵歸塵,土歸土,彷佛被黑洞給吞噬了一般!
冰棺毫髮無損,那未知的不可名狀的力量帶給了顧辰沉甸甸的壓力。
顧辰調整了下絮亂的呼吸,剛剛的攻擊對他消耗不小。
“無論你是什麼,我要答桉。”
他無所畏懼,一步步走向冰棺,在來到了石碑旁邊後,才停了下來!
石碑附近的冰雪此刻已完全蒸發,露出了它的全部面貌。
古樸的石碑上篆刻着顧辰從未見過的文字,看着不像墓碑,似乎記載着不少內容。
顧辰想起祟鼠說過的經歷,一掌搭在了石碑上。
石碑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出現祟鼠說的幻象,也沒有其他任何異常。
就好像,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塊石頭。
顧辰眉頭微皺,他感覺到身後不遠動靜不小,沒有時間在這裏耽擱了。
想了想,他五指運力,試圖將石碑提起,收入體內空間。
石碑紋絲不動!
顧辰驚訝的發現,這石碑並非立在地面上,而像是紮根在了空間,若想拿起石碑,就好像要撬動整個世界一樣!
“何人在這裏立下此碑?此碑與冰棺是何關係?”
顧辰心裏有諸多的疑問,聽老僕所說,白夜兇殿這等詭祕源地早在七十二柱天出現前就已存在了,恐怕這裏的祕密,能回答他的寥寥無幾
“沒能找到與先祖有關的任何線索,莫非我白忙了一場?”
顧辰心中嘆息,這一路他仔細觀察過那些祟神,努力尋找與霸族任何一丁點有關的線索,可惜全無收穫。
極有可能,這裏的詭祕不是自己要尋找的,儘管雙方有着一些聯繫。
轟!
顧辰思索間,一遍體鱗傷的身影飛落到了不遠的地方!
顧辰回過神來,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是老僕,此刻的他全身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傷口觸目驚心!
“污穢之物,也學人忠心護主,也不想想你攔不攔得住?”
一個妖嬈的女聲傳來,顧辰順着看過去,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他心裏很訝異,因爲此女臉上戴着的鬼面具除了顏色不一樣外,竟然與紅衣小女孩留下的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顧辰知道天底下不會有那麼巧的事,看來那紅衣小女孩的真實身份,他就要知道了。
“你是?”
顧辰冷澹的問道,這身材火爆的女人修爲不亞於一衆柱天。
“奉儺天旨意,清剿非法入侵磐巖古界的荒海紀主。”
儺天聖使微笑道,目光如秋水般打量着顧辰。
剛剛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讓她十分驚訝,好在對方殺的可是殿主級的祟神,此刻必然是強弩之末,不剩多少餘力了。
“儺天?”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顧辰想起,老僕曾經提起過。
“都不問問情況,就要直接剿滅我嗎?”
顧辰若有所思,他雖然鬧出了極大的動靜,但這裏的詭祕對七十二柱天同樣是威脅,雙方並不一定要是敵人。
至於什麼非法,可笑之極!
“荒海紀主需闖帝關方可進入磐巖古界,你非法闖入,無需多問,死罪一條。”
儺天聖使道。
“那是你們的規矩罷了,我有我的規矩,你們得按我的來。”
顧辰知道多說無益了,冷笑回應。
好狂妄!
諸位柱天眼皮都挑了挑,儺天聖使雙眸秋波流轉。
嗯,這個人族男子好生霸道,好生英俊,若不是旨意非要殺他,與他共赴雲雨,絕對是一番難忘的滋味!
“這裏是磐巖古界,可不是你以前待的荒涼位面。”
九頭怪鳥冷哼道。
“哦?依我看來,這裏與我的家鄉並無區別。”
顧辰這話讓好幾位帝君呼吸一窒。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是真的狂妄,其他位面和磐巖古界的差距就好像螢蟲與皓月一般。
可眼前這一位,他可是徒手打碎了黃泉結界,隻身一人便把白夜兇殿幾乎拆成廢墟!
這樣的人物狂妄,真讓人沒脾氣!
顧辰傲慢的無視一衆柱天,走到了老僕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老爺對不住,我沒能守住”
老僕的腦袋都沒了大半,一陣魂力波動傳進了顧辰腦海。
“你已經幫上忙了。”
顧辰輕聲道。
這並非安慰之語,倘若他與那殿主大戰的時候這麼一羣帝君突然出現偷襲自己,恐怕他會受到重創。
老僕雖然本就是行屍走肉,但這樣的傷勢足以抹滅他所剩不多的靈魂力量,對於他而言與死亡沒有區別。
顧辰知道對方打從一開始就有所求,但這份誠意他接受了。
“老爺,聽我一言,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但儺天擺明了要你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爺不可戀戰,以你的實力,或許有機會在儺天降臨前逃離這裏!”
老僕擔憂的傳音着,從儺天聖使的態度他看出了很多東西。
“我若逃了,你的請求怎麼辦?”
顧辰眉毛一揚,他還以爲自己認可了老僕的幫忙,他會立刻提出自己的心願,沒想到反而關心起自己。
“只要老爺還活着,一切就還有希望!”
老僕殘破的身軀掙扎着站了起來,靈魂透露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波動。
“我儘量拖住這些傢伙,老爺不要戀戰,在儺天降臨之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