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錦顏一愣,脫口說:“你被下過蠱毒?”
中年女子似乎是有些意外,淡淡的一笑,說:“你竟然知道,呵呵,不錯,我中的是蠱毒中的瘋癲之毒,這種毒是蠱毒中最輕的一種,我們不過是貧賤無用之輩,那仇人自然不捨得用太過珍貴之藥。”
玄錦顏有些出神,呆呆的盯着前面,不知道想些什麼。
“姐姐,你沒事吧?”童小葉看到玄錦顏半天不說話,表情呆滯,痛苦,有些擔心,立刻輕輕推了推玄錦顏,低聲問。
“我娘也是死於蠱毒。”玄錦顏冷冷的說,“不過卻是死於蠱毒中最最歹毒的噬骨蠱毒,這種噬骨蠱毒只會用在皇上最憎惡的人,而我娘不過是玄王府的三房,一個從不招惹是非的妾室。”
中年女子並不說話,低頭幫着自己的丈夫從揹簍內取出草藥。
童小葉覺得玄錦顏的目光中突然間充滿了厭惡,眼神也變得凌厲,有些愕然,乖巧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中年女子開口說:“時候不早了,你們去歇息吧,我們這晚上從來不點燈,做飯也只在清晨起霧時,飯菜是涼的,你們要麼湊合着喫,要麼餓着明早再喫。”
“我們住哪?”玄錦顏不想喫那種無法下嚥的玉米餅子,立刻說,“此時也不餓,就明日清晨再說吧。小葉,你呢?”
童小葉只得跟着點點頭。
“你們就住牲畜棚吧,這兒也沒多餘的地方,我相公是個男人,你們也不方便與我們同住。”中年女子面無表情的說。
玄錦顏脫口說:“那裏怎麼能夠住人?!那是牛呆的地方,而且,”她頓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聲音有些微顫抖,“而且還有老鼠。”
“那你們就呆在院子裏。”中年女子不太耐煩的說,“我相公累了,我要去給他拿飯菜來,你們自己隨便,累了就去休息,餓了就喫點東西,至於睡不睡在裏面,我管不着。”
玄錦顏僵在那,眼淚刷得一下流了出來,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硬咬着嘴脣,沒敢哭出聲來。
童小葉看玄錦顏執意不肯進牲畜棚,只得陪她在外面待著,在院落裏的木椅上坐着,初時還好,呆了有半個時辰,二人便有些不支。這裏是深山,又在半山之巔,她們二人單薄的春裝根本不足以抵禦這份寒意,有些顫抖。
“錦顏嫂子,我們去裏面躲會吧,這兒風寒,你的身體只怕不支。”童小葉猶豫的說,“要是實在不想呆在裏面,我們搬了木椅在門口處坐着,也能暖和些。”
玄錦顏嘴脣已經凍得微青,看了看周圍,黑暗一片,偏巧是個極細的月亮掛在天上,沒有幾顆星星,伸手不見五指。思忖一下,實在抵不過寒意,輕輕點了點頭。
二人搬了木椅到了牲畜棚的門口,放下椅子,坐下,還是有風吹在身上,只得椅子再挪進屋內些,避開風,依偎在一起取暖,背靠着牆壁,很快有了倦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