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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軍途:從一封徵兵信郵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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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班長說過,我是最好的偵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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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一共幾個,還有跑的沒?”

“媽的,怎麼就來這麼點人。”

陶村軍營沿途過來的老兵,手裏打着手電四處瞄,腰帶都抽出來纏手上了,看着現場就倆人,還都被秀才制服。

幾人一副懊惱,悔恨的表情。

瞅那模樣,都恨不得對方來百八十人纔好。

因爲在部隊,永遠不要低估一名戰士對於建立功勳的渴望。

甚至還有兩個老兵,專門跑到陳默制服的人跟前蹲下,開口攛掇:“秀才,你撒開他,看他會不會跑。”

人確實是撒開了。

但對方也不傻,鬆開後,揉揉手臂,抬頭看看周圍的人,而後一聲不吭的往地上一坐。

特麼的,面對這麼多當兵的,眼冒綠光,要是還敢跑,那指定是腦子有點毛病了。

陳默也不用捆他們。

跟着後過來的一羣老兵,在現場四處搜尋,剛纔沒有手電筒,陳默也只是憑藉着自身的警惕性判斷,並且果斷動手。

壓根沒有實質證據。

“呦呵,挺有錢啊。”

其中一名老兵在斜坡下的乾草窩裏,發現一個黑色的攜行包,拉開拉鍊,裏面尼康相機足足六七個,備用鏡頭,膠捲滿包都是。

陳默雖不是攝影愛好者,但對於後世攝影圈裏流傳的絕版神器還是有些瞭解的,這裏一包都是尼康fm2膠捲相機。

“班長,這些人真是間諜?”

陳默走過來,看看相機,他也沒見過真正的間諜長什麼樣。

“八九不離十了。”被詢問的老兵拿起相機撇撇嘴道:“大半夜的,這裏距離高炮營炮場就四五公裏,誰沒事會帶這麼多相機跑這邊?”

“秀才,你剛纔沒看錯,真就三個人?”

老兵看着這麼多相機,還是有些不死心。

對此,陳默只得攤了攤手:“班長,我就見三個。”

“媽的,肯定不對,我判斷還有同夥。”

老兵把相機塞進包裏,交給陳默:“這都是你繳獲的,我再去別處看看,注意着點這倆人,別讓跑了。”

說完,老兵拿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瞅準一個方向也不管對不對,撒腿就追。

其實他速度算慢得了。

別的老兵,早就擴大範圍,在方圓五十米內,細緻的搜查了。

陳默提起包,放在腳邊,而後手中握緊刀子,盯着還在地上一躺一坐的倆人。

那模樣,就跟釣魚佬,瞅着自己的戰利品似的。

絲毫不敢放鬆。

壓根不需要誰提醒,陳默也不可能讓人跑,這可是移動的軍功章啊。

隨着時間的推移。

剛纔去追人的王建勇還沒回來,陶村方向,密密麻麻的手電筒光,朝着這邊匯聚。

汽車連,炮營那邊的老兵都出動了。

十幾分鐘沒消息,霍林山根本扛不住一個新兵走丟的責任。

當霍指導員帶着人,沿着手電的光亮尋到這邊時。

看到陳默握着刀子,他愣了一下。

看到地上一躺一坐的倆人,他又愣了第二下。

“秀才,你這是?”

“報告指導員。”陳默趕緊丟掉刀子,立正道:“剛纔從偵察連回陶村見到這邊有亮光,我抓到兩個偷拍的人。”

“還有一個朝那跑了,王班長已經去追了。”

陳默這伸手一指不要緊,霍林山身後上百人啊,直接暴動了。

那架勢真如猛虎下山,蛟龍入海般狂奔,密密麻麻的手電筒光,將附近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好,好好好,哈哈。”

霍林山激動的搓了搓手,朝後扭頭大喊:“特麼的,老子的兵沒跑,趕緊追,肯定還有人。”

“那個誰,去通知軍務科的人過來,哈哈。”

可這時候,哪還輪得到他說啊。

人羣早就跑出去幾十米了。

對霍林山來說,他這會心情就跟坐山車似的,稱得上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特麼的,撒手撒手,滾蛋,這是我家秀纔給我指的路,媽的,有能耐自己去抓,撒開。”

王建勇回來了。

他用腰帶捆住第三個人的雙手,硬是給拖回來的。

途中時不時被別的老兵圍上去幫忙,氣得他破口大罵。

“媽的,滾蛋,這是老子逮住的。”

王建勇挺着胸脯走到陳默跟前,瞧見霍林山也在這,老王嘿嘿一笑:“指導員,幸不辱命,在秀才的引導下,我也抓了一個。”

霍林山收斂笑意,點點頭。

他走到黑色的包裹裏面,看了一眼成堆的相機,又打着手電照向三人。

對方年齡都不大,大概在三十多歲。

兩個男的穿着黑色的厚皮衣,女的穿褐色的呢絨大衣,單瞧這穿着打扮就不像是缺錢的主。

“就沒什麼話說說?”

霍林山將手電一一照向幾人,但對方嘴都挺硬,扭頭看向別處,壓根沒有開口的意思。

“嗬,還是硬骨頭。”

老霍笑了笑也沒再多說,反正審人這事跟他們偵察連沒關係,交給軍務科後,自然會根據實際情況移交到對應的部門。

霍林山圍着四週轉轉,看周圍到處都是偵察連,汽車連,高炮營的戰士在搜尋,他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別說他不是人家的領導,就算是汽車連,炮營的連長或者營長過來,怕是也管不住啊。

不連夜把方圓幾十公裏翻個底朝天,這幫渴望建立功勳的戰士,估計是不會甘心了。

看看地上的刀,再看看陳默滿身灰塵的在旁邊站着。

霍林山終於想起了正事:“秀才,你沒受傷吧?”

“沒有。”陳默抬手揉了揉胸口:“就是剛纔被肘擊了一下挺狠。”

“秀才抱腿頂摔的動作練得不賴。”王建勇咧嘴笑道:“我趕到的時候,他正鎖着人呢。”

“秀才還真是天生當偵察兵的料,頭回實戰都能撂翻兩個,你也別當文書了,去我十四班,乾脆我帶你練捕算了。”

王建勇試圖挑唆。

“哈哈。”

霍林山心情也不錯:“老程帶着人出去戰備,這都一週了一個人沒抓到,反倒讓秀才遇見,還抓了三個。”

“行了,這裏距離苦池近,先帶到連裏再說。

有指導員發話了。

王建勇把捆着手的那個,交給陳默,他自己提起裝相機的包,對準坐在地上的兩人,一人踹了一腳。

“特麼的,起來,還想老子揹你們啊?”

三人帶上被抓到的三個,一腳深一腳淺的回連。

這剛走一半,梁紅傑抱着路邊的棉大衣,兩瓶啤酒還有鞋子,也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他被喊醒,得知秀纔去的時候,那真是瞬間就嚇得醒酒,其實他跟指導員一樣,第一念頭就是秀纔不可能跑。

只能是不認識路走丟了。

如今瞧見陳默左手牽着一個人,右手還拿瓶大綠棒子,梁紅傑愣了愣神:“秀才,你沒事吧?”

“沒事排長。”

陳默笑着接過棉大衣還有鞋子,坐到地上將腳底的塵土拍掉,穿上棉鞋。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把人帶到連裏。”

霍林山等陳默穿好後,幾人斜着從麥地走過,回到了偵察連。

大老遠。

在崗哨執勤的王英傑,瞧見秀纔回來,連帶着指導員,梁排,還有王建勇都走着回來,還帶了三個人。

王英傑手中提着槍,滿臉喜色的迎到跟前,拍了拍胸脯道:“我靠,秀才,我還真怕你出啥事了。”

“這是?”

王英傑抬手指向面生的三人。

“哈哈,去,給軍務科的人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派人過來,就說咱們偵察連的秀才,抓了三個在軍營附近偷拍的間諜。”

“記住,把電話直接打到他們科長辦公室。”

“要是打不通,就往政治部打,要求他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過來。”

“是。”

王英傑又不憨,聽指導員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你們幾個,過來看着他們。”

“我去打電話。”

偵察連大門崗處湊熱鬧的,執勤的,只要手裏有槍,咔咔的拉着槍栓圍上來。

1999年,站崗執勤已經開始實行槍彈分離,但81-1式步槍,明晃晃的刺刀威懾力不比子彈低啊。

兩個老兵殺氣騰騰的接手。

被帶回來的三人更老實了,蹲在地上抱着腦袋,那是一句話都不敢吭。

跟了一路,也忍了一路的指導員,瞧着把人帶回連裏,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他抬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秀才啊秀才,你可真是個福將啊。”

“你走得路距離抓人的地方那麼遠,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聞言,陳默靦腆的笑笑。

將發現亮光,並且有規律閃過的事情講了一遍。

旁邊幾人都聽得一頭霧水,畢竟,錫紙反光和相機鏡頭的炫光現象,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聽陳默一說就懂了。

但當時那種場景,按說黑成那個熊樣,什麼東西也不會反光啊。

其實陳默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只不過,他沒好意思去講。

他看到的光,大概率是那女的出來上廁所,手捂住手電,或者其他發光物體找地方時,閃過的微光。

被他注意到,並且誤打誤撞硬是摸到下坡,人家蹲坑的地方了。

後面光不是消失了,而是三人下坡後,坡度擋住了人,也擋住了光。

同時擋住了三人視線,沒能及時發現有陌生人接近。

要不然,哪怕夜色再黑,對方站得高,加上警惕心強,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說他是福將,倒也說得過去。

霍林山聽完整個過程,他感慨着搖搖頭,從口袋摸出香菸,一人讓了一根。

看到旁邊一直低頭不語的梁紅傑,老霍也嘆了口氣,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大年夜,兩人偷偷喝酒的事,瞞不住,他剛纔就知道了。

但不算違規。

梁紅傑不用執勤,如果真要責罰的話,頂多責罰他帶新兵喝酒,還放任新兵自己回營區。

按部隊裏面的規定,列兵哪怕外出公差都要有人陪同。

可人家秀才,硬是抓了三個間諜回來,還咋好意思提那點違規的破事。

如果梁紅傑不喝多,今晚這間諜還真抓不住。

只能說這小子差了點運氣,但凡能跟着秀才一起,這功勞就有他一份啊。

“那個秀才,等會,軍務科的人會來把人帶走,具體上面怎麼說,現在還不好判斷。”

“要是有人問起整個過程,你照實說,細緻一點就行。”

“是,指導員。"

陳默挺了挺胸膛。

此時。

遠處的麥地裏,山坡上,丘陵地,依舊盤亙着不少老兵,在那鍥而不捨的搜尋。

一開始他們確實是因爲立功心切,但找着找着,就變成排查了。

陶村距離河東市區非常近,頂多十幾公裏,這人都摸到自家老窩來拍照了,白天竟然沒人發現。

還被一個列兵給抓到。

這對很多單位來說,屬實是有點丟人啊。

衆人大概等了有,半個小時左右。

苦池村主街道上,十幾輛軍車呼嘯着過來,王福旗坐在第一輛車副駕駛位。

老王是裝甲七旅軍務科的科長,就是在二連新兵整頓期間,曾跟着政委賀國峯,到二連視察過的那位中校。

對於秀才。

王福旗印象還挺深刻,這是政委特意交代地方單位,讓帶過來的兵。

來到軍營後,也確實沒少折騰出動靜。

軍區嘉獎,連隊嘉獎,個人三等功,連續上旅報宣傳,在目前整個裝甲七旅都是最有名的列兵了。

沒成想,大年夜,這小子還這麼能折騰,又抓到三個偷拍的間諜?

車輛停穩。

王福旗從車上下來,瞅見霍林山時,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要說軍務科跟偵察連誰關係最差,絕對不是那位脾氣暴躁的程東程連長,老程只是脾氣暴躁,經常帶頭跟軍務科的人硬幹。

幹完人家該捱罵捱罵,很光棍的就能承認。

這種事,在九十年代的軍營裏很普遍,畢竟糾察就像讀書時的紀律委員一樣,沒幾個學生真的稀罕。

而霍林山作爲指導員,那政工幹部可不白當啊,每次軍務科跟偵察連有什麼矛盾和糾紛。

這霍胖子以前,都是第一時間跑到師政治部先告軍務科的狀,每次搞得軍務執行完任務回去。

受了一肚子氣不說,還要被政治處劈頭蓋臉的罵,語重心長的教導各種執勤標準。

就這恩怨處下來,王福旗能給霍林山好臉色纔怪。

“霍胖子,你抓到的人呢?”

“吶。”霍林山聞言,他仰頭笑着指了指老兵看着的三人,還有包裏的一堆相機道:“這些都是我們連秀才抓的。”

“王建勇後來趕到幫了點忙,具體的過程我會讓秀才寫一份報告,遞交到旅部,你們先看看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的吧。”

“哼!”

王福旗毫不避諱的哼了一聲,而後,帶上幾個戴白頭盔的糾察蹲在地上,開始拿出相機盤查。

一個個相機進行回放。

越看,王福旗的臉色越是凝重。

因爲裏面可不單單有炮營出動,射擊的拍攝,包括河東裝甲旅很多單位,外出執行戰備的車隊都被拍了下來。

裝甲,坦克,包括出動的人員,拍攝角度雖不刁鑽,但各方面的火力配置卻拍得挺清楚。

看看一整個包裹的膠捲,大部分都已經使用,單單相機裏面存的就有這麼多。

王福旗震驚了。

這幫人,怕是在河東流竄的時間不短了啊。

戰備已經開始一週多,對方一直在周圍流竄,看拍過的照片,還有軍營位置,應該是近兩天才摸到附近。

幸好被抓住了。

若是膠捲被帶走,河東這一片的軍營位置,武器配置,恐怕都要被泄露的清清楚楚。

“你就是秀才?"

王福旗抬頭看向陳默,面對列兵,他的語氣好了很多,至少不會夾槍帶棒。

“是,首長,我叫陳默,很多班長和領導都叫我秀才。”

陳默立正,挺了挺胸膛。

附近站的幾個糾察,臉色都不太好看,這個秀才,他們前幾天可是打過交道啊。

三言兩語就被人家給說得啞口無言,這事回去,都沒敢跟科裏其他人說。

一是太丟人,二是沒法張那個口啊。

“嗯,你這次幹得不錯!!”

王福旗起身,他深呼一口氣繼續道:“今天太晚了,人我們先帶回去。”

“明天上午我會安排車,接你去一趟旅司令部,到時候,你把詳細經過講一下。”

“是,首長!!"

“哈哈,你小子立大功了。”王福旗笑了笑,抬手正正軍帽:“把人帶走,東西也都提走。”

“秀才,想不想去我們軍務科?”

媽的,挖人挖到人家偵察連門口了。

霍林山臉色也“蹭”的一下變得陰沉,旁邊幾個老偵察兵更是怒目而視。

也得虧王福旗是中校,正營級幹部,沒人敢真的當面亂來。

否則就是不打起來,也要罵起來不可,挖人尖子,這跟打人家單位的臉沒啥區別了。

陳默聞言,他心裏也是“咯噔”一聲,暗道這兩個單位還真是冤家啊。

軍務科不止有糾察,但肯定不是他最好的選擇,先不說真去了,自己在偵察連打下的基礎全白費。

就說部隊裏面,這時候換單位,到哪都不受待見。

“報告首長,我班長說過,我是最好的偵察兵。”

陳默立正身軀,脫口而出。

“沒關係,這不是還沒下連嘛,還能選。”

王福旗是真的看上眼前的列兵了,畢竟這種兵,哪個單位不喜歡?

“報告首長,我班長說過,我是最好的偵察兵。’

兩次一模一樣的回答。

兩次一模一樣的語氣。

偵察連這邊,一個個老兵挺起胸膛,很是自豪。

王福旗點點頭,沒再多說,抬手招呼:“把人帶走,先回去。

“秀纔再見,明天我讓人開車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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