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見田書瑤這麼說，也是思考了•下•確定田書瑤不會騙她，才悠悠開口了。楊毅要想對付誰，那她自然是要站在楊毅一邊的。儘管有些事她並不知道內情，只是聽說，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麼，既然楊毅需要知道，那就告訴他，查證的事就交給他們好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田書瑤聽完張寧的話，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如果張寧說的都是事實，那師範學院的問題可就嚴重了。

田書瑤今天是跟着楊毅到師範學院調研的，他們對於任何事情都沒有處置權，當然了，發現了不好的現象，肯定是要上報的。可張寧說的事，一旦上報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楊毅和政研室一定會站在風口浪尖，隨之而來的就是四面八方的壓力了。

“我也只是聽說，但我覺得不完全是捏造的，就新聞專業的同學，我就知道有這種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個別，有沒有牽涉到老師。”張寧默默想了一會，心裏有些沉重，都說爲人師表，可誰能想到有些老師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學生呢。

“嗯，我會跟主任彙報的，在沒有結果之前，你一定要保密。”田書瑤一改剛纔笑容滿臉的神色，說起話來也是慎之又慎。

“我知道。”張寧點了點頭，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不光是爲了保密，她爲自己考慮，這種話她也不可能隨便跟人亂說啊。

“書瑤姐，其實你們應該去問系裏的老師的，他們應該知道內情。”見田書瑤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張寧也是心裏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這個主意她在心裏醞釀很久了，今天看起來是個機會。

“我們會問的。”田書瑤拍了拍張寧的肩膀，老師當然要問，只是如果這種事有老師牽扯在裏面，他們在沒了解清楚情況之前，也不能貿然詢問，以免打草驚蛇。更何況，田書瑤還不敢確定，楊毅會不會去捅這個馬蜂窩。

今天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楊毅對學校領龓是很有意見的，如果學校出了這種事，他不會坐視不理。可依田書瑤的觀察，楊毅在政研室一個月來是非常低調的，明顯他是要韜光養晦。而這件事一旦從他這裏捅出來，他就不可能再低調了。

田書瑤雖然不知道楊毅真實的背景，但猜也能猜到一點，至於楊毅爲什麼調來政研室，那不光是她知道，其他人也能看得明白。楊毅來政研室只是過渡，政研室副主任只是楊毅的一個跳板，下一步他還有更大更寬廣的舞臺。

一面是社會的責任，一面是自己的前程，田書瑤不確定楊毅會怎麼選。田書瑤從心裏是希望楊毅把這事管到底的，可如果楊毅選擇了沉默，田書瑤也不會覺得楊毅有什麼不對。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鬧不好就會引起一場風波，而且還未必能有一個好結果。如果楊毅把它捅出來了，最終卻不了了之，還影響了楊毅的前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麼。

“書瑤姐。”

“嗯？”田書瑤見張寧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可我保證，如果你們去問一個人，她一定會對你們說實話。”張寧本來就聰明，從田書瑤慎重的表情內她也讀出來了這件事的不同尋常，楊毅要捅這個馬蜂窩，鬧不好就會反噬自身，自然要慎重其事了。

學校的老師有誰參與了，有誰沒有參與，這個張寧不清楚。但無論參與還是沒有參與，他們可能都不會跟田書瑤他們說實話，要是田書瑤問他們，可能事情還會變糟。不過張寧卻敢肯定，有一個老師絕對不會跟他們說假話，只要他們敢去問。

“你說的是誰？”田書瑤眼前一亮，張寧還是挺聰明的，竟然看出了她的一些擔心，雖然不是全部，卻也是難能可貴了。只是她說的這個人會是誰？什麼人能讓她這麼肯定就一定會跟自己說實話。,

“吳老師，吳雅老師。”張寧說出了吳雅的名字。

“吳雅？是你們中文系的老師？”田書瑤唸叨了一句，吳雅這個名字很陌生，她並不認識，也不知道張寧爲什麼會提到吳雅。

“不是的，是經濟系的老師。”張寧搖了搖頭。

“哦？那你和吳雅老師很熟？”田書瑤有些詫異的看着張寧，經濟系的老師她怎麼敢說得這麼肯定，那就是她和這位老師很熟了？

“不熟，只說過兩次話。”張寧再一次搖了搖頭，她是中文系的學生，是學新聞的，跟經濟系根本沒什麼聯繫，吳雅也不教她們的課，又怎麼會熟呢。

不過吳雅在學校頗有些名氣倒是真的，一來吳雅是師範學院老院長，著名經濟學家的弟子，二來吳雅人長得十分漂亮，在師範學院這個美女如雲的地方，都是出類拔萃，萬中無一的，這讓她吸引了很多關注的目光。

張寧當然也知道吳雅，可她真正去發注她，還是在家裏聽媽媽李玉，蘭偶然提起吳雅的時候。直到那時候，張寧才知道，原來吳雅還在青河工作過，更和楊毅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知道這些之後，張寧就開始對吳雅關注起來了，不僅是在家裏問了個清楚，在學校，她還專門製造機會跟吳雅“偶遇”了兩次。張寧刻意在吳雅面前提起過楊毅，當時張寧裝作是無意提起的，結果吳雅臉色蒼白，有些魂不守舍。

張寧可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她還是看得清楚的，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決定幫吳雅回到楊毅身邊了。可這需要一個機會，而今天，張寧似乎看到了這個機會。只要田書瑤他們找吳雅問話，不管楊毅和吳雅見沒見面，這結果總是要彙報給柄毅的，楊毅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到吳雅的消息。而這，是張寧計劃成功的第一步。

“妹妹，你可不能跟姐姐開玩笑。”田書瑤就更喫驚了，張寧既然和吳雅不熟，何以敢如此肯定，吳雅會站在他們一邊，揭露學校領導老師。

“我沒開玩笑，只要你說是楊哥派來的，吳雅老師肯定會跟你們說實話。”張寧說起話來是斬釘截鐵，口氣不容置疑。

“這麼說主任也知道吳雅老師？”田書瑤心裏一動，原來這個吳雅和楊毅認識啊，那要是這樣的話，回頭請示一下楊毅，至於問不問那就是他的事了。

“知道啊，你們問她，吳雅老師肯定不會說謊，不信你問楊哥，看他相不相信吳雅老師。”

”張寧見田書瑤似乎有滿肚子疑問要問，連忙出聲堵了她的嘴。有些話她肯定是不能亂說的，如果田書瑤想知道，那就讓她自己去問楊毅好了。

“好，你跟我說的這個情況我知道了，回頭我會問主任的，在此之前，你可不能把這事告訴吳雅老師。”田書瑤瞥了張寧一眼，鬼精靈，知道自己要問她，就來了這麼一手。也罷，反正問楊毅也是一樣的。不過聽張寧的口氣，怎麼有些曖昧啊？難不成楊毅和吳雅是那種關係？

想到這裏，田書瑤愣了愣神，像楊毅這樣優秀的男人總是會吸引很多女人的，倒也正常。想着想着，田書瑤又很快搖了搖頭，胡思亂想些什麼，見了個女人就懷疑和楊毅有那種關係，這不是亂彈琴麼。田書瑤看着面前略顯青澀的女孩，剛纔自己還差點誤會了她和楊毅的關係呢，看起來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嗯。”張寧答應了，田書瑤不說她也會這麼做的。

“好了，今天的話就談到這了，我們走吧，主任該談完了。”田書瑤又和張寧聊了幾句，站起身來。

“書瑤，你躲在這呢，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田書瑤剛站起來，從前邊辦公樓裏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孩，是田書瑤文化處的同事葉靈。

“葉靈啊，我遇到一個熟人，就聊了幾句。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田書瑤笑笑，自己和張寧呆了這地方在花圃後面，如果不站起來，從辦公樓那還真看不到。

“不是我找你，是主任找你。”葉靈看了看田書瑤身邊站着的張寧，很快轉過頭，沖田書瑤擠了擠眼睛。她和田書瑤可是文化處、信息處僅有的兩個女孩，平時都在一起，兩個人是好朋友，田書瑤那點心思她早看出來了。

“主任找我？說了什麼事嗎？”田書瑤略微一怔，楊毅不是給她使眼色，讓她挖內幕麼，怎麼現在又找她。

楊毅現在想必還在會議室裏和那些人談話，莫非是談得很不愉快？他這個時候叫自己過去，總不會是要攤牌吧？可自己只是聽張寧說了幾句，一切都還沒證實呢，無憑無據的，想攤牌也不行啊。

“沒說，還愣着幹什麼，趕快過去吧。”見田書瑤發呆，葉靈催促了一句。

“妹妹，我先過去了。”田書瑤跟張寧打了聲招呼，管他呢，如果楊毅一定要自己說，那就到時候再隨機應變好了。反正看張寧和楊毅的關係，應該不會騙她。

“嗯。”張寧點了點頭，她現在心裏也裝着事呢，也想離開。

“好了，別磨磨蹭蹭的了，妹妹是吧，我幫你照顧着，趕緊的過去，小心主任抽你。”葉靈剜了田書瑤一眼，平常要是楊毅找她有事，她可是喜上眉梢的，今天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