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五十四章 奇兵天降
抱歉,昨晚應該更新的,誰知道七點開始有活幹,一直幹到十一點半,實在沒力氣了,今天看吧,允許的話我晚上再更新一章,順便聲嘶力竭地呼喚推薦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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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兒,你不是奉太後懿旨去靈山寺了麼?”
不等崔夙回答,皇帝便慨然嘆了一口氣:“母後視你若掌上明珠,朕更是從來待你親厚,想不到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是太後的外孫女,是朕的甥女,但是,依舊敵不過國法!傳朕旨意,但凡阻攔朕請見太後者,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先是痛表親情,最後卻演變成殺氣騰騰,一幫大臣頓時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誰都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皇帝不可動搖的決心。 魯豫非甚至不無諷刺地想道,只怕是這個時候太後突然出現,皇帝也會找另外一個藉口殺掉反對他的人,從而奪回大權吧?
在一大堆驚慌失措的大臣中間,範志明無疑是最最振奮的那一個。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便高聲叱喝出一連串的指令。 於是,適才因爲崔夙出現而停止前進的侍衛親軍繼續向前逼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劉成的臉色不由急劇蒼白了下來。
不用等兩邊正式交鋒了,現如今自己手下這些禁衛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只要到時候第一個人丟下武器,那麼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一邊倒地局勢只怕是不可避免了。
“太後尚在,誰敢兵凌慈壽宮?”
又是一聲暴喝,又是一個奇兵天降的身影,然而,這一次現身的人卻沒有幾個官員認識。 但是。 他們卻無法忽略那整齊劃一的步伐,無法忽略那騎在高頭大馬的素裳女子身後。 赫然是黑影憧憧。 誰也不知道,這些軍隊是從哪裏來的,更不知道他們是爲何而來。
皇帝眯縫着眼睛掃視着馬背上的那女子,雖然覺得有些眼熟,卻無論如何想不起她究竟是誰。 再看那些人赫然是侍衛親軍地服色,他頓時勃然大怒,犀利的目光立刻往範志明身上投去。 只差沒有開口質問了。
作爲侍衛親軍司地主官,範志明當然比皇帝更早認出素裳女子背後的人。 首當其衝的兩個人他熟得不能再熟了,其中一個率兵守城,另一個則負責把手三道宮城大門。 然而,這兩個人如今卻在這裏,足以證明自己交待下去的任務早就成了泡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麼會有人罔顧自己的命令。 反而聽命於一個女人?
“莫啓峯,成懷遠,你們竟敢無視我的命令擅自調兵?你們置上憲於何地,置皇上的旨意於何地?”
“範大人無需氣急敗壞,你所奉地不過是亂命,有太後金牌令箭在。 誰敢不遵太後旨意?”素繯還是第一次俯瞰這麼多大臣,心中充滿了暢快,語氣自然而然地尖刻了下來,“反倒是範大人你剋扣麾下軍士的餉銀三個月,再連同率兵擅闖宮禁的罪名,只怕是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吧?”
她言罷再也不去理會範志明,飛馬上前排開幾個擋路的人,在重重禁衛之前飄然下馬,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奴婢素繯不負太後重望,在此繳還金牌令箭!”
皇帝事先也曾經料到過太後會留下金牌令箭之類的物事。 但是。 田菁帶着尚方寶劍親自去北大營坐鎮,這就給了他一個錯覺。 那就是隻要自己下旨。 太後即使留下了信物,那也是無法和他抗衡的。 此時,他終於認出了素繯是陳淑妃身邊的一個宮女,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宮女,讓自己數年的籌劃崩潰了一半!
不,他還有機會,城外還有南大營,還有李明嘉,他還沒有敗!不單單是如此,範志明手中畢竟還掌握着大半親軍,這所謂地奇兵不過是慈壽宮中人的苟延殘喘罷了!
崔夙臉色複雜地逐步走下臺階,一衆禁衛默默地給她讓開了路。 從階下的素繯手中接過那枚金牌令箭,摩挲着那曾經熟悉至極的花紋,她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笑容:“太後果然沒有錯看了你,巾幗不讓鬚眉,你自當得這句讚語!”
她忽然將金牌令箭高高掣起,一字一句地喝道:“太後如今正在慈壽宮養病,爾等率衆逼宮,原本罪大惡極,但念在並非首犯,如若現在退去,可只究首犯不罪及爾等!”
此話一出,精神大振的就換成了禁衛,而範志明麾下的那些軍士則個個露出了驚容。 面對這突如其來地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最最難以接受的還是那些朝官,有幾個年紀大的甚至幾乎一頭栽倒,這其中就有皇後的父親祁國公杜波。 見此情景,人羣中又是一陣騷亂。
“笑話,金牌令箭也可從太後身邊盜取,夙兒你仗着昔日受太後寵愛擅自調兵,簡直不把朕放在眼裏!”
當勝算從九成變成三成,皇帝還是決定全力一搏,一怒之下突然拔出了鞘中寶劍。 而那一身寶劍出鞘的鏗然清鳴,立刻又吸引了不少目光,至於那番指斥倒沒有多少人注意了。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份上,脣槍舌戰已經沒有多大效用,皇帝既然拔劍出鞘,大多數是免不了一場混戰了。
此時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悄悄地從旁邊退開了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羣的陰影之中。 而在那人影消失之後不一會兒,一羣官員就被侍衛親軍團團包圍了起來,逐漸往後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至於剩餘的人則全都握住了手中兵刃。
崔夙終究還不是太後,她的一句赦令,還不足以讓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侍衛親軍放下心中地疙瘩。 畢竟,太後是死是活,如今誰也不知道。
“不好了,南北大營軍馬入城了!”
這彷彿成了壓彎衆人神經地最後一根稻草,北大營的風向早就明朗了,而南大營地情形卻誰都不清楚。 而若是兩撥人並未形成合力,而是互相沖突起來,京城中勢必大亂,進而演變成天下大亂也未必可知。
幾個重臣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慈壽宮,如今,只有太後方纔可能壓下一場危局。 然而,剛剛那麼險惡的局勢卻依舊不見慈壽宮有動靜,難道真的如崔夙所說那樣,太後爲徐瑩下藥所制?還是如皇帝所說,太後根本就已經被崔夙和劉成挾持了?
簡簡單單一個答案,卻足以左右如今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