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鼕對他爸爸的技術還是比較放心的, 全程那叫一個放鬆狀態,完全不知道他媽媽已經開始提心吊膽了。
這一刀下去,果然寧馨所料的,那就是一刀齊,鍋蓋頭啊。
不過, 寧馨想到五月份她見到鼕鼕的時候,頭髮雖然短,但也不是鍋蓋頭髮型啊,於是她沒忍住問:“我記得五月份我剛見到鼕鼕的時候,前面的頭髮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前面的頭髮挺好看的。
秦瞻:“別急,等一下還要修改一下,先整體剪短。”
寧馨抿了抿子,心想,他這話還挺能唬人的。理髮師就是經常這樣安撫客戶,別急, 還沒剪好。
不過,試試也是這樣,所以她不急。
秦瞻說的整體剪短就是整體剪短,他從鼕鼕的額前剪到兩邊的耳朵,再剪後面,整整齊齊的一圈剪短了。除了上面打薄,那一圈短的還挺爭氣的,眼神不錯。
一圈的弧度下來了,他就開始給鼕鼕頭頂的頭髮剪短了。用他犀利的眼神衡量的,那一圈的頭髮剪短了多少,頭頂的頭髮就剪短了多少。
第一刀雖然把寧馨嚇了一跳,但後面剪的真的似模似樣的。
半個小時後,整個頭髮都剪好了,除了劉海。
“怎麼樣?”秦瞻問寧馨。
寧馨點點頭:“挺好的。”確實挺好的,“你哪裏學來的?"
秦瞻:“之前讀大學的時候,軍校裏面有理髮室,裏面的師傅就是這樣剪的。”
軍校和其他的大學不一樣,那是封閉式管理的,裏面有理髮室。秦瞻看過幾次,就知道怎麼剪了。
原來如此,寧馨覺得自己白擔心了,人家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勉強能湊個學徒的身份。
接着,秦瞻又給鼕鼕的前發修理了一下,一個精神小胖子就出來了。
剪好頭髮,鼕鼕笑眯眯的看着媽媽:“媽媽,好看嗎?”
寧馨不能違心說不好看,但也沒有多好看。不過對上兒子的臉,她道:“很好看。”她家鼕鼕的顏值能扛起他爸剪的髮型,沒事。
鼕鼕聽到媽媽的誇誇,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那媽媽,我去寫作了。”
寧馨覺得,但凡她小時候讀書有這種自覺,高考的時候也不用每天覆習到半夜十二點。
秦瞻抖了抖解下來的襯衣,把上面的碎髮抖掉。頭髮很容易粘在衣服衣服上,所以得用的確良料子的衣服。抖掉鼕鼕的碎髮,秦瞻問寧馨:“要我給你剪嗎?”
寧馨搖頭:“不用不用。”她現在的頭髮也沒有多長,批下來就到腰上。要知道剛醒來的時候,那頭髮是真的長。雖然那段時間於晴也幫她剪過,但完全沒有髮型可言,就是長了剪短些。
後來於晴帶她去理髮店修理了。到現在也半年了,頭髮肉眼可見的長長了,但長的沒有那麼多。
想了想:“下次休息的時候,我去城裏剪短髮。”她決定去剪個劉姐姐髮型,也就是學生髮。這個年代這種髮型最流行了。不過不能太短,到肩膀的位置就好,不管是後面扎一下,還是扎半個頭,都很適合。
秦瞻輕輕一笑,知道不說破。
“嘿嘿......”寧馨對上他似笑非笑的樣子,做了個鬼臉,“你去收拾碗筷吧,我要去看書了,爭取早點把初中文憑拿到手。在部隊還有一個好處,考試很方便,不用像在首都的時候,還要麻煩楊教授。
“行,待會兒來教你。”說起教寧馨初中知識,秦瞻是服氣的,她接受知識很快,學習能力很強,如果小的時候能學習知識,現在就是大學生了。
秦瞻心思一動,不知道她媳婦有沒有念大學的想法,以她學習能力,考大學也不是問題。
有了這個想法的秦瞻,在洗好碗筷到堂屋後,就和寧馨提起了這件事:“你以後有沒有考大學的想法?”
“考大學?”寧馨有些詫異,“你怎麼問這個了?”
秦瞻如實道:“我覺得你的成績很好,按照這個發揮的話,可以考大學試試。”頓了一下,他又道,“大學的人生和平時的人生不一樣,會讓人對自己有另一個認識。當然,要不要考還是你自己決定的,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尊重你。”
寧馨之前沒有想過,但現在秦瞻這樣一說,也覺得確實不錯。只不過,這個想法她根本不用想,等她有資格參加高考的時候,高考早就停了,所以她道:“那也要幾年後了,現在選擇也太早了。”
秦瞻:“我可以給你把書的重點規劃出來,不需要現在這樣照本宣科的學。”
寧馨一想,到時候不用考大學,用來考文憑也好,於是道:“那好啊。”
對於寧馨的這種學習態度,秦瞻還是很欣賞的。畢竟沒有人會不欣賞上進的人。當然了,她如果不想上進,他也不會有想法。但她想上進了,這個優點他保持讚賞。
“鼕鼕………………鼕鼕在嗎?”
在鼕鼕快些好作業,寧馨的學習也即將結束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是鄭浩來了。”鼕鼕朝着外面喊道,“鄭浩快進來,我作業快寫好了。”
“來了。”
和鄭浩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姑娘,寧馨認得,是鄭浩的姐姐。
“你們好,我叫鄭安,是鄭浩的姐姐,我送我弟弟過來。”鄭安看着堂屋裏的秦瞻和寧馨笑着開口,她不知道這兩個大人是不是鼕鼕的爸爸媽媽,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叫,就乾脆沒叫了。畢竟這兩人看上去都很年輕,女同志符合鼕鼕媽媽的身份,但男同志不像她認爲的年齡大的團長。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鼕鼕的爸爸媽媽,但鄭安還是很拘謹的,畢竟這裏是團長家,她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又是第一次來家屬院,怎麼可能不緊張。
寧馨起身道:“你好,我是鼕鼕的媽媽,這是鼕鼕的爸爸,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鄭浩的。”
“嬸子好,謝謝嬸子,那我先走了。”鄭安說着,懷着緊張的心情離開了。
寧馨上前,把站在門口的鄭浩牽了進來:“鄭浩,鼕鼕馬上就寫好作業了,辛苦你等一下他。”
鼕鼕:“鄭浩,你等我一下下,我馬上就好了。”
“嬸子,我不辛苦的。”鄭浩乖乖的坐在鼕鼕的旁邊,“鼕鼕,你慢慢寫,我會等着的。”
寧馨想着他們大人留在這裏的話,小男主可能會緊張,於是對秦瞻道:“我們去散個步?”
“好。”秦瞻求之不得呢。和香噴噴的媳婦散步,留在家裏聽兒子唱歌,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麼選。
寧馨和秦瞻還是第一次單獨去散步,平時都有鼕鼕這個胖燈泡在,走路都要走在他們中間的。今天兩人散步,倒是悠閒。
“去家屬院外面走?”秦瞻提議。
寧馨眼睛一亮:“好啊。”比起在裏面走到處會碰到熟人,時不時的還要別人說話,她肯定是喜歡去外面走的。
秦瞻看着她雙眼裏流露出來的高興,他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你喜歡去外面散步的話,以後只要我沒事,都可以去。”
寧馨道:“還有鼕鼕呢,得盯着他寫作業。”
“那簡單,等他寫完作業我們再出來。”秦瞻道。
這個年代學生的作業不多,更何況是小學一年級。
寧馨笑他太天真:“你信不信鼕鼕能偷偷摸摸的跟出來?”
秦瞻一想,忍不住輕笑:“是有可能,不如我們試試?”
寧馨沒忍住推了他一下:“你也太壞了。”
“是嗎?”秦瞻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女人的側臉柔和明媚,讓他覺得看一輩子都不會厭倦。而女人的性格活潑又生動,讓他越相處就覺得越覺得有趣。人生真的很奇怪,從前沒有考慮過的東西,在遇見了有些人之後,想法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種變化讓人喜不自禁。
“團長好,嫂子好。”
見寧馨和秦瞻過來,站崗亭的士兵行禮打招呼。
寧馨:“你們好。”
秦瞻也對他們點點頭。
兩人在站崗亭士兵好奇的目光下出了家屬院。天色還沒有徹底的暗下來,但已經看不見晚霞了。寧馨伸出手,主動牽上了秦瞻的手。
秦瞻反手,把她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裏。這是光天化日之下,他第一次這樣做,有些興奮,心在砰砰砰的跳,她總能打破他對她最新的看法。每一次他以爲這就是她的時候,又會出現她的另一面。
寧馨不由的泛起笑容,他的手掌厚實、有力,但又溫暖的。在這個世界,彷彿只要有他在,她就能做個小女人,什麼都不用擔心。“秦瞻......”
“嗯?”
“我覺得,你真好。”
“多好?”低沉的嗓音裏滿是笑意。
“你是這個世界上我第一個心動的男人。”寧馨笑意盈盈道。
秦瞻一愣,這個信息量太龐大了。讓他下意識的想,所以她沒有喜歡過季愛華是嗎?但他沒有問,因爲寧馨已經說清楚了。他的心情像盛開的煙花一樣。即便他沒在乎過她以前的事情,可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自己喜歡的妻子這樣的表白。
“你也是我第一個心動的女人。”秦瞻不是有嘴不會說的人,相反的,他在自己鐘意的人面前,是會直接表達心思的人。
寧馨轉過頭,甜甜的一笑:“秦瞻,你臉紅了。”語氣滿是得意。
秦瞻挑眉,沉沉道:“嗯。”心想,晚上你等着,有你臉紅的時候,到時候不管她怎麼求饒,他都不會心軟。
寧馨還不知道他的思想開始邪惡了,她在他的掌心裏勾了勾手指:“那你開心嗎?”
“開心,這輩子今天最開心。”
“哈哈哈…………”寧馨覺得有時候逗逗秦瞻也挺有趣的,有談戀愛的感覺。
家屬院
“鼕鼕,我走了,明天學校見。
“明天學校見。”
鼕鼕送鄭浩到院子門口,看着鄭浩和鄭安一起離開,他並沒有回屋內。作爲一個孝順的孩子,鼕鼕見爸爸媽媽還沒回來,他當然要去找爸爸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