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瞻聽到兒子的話,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現在怎麼就那麼那麼木納了?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老子的笑話。他覺得今天不適合和鼕鼕打暗號,不然自己會丟臉。於是他假裝沒有聽見兒子的話,繼續剛纔的話:
“寧馨同志,你放心,嫁給我, 我不會讓你們過苦日子的,我有存款,如果不夠,我還能繼續掙錢。”
寧馨炒好了手中的菜,看向秦瞻:“那你想什麼時候結婚?”這段時間以來,秦瞻每天來幫忙做事,她也是看在眼裏的。家屬院也有人在說他們還沒結婚她就把秦瞻拿捏住了這樣的話,她雖然不在意,但不想秦瞻被人看輕或者別人看笑話。
再通過之前因爲家棟這件事的談話,她覺得她和秦瞻的思想還是能談到一起的,秦瞻的性格也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他有自己的主見,但不會一意孤行。所以,如果談戀愛的終點是結婚的話,那麼遲早要結婚的,早晚也沒有區別。
秦瞻聽到這話,趕忙道:“我想明天。”
寧馨:“......”他有毒。
看到寧馨露出無語的樣子,秦瞻又改口:“那明天?”
寧馨:“…………”
秦瞻:“那後天?”
寧馨無奈了:“你只會一天一天的算嗎?”
秦瞻用帶着笑意的聲音無辜道:“讀書的時候成績不好,數學沒學好。”
寧馨:“......”這話是秦瞻這種這個年代的人能說出來的嗎?
看着她無可奈何的樣子,秦瞻覺得有些可愛:“我還會算半天,比如下午也可以。”
鼕鼕聽着爸爸和媽媽說話,一腦子的問號,他怎麼就聽不懂呢?
寧馨想了想:“我們處對象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左右,現在就結婚了,會不會太快了?”
快?在秦瞻眼裏是不存在的。“我有很多戰友媳婦都沒見過,老家定好了姑娘就直接回去結婚的。而我們是自己相看結婚的,相比起來,我們有瞭解對方的基礎,至少我確定......寧馨同志,你是要我想娶回家的姑娘。”他看着寧馨,說的無比認
真,“我活了27年,從想和你對象的那天起,我就確定,你是我想要的伴侶,是我至今爲止,只想要的女同志。還是,你有什麼顧慮可以告訴我。”
寧馨搖搖頭:“那行吧,結婚吧。”其實她沒有顧慮的,她也相信他的話,畢竟小說裏的他就是一生未婚。只是,在這平平無奇的一天,一點預兆都沒有,他突然求婚了,讓她還沒有進入狀態。
“真的嗎?”聽到寧馨的回答,秦瞻上前一步,剋制住想抱她的衝動,“那下午去結婚?”
“你有病。”寧馨道,“下午上班呢,還要請假,時間太趕了。
“那明天吧,順便去看看三轉一響,自行車、電視機、縫紉機、手錶、收音機,你想要什麼都能買。”秦瞻說着,打開自己的鐵皮盒子,“票都有。”
寧馨驚呆了:“你票都準備好了?還是以前都準備着的?”
秦瞻:“我們處對象後準備的,有些是以前任務的獎勵,手錶票是最近纔買來的。”他一一回答。他以前住宿舍,又因爲級別高,幾乎沒人找他換票。所以從18歲到27歲,這幾年下來,囤的票確實多。這大概就是黃金單身漢的富裕吧。
也就是後來收養了鼕鼕,每個月兩罐奶粉花了一點錢和票,那個時候奶粉票能換到就換,換不到就買。但這開銷和他的家底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寧馨聽着他話,看着他鐵皮盒子裏的東西,滿滿的一盒子的票,他簡直是囤票小能手啊。她現在沒有任何猶豫了,決定馬上和秦瞻結婚,她要嫁給這一鐵皮盒子的票,和這些票過一輩子。嗚嗚嗚......早點打開鐵皮盒子,她都能提早幾天和他結
婚。
“自行車、電視機、縫紉機、收音機,買這些的錢夠嗎?”寧馨問,如果有條件,這些當然要準備。有了自行車以後去城裏方便了,不用三更半夜的搭炊事員的順風車,實在是辛苦。有了電視機,可以打發一些無聊的時間,這個年代真的太無聊
了。至於縫紉機,她可以學做衣服。她有原主的記憶,知道怎麼做衣服,但原主沒有用過縫紉機,不過她可以學。收音機和電視機的功能是一樣的,可以聽廣播,聽新聞。
這樣一想,擁有這些東西簡直是這個年代的土豪生活了。
秦瞻眉眼間都是笑:“夠的,存摺裏有一萬兩千,不過這些東西我們先買了,錢到時候我爸媽會給。我大哥二哥結婚爸媽都有準備這些東西,之前我媽就說過,我們結婚該準備的她都會準備。”
“那行,明天就去買。”但凡猶豫一秒鐘,她都覺得是一種罪過。她以前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會閃婚。
“好。”秦瞻的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鼕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爸爸媽媽,你們說好了嗎?我要喫飯了,我肚子餓了。”
寧馨從一鐵皮盒子的票裏回過神:“喫飯喫飯。”
秦家棟比鼕鼕大一歲,又比鼕鼕早熟,從小叔和小嬸嬸的對話裏明白了一些,他不明白,小叔叔和小嬸嬸要結婚?他們不是兩口子嗎?不過說到自行車這些東西,他開口了:“小叔叔,我爸爸和現在的阿姨結婚的時候,奶奶沒有給自行車、電視
機、縫紉機這些東西。”
寧馨一頓:“你怎麼知道啊?”
秦家棟道:“奶奶和爸爸說的我都聽見的。奶奶說......說......你之前結婚的時候,東西都給你準備了,你現在再結婚,這些東西要你自己準備。”秦母的原話是,每個兒子結婚的時候,聘禮他們父母都會準備好,但只有一次,不然你結上三次四
次婚,還得給你準備三次四次的聘禮,那在花錢上,對其他孩子就不公平了。
寧馨沒有想到還能聽到這個大瓜。“那那個阿姨能願意嗎?”
秦家棟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秦瞻:“不願意就不會嫁給我大哥了。”
其實寧馨想多了,這個年代一婚都未必有這些東西,二婚基本不會提。秦瞬和陳麗都是二婚,沒有聘禮和嫁妝,兩人就扯個證,兩戶人家以及親戚一起喫個飯,這事就成了。
這也是放到秦家,如果在普通人家,二婚都不見的會叫親戚一起來喫飯。
午飯後,秦瞻去上班了,但出門的時候帶來的鐵皮盒子留下了。
寧馨也不矯情,鐵皮盒子她當然收了,都要結婚了,還要客氣什麼?她甚至還從鐵皮盒子裏挑了布票出來,她打算給自己做兩套換洗的衣服。6月份的工資已經發了,但由於沒有布票,供銷社也沒有瑕疵布,她一直等着,現在有了布票,她不動
心就是忍者神龜了。
所以,寧馨下午去上班的時候,是帶着美滋滋的心情的,如果場景允許,她還能高歌一曲。
秦瞻和寧馨是一起出門的,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寧馨的好心情,他很自信的想,寧馨應該聽喜歡他的,不然兩人要結婚了她不會這麼高興。想到這個,他的心情更好了。喜歡的對象喜歡自己,這心情比結婚還要好。他待會兒到辦公室就把這件事
告訴告訴他爸,讓他們把他結婚需要的錢和票寄過來。
於是,一天內第二次接到小兒子電話的秦父有些方:“什麼事情?”
“嗯哼......”秦瞻潤了潤嗓子,“我和寧馨打算明天去領證,你讓媽把聘禮需要的錢和票匯給我。”自己雖然有準備,但是大哥二哥結婚的時候都是爸媽準備的,他結婚的時候爸媽當然也不能落下,這是給寧馨的尊重。
秦父驚呆了,他上午還在罵兒子不中用,結果下午兒子就成了?這是不罵不成器嗎?不過,這是個好消息。“那行,我下班回家和你媽說,到時候給你寄過來。順便你們商量一下什麼時候回來分家,我和你二哥也說了,你二哥說我們定日子。”
秦瞻:“那我回去和寧馨商量一下。”
秦父:“......這婚還沒結,耳根子就軟了。”
秦瞻:“......我回來會和媽討論一下這個話題。”
“別別別。”秦父秒慫,帥不過三秒的老爺子。
大院
今天秦父的心情不錯,回到家就和秦母說了這個消息。秦母聽了也高興,小兒子終於要結婚了,這讓許月蘭帶來的影響也減少不少。以至於飯後,秦母和秦父把陳麗叫到了書房裏談事情。
陳麗還是第一次被叫到書房,有些緊張,不過有秦瞬在,她又放心了。
秦父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把秦瞬兩口子叫到書房之後,就直奔主題了:“今天叫你們來,是要說三件事。第一件事,瞻瞻明天要去領證了。”
秦瞬有些意外:“這麼快?那我這兩天手頭的事情處理好,過去還能喫塊喜糖。”
陳麗有些意外,之前沒聽說小叔子有對象了啊?看秦瞬的樣子也是知道這事情的,可沒和自己說。待會兒回去仔細問問。
“第二件事,現在瞻瞻也結婚了,你們三兄弟的人生大事都完成了,我和你們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分家了。”秦父又道。
“什麼?”秦瞬還沒反應過來。
秦父繼續:“這個我已經決定了,家裏人多,如果不分家,就這麼幾間房間,你們三兄弟都帶着孩子回來,沒多餘的房間給你們住。”
秦瞬一想,這的確是。前幾年他和李月蘭都是在外面的,對於分家這件事,他雖然意外,但也沒反對。再說了,老爺子說一不二,既然他這樣說了,就代表事情已經決定了。”
“就分家這件事,也沒什麼好分的,我們家沒什麼家產。當年老秦家分家的時候,我和你媽分到了一棟院子和一些家產,那些家產在建國前打仗的時候,我已經全部拿出去了,這事情秦瞬你是知道的。”秦父道。
“嗯。”秦瞬點頭,對此,他很驕傲有這樣的父親,國家有需要,作爲老百姓,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那從老秦家分出來的房子,作爲我這一脈的祖產,是留給長房長孫的,也就是給家棟的,現在我和你媽保管着,等到了一定的時候,我們會交給他。這房子也不允許變賣,以後家棟有了孩子,也會傳給他的長子長孫。”秦父說着昨天晚上和秦
母說好的事情。
秦瞬當然沒有意見,不過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二弟和小弟那邊沒關係嗎?”這事情他們這一房佔了好處,身爲大哥,他有些愧對二弟和小弟。
“他們不會有意見,這是規矩,他們如果有意見,自己掙錢給他們的孩子多分點。”秦父十分霸道,“至於你、老二和瞻瞻,分家之後從這裏搬出去,會給你們每家2000塊錢去安置,我老了,一輩子本本分分,也沒多少錢,四個孩子結婚花了四
筆,現在分家再給你們各自2000塊,這個家也空了。等以後我和你們媽去了之後,這洋房國家會收走,也算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了。”
“爸……………”秦瞬眼睛紅了。
秦父擺擺手:“老大,你要知道,我留給你們的真正的資產不是這2000塊。”他沒有明說,誰都知道,官二代沒有富二代有錢,但官二代有權有勢。秦父留下的關係纔是秦家真正的資產。看着碌碌無爲的大兒子,秦父倒也不擔心,老二和瞻瞻有
出息,老大以後就沾些光也不會太差的。
“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三件事,纔是最重要的。”秦父的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這件事說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但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解決,不然沒道理讓家棟一個小孩子受委屈。”
聽父親的話秦瞬馬上想到了什麼:“是家棟推陳麗的事情嗎?”他本來就不相信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有了轉機,他心裏也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在有些事情上,秦瞬的腦袋還是靈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