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了秦瞻的話, 衆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原本處對象是寧馨和秦瞻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到處宣揚,但因爲寧馨的身份比較特別,如果不說清楚容易引人誤會,所以秦瞻在經過寧馨的同意後,才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的。
“我和寧同志正在處對象,所以以後會經常過來。寧同志腳受了傷,又因爲大病初癒,醫生讓她不要做力氣活,以後如果我不在的時候,還請大家能幫助一下她,謝謝。”
啥?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就是寧馨也沒有想到秦瞻會突然說出這些話,她也錯愕的看着秦瞻。
秦瞻對她笑了一下,又道:“我和寧同志是以結婚爲前提正常處對象的,我欣賞寧同志的堅強、勇敢和正直,很高興寧同志能答應我的請求和我處對象,等將來我們結婚了,請大家喫喜糖。”哪怕秦瞻再不管世俗,也知道當下名聲對女人的重要性。
而他的這些話,完全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寧馨的內心從錯愕到震驚再到感動,哪怕她受着後世的教育,在這個年代,她也不得不承認,秦瞻追求的自己,和自己追求的秦瞻,在別人看來是不一樣的。
自己是寡婦,如果是你自己追求的秦瞻,估計有很多難聽的話會指向自己。而如果是秦瞻追求的自己,那麼自己有什麼錯呢?
秦瞻同志果然是個讓人心動的男人,他不僅有責任心,有擔當,而且還很細心,很溫柔。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先拍的掌,接着其他人也拍掌了起來。
“恭喜秦團長,恭喜寧同志。”
“秦團長可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們喫喜糖啊。”
“是啊,秦團長要說話算話啊。”
不管這些人內心是怎麼樣的,秦瞻把話這樣說了,他的面子大家還是要給的。再說了,不管秦瞻和誰處對象和他們都沒有關係。既然如此,何不給秦團長面子恭喜他們呢?至少也爲她們的男人(他們在上司面前留個好印象。
“謝謝。”秦瞻認真的接受他們的恭喜,也很認真的感謝他們。
等秦瞻、寧馨和鼕鼕在衆人的恭喜中離開之後,這一條道上徹底的熱鬧了起來。
部隊裏的烈士家屬有對象了,對象是部隊裏的高嶺之花秦團長。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能處對象的,但就是處對象了。
這一波八卦,能讓家屬院和部隊熱鬧好幾天了。
秦瞻經過訓練場,準備去辦公室,突然被人叫住了。
“秦團長......”叫住他的人是餘副營長,他昨天聽了孃的話之後,看似很冷靜,但其實內心多少是有些緊張的,他猜測寧馨的對象就是秦團長,所以經過了一晚上的考慮,他決定早上來找秦瞻把事情說清楚。
“餘副營長,有什麼事情?”秦瞻停下腳步,嚴峻的看着對方。
餘副營長道:“秦團長對不起,我娘不知道寧同志已經有對象了,所以昨天才和寧同志爲我說親的。”
什麼?
秦瞻眯起眼:“昨天去找寧馨同志說親的那個嬸子是你娘?”
餘副營長也一愣,難道秦團長不知道那是我娘?那自己不是來不打自招了嗎?
事實上,秦瞻的確不認識餘大娘,餘大娘和寧馨說的時候,也沒說餘副營長的名字。
“是......是我娘。”餘副營長汗顏,老孃,你不該把事情說的清楚一點嗎?瞧這事情,多尷尬。
秦瞻點點頭:“沒事,嬸子不知情,不怪她。”
餘副營長鬆了一口氣,秦團長不計較就行。雖然來之前,他也知道以秦團長的人品肯定不會在意這個事情的,但聽到秦團長親口這樣說了,他就更放心了。
“謝謝團長,那我去訓練了。”餘副營長敬了一個禮。
秦瞻點點頭:“去吧。”回到辦公室,秦瞻才坐下沒一會兒,魏政委就來了。
“小秦,準備一下,待會兒去火車站接人。
秦瞻點點頭,隨即又道:“我現在這情況有些事情不好做,不然帶上我下面的許大福?需要的時候可以給我搭把手。”許大福,許營長的名字。
魏政委自然隨他的意:“你決定就好。”說着,他又略帶幾分疑惑的問,“你想提拔許大福?”
秦瞻挑眉:“沒有。”
魏政委:“那你怎麼找許大福給你搭把手?副團呢?”
秦瞻:“有些事情找許大福,剛好去接人的路上可以說。”
魏政委點點頭,沒在說了。
許大福被李光良叫去和秦瞻一起去火車站接人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他的職務沒有秦瞻高,但年紀卻比秦瞻大很多。他泥腿子出身,是從大頭兵開始上來的,所以升級的沒秦瞻快。接客人這樣重要的事情秦瞻能想到他,他是高興的。不管和提升
有沒有關係,能和上司多多接觸,那肯定是好的。
“團長。”許大福到的時候,秦瞻已經在車上了。
李光良身爲秦瞻的警衛員,去駕駛位上開車了。
“進來坐。”秦瞻道。
“是。”許大福趕忙進去。許大福打了小半輩子的仗,殺的敵人也不少了。但是每次看到年輕的秦團長,他都覺得壓力很大。要說殺人打仗,他的戰績或許沒有秦團長的顯赫,但是他的經歷不比秦團長的少。
可這秦團長總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許大福沒讀過什麼書,不知道怎麼相容,反正秦團長看一眼,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哪裏做錯了。
車上,秦瞻沒有說話,許大福也不敢開口,只敢筆直的坐着。
“許營長。”突然,秦瞻開口了。低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車子裏,叫人心頭一跳。
“報告團長,我在。”許大福下意識的把搖桿挺的更直了。
秦瞻道:“我看你們營這段時間訓練有些鬆懈,再這樣下去會趕不上另外另個營的。”
一個團下有三個營,都是秦瞻下面的兵。
啊?
聽到秦瞻這樣說,許大福趕忙道:“等我回去馬上加大他們的訓練量。"
秦瞻點點頭:“就目前的兩倍吧,先訓練一個星期看看,如果他們的身體喫不消了再退回到現在的。你親自監督,從你開始訓練,副營長,連長等一個都不能少。尤其是上面的幹部,一定要做好榜樣。”
“是。”許大福道。服從上面的安排是軍人的本能。
秦瞻沒再說話了。
車裏又安靜了,許大福不如剛纔那麼緊張了,人也開始冷靜了下來,原來團長叫他一起裏接客人,是要說這件事。他也不是傻子,馬上就明白了。許大福還挺高興的,覺得團長給他面子,沒有當着另外兩個營指責他們營的鬆懈。
對此,他很感激。
感激秦團長的許營長壓根兒不知道,他尊敬的秦團長是在公報私仇。
部隊
寧馨一早上都格外的亢奮,還沒從秦瞻的那些話中走出來。不過工作幹活的時候她也是仔仔細細的,只是嘴角的笑容一個上午都沒有放下。
直到下班的時候,高潔看到她明媚的笑臉,忍不住的問:“寧同志這是有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高潔是個性子有些驕傲的人,這個寧馨從她們認識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那個時候高潔和劉連長媳婦幾人在一起說話,寧馨還沒進供銷社。
但她的驕傲是因爲家裏的關係,據說高潔家裏很有錢。具體的寧馨也不太清楚,但她覺得高潔性子怎樣不說,至少對她還是挺客氣的。
“確實是好事。”寧馨笑着道,“我處了個對象。”和很多談戀愛想和朋友分享的小姑娘一樣,寧馨此刻也有這種感覺。但她和高潔算不上朋友,不過在這家屬院裏寧馨也沒有朋友。這樣一來,高潔這個同事還算關係不錯的了。
而且,秦瞻上午這樣說了,就是自己不和高潔說,估計高潔很快就能知道,畢竟秦瞻的身份擺在這裏,而自己又是個寡婦的身份。
高潔有些意外:“是誰啊?快告訴我。”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寧馨來部隊才一個多月吧,這麼快就有對象了?
不過想想也不意外,部隊裏單身的男同志多,寧馨又是個單身的女同志。只是......高潔不喜歡那種相親,她覺得不管是處對象還是結婚,對方都應該是自己的靈魂伴侶。而不是因爲女同志必須要依附男同志。
高潔和這個時代很多的女同志不同,她覺得女人是獨立的,不是爲了依附男人而存在的,所以女人結婚後不一定要相夫教子做家務。她的這個思想,是往後幾十年,後世人的思想。
“是秦瞻。”寧馨道。
不會吧?高潔瞪大了眼睛。隨即道:“你真厲害。”能把秦團長拿下,她都不敢相信。這下,她對寧馨又高看了一眼。寧馨肯定有別人不知道的優點,不然秦團長怎麼會看上?
是的,在高潔看來,肯定是寧馨身上有閃光點。而不是像有些人那樣,認爲秦團長瞎了眼。高潔不喜歡否認女人,身爲一個女人,她更喜歡認同同樣是女人的寧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