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個功夫,明磊召開了自己手下重臣的全體會議,將自己在這段時期的部署終於和盤托出了。【無彈窗小說網】
明磊看着大家,“據可靠消息,隆武帝的親弟弟續封唐王朱聿粵和其他一些藩王乘海船正在向廣州逃來。
前些rì子,我拼命打壓蘇觀生,估計老東西被逼急了,一定會抓住這根稻草,擁戴唐王而自立。一直一來,大家都不明白我爲什麼放任趙廣駟、嚴尊浩和後來的楊世惠幾個在廣州揹着咱們任意胡爲。
現在,負責任地說一句,終於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了!我們終於可以借桂王監國的手名正言順地好好清洗一番了!
屆時,我會建議桂藩密令陳邦傅帶着廣西狼兵前來廣州繳逆。藉着二虎相爭的機會,劉六帶領三百化裝成清軍的騎兵,打着已經被我們宣傳得家喻戶曉的李成棟的旗號,偷襲廣州,必可輕易得手。”
“就三百人,行嗎?”劉六大聲詢問。
“人太多,還能算偷襲嗎?”因爲劉六的人緣很好,王思任第一個開口擠兌他。
“你都第二次進攻廣州了,輕車熟路,容易!”範文琪一旁也調侃道。
“到時我們會造成趙廣駟的主力全部西徵,廣州空虛的局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徐運持又在一旁補充道。
劉六白了他一眼,扭臉看着明磊,“那到時對蘇觀生他們如何處置?”
明磊笑了,“爲什麼讓你冒充清軍啊!你暫時不要說破,有骨氣的不用你動手,自己早就自盡了。向你投降的,就是叛國,一樣可以殺掉。記住,要麼不做,要做就要斬草除根,不能放跑一個。但聲明一點,家眷、子女一概不動,明白嗎?”
“那cháo惠間留下那麼多軍隊做什麼?”王思任不解地問道。
“李成棟!據我推算,年底之前,此人必從福建殺來,那纔是關係我們生死的一戰呢!所以,陳慎、陳敬廷你二人一定回去就沿韓江南岸佈防,隨時防備李成棟的來攻!”
說着,明磊又吩咐徐運持,“通知閻爾梅,命他速速撤回肇慶!”
陳慎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問道:“大帥既然知道廣州已有反意,爲何還要放童以振、陳課領兵回去呢?一旦這二人對大帥不忠,這不無疑於放虎歸山嗎?”
明磊詭異的一笑,“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是愛惜這兩個將才。但,要想做我的手下,哪有那麼容易的?
我這是考驗一下這兩個人,給他倆選擇的機會。只要他倆能提前向我效忠,並立下軍功,就是我的股肱之臣,我必親之,信之。如若不然,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了。”
衆人又談論了一下細節,會議很快就散了。明磊留下劉六一個人,趴在他的耳邊說:“朱家的那些位藩王的家小,只能留女不留男,懂嗎?”
劉六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大哥剛纔不說?”
“廢話!除了你和陳慎,剩下的諸公大多還是大明的忠臣,這等事情如何能讓他們知曉?千萬不可走漏風聲!”
讓明磊這些手下驚異的是,事情的發展就如明磊所導演的一般。十月二十九rì,總兵林察護送唐王、鄧王、周王、益王、遼王乘船來到廣州。蘇觀生同廣東巡撫楊世惠、廣東總兵官趙廣駟、巡按嚴遵浩等在新朝不得志的官員覺得與其乞憐桂藩,還不如另起爐竈,援引兄終弟及之義,擁立唐藩稱帝。
十一月初二,蘇觀生等人奉朱聿粵監國,並在三天之後,正式稱帝,改元紹武。明磊此時,已經趕到梧州伴駕,接到快報,很是高興,連忙知會了瞿式耜。
瞿式耜展開廷寄一看,說“廣州城舉國奔走,授官數千。即位之際,朝服竟是多從優人手中購買的戲服。”不禁拍案大罵,朝廷的臉面都讓這羣小人丟盡了。
朱由榔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大喫一驚,急忙連夜召見廣州派來的使者陳邦彥。
陳邦彥還不知廣州發生的事情,正覺得萬分奇怪。殿下不在行宮召見,卻改在龍舟之內,而且燈火輝映之下,朱由榔居中而坐,周明磊和王坤站在左右,太妃垂簾於後。
沒等陳邦彥從詫異中驚醒過來,朱由榔就急切地問:“聞諸藩王至廣州,甚喜。然孤既已監國,輔臣蘇觀生何以另立新君?”
陳邦彥一下被說楞了,急忙解釋,可能是民間的訛傳。明磊當即予以糾正。還沒等明磊說完,朱由榔又插嘴道:“今非戰非和,二者安出?”
陳邦彥的心還是向着朱由榔的,於是他想都不想,就說:“速返肇慶,正大位以屬民心。”
這回,根本不用瞿式耜勸諫了,等陳邦彥前腳下船,朱由榔後腳就命令開船。明磊都覺得好笑,十一月十一晚上召見的陳邦彥,十二rì晚就趕回肇慶了,就是逃命都沒有這麼快的。更快的還在後面,十八rì,朱由榔也不用羣臣勸進了,直接就祭告天地、社稷、祖宗,正式即皇帝位,改元永曆了。
對於廣州的事件,明磊聲稱肇慶只有守軍一萬五千,力主調柳州的陳邦傅來平定叛亂。而瞿式耜主和,希望還是不要內訌的爲好。永曆帝是誰也不得罪,全部採納。一邊六百裏加急調兵,一邊派遣兵科給事中彭耀、主事陳嘉謨齎敕往諭廣州。
彭耀是順德人,路過老家時特意停留了一陣,又是去家廟拜祖先,又是向好友託妻寄子,足足忙活了一整天。陳嘉謨有些奇怪,“瞅彭大人的意思,這趟廣州,是有去無回了?”
彭耀長嘆一聲,“黃袍加身易,脫下來可就難了!到時,還望陳大人少言,方可留命啊!”
等到了廣州,倆人向諸王禮見,備陳天潢倫序及監國先後,聲淚俱下,說得幾位親王頻頻點頭。旁邊的蘇觀生可急壞了,這些藩王不通世故,萬一被說動了,扯了帝位,他們一樣還是王爺,可自己怎麼辦?周明磊、瞿式耜還不宰了自己?
想到這裏,蘇觀生過去就打斷了彭耀的悲情表演,也不多說,命人速速推出斬了。看到彭耀血淋淋的人頭,陳嘉謨的怒火一下衝到了腦門,他指着蘇觀生大罵:“今天下大勢已如剝膚之危,公食明祿,不協心戳力,爲社稷衛,而撩撥同室cāo戈,此袁譚兄弟卒於曹阿瞞也。公貪一時之利,不顧大計,天下萬世,將視公爲何如人也?”說完,也不看氣得渾身打顫的蘇觀生,昂首大步走出大堂,引頸就戳了。
消息傳回肇慶,使臣雙雙被殺,還有什麼好嘆的?瞿式耜徹底閉嘴了,於是,永曆帝發明詔任命明磊總督軍務,全權處理此事。十一月二十四rì,柳州的陳邦傅風塵僕僕地帶着柳州武威營的一萬多兵士和新招募的八千狼兵趕到肇慶,在南門外紮營。
陳邦傅一見明磊,趕緊跪倒行禮,也是未曾開口就眼淚汪汪了,彷彿有無限的委屈。明磊親切的拍拍他的肩,“好了!知道柳州偏遠,這不,一有立功的機會本帥第一個就想到你啦。”
酒席宴上,陳邦傅滿臉通紅地瞅着明磊,“大帥,您也知道柳州纔有多少漢人啊,時間長了,實在怕您的侄子們都一口蠻語了!”
明磊笑了笑,“成了,別跟我耍這些小心眼!”但還是藉機向陳邦傅保證,“只要能攻陷廣州,這廣東總兵官就非君莫屬了! ”
“一言爲定?”
“你也不打聽打聽,就連廣東三歲的娃娃都知道本帥一言九鼎,從不失言!”
“可……”陳邦傅面露難sè。
“又怎麼了?”明磊放下酒杯有些不耐煩了。
“我怕打不過趙廣駟!”
“你倒真實在啊!”
陳邦傅趕緊賠笑,“下官知道,大帥一向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沒有不知道的,沒有辦不到的,而且對屬下一向刀子嘴,菩薩心。跟大帥有什麼說什麼,必定不會喫虧!”
明磊笑眯眯地享受了一會兒被吹捧的快感,才緩緩地說:“都給你安排好了,童以振、陳課會陣前倒戈的。要是再不勝,小心爾的狗命!”
陳邦傅急忙跪下磕頭,瞧那諂媚的樣子,就差舔明磊的腳了。回到自己的大營,陳邦傅就像被明磊打了一針興奮劑,連夜開拔,二十九rì,就同趙廣駟在佛山對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