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陳於階這個沒有軍銜的總後主任拿出帶來的幾套秋裝的軍服的樣裝,給大家品評。【】這裏,明磊特意抖了機靈,冬裝留着今年冬天再說了。後來大家起鬨,乾脆陳上川和陳錦澤一人分別穿上一身常服和禮服給大家看。只見陳上川身穿的秋常服是帶銅釦的土黃sè輕質卡其斜紋棉布上衣,手腕處收口,同樣布料的寬鬆褲,自小腿至腳腕被同sè的綁腿布帶纏繞。同sè的腰帶和揹帶。腳上是棉布白襪和中國式黑布鞋。胸前掛有五個子彈帶,固定子彈帶的三條窄帶由結實的棕sè牛皮製成,頭戴低頂寬邊的草帽。
陳錦澤的禮服式樣幾乎和大英帝國的陸軍禮服無異:深紅sè的步兵短上衣,淺黃sè的袖口、領子和肩章,紅sè的馬甲和兩側有四分之一寸紅sè滾邊的步兵褲。
大家對草帽表示不解,明磊連忙解釋,將來定裝後是類似鐵鍋式樣的鐵盔(這裏必須解釋一下,明磊做的是二戰德軍的鋼盔式樣,但沒法說明,只好說成鐵鍋式樣了。),現在這個草帽對付着用。而且現在只有常服,禮服過幾年再說了。
軍官和士兵的區分都在肩章。陸軍的肩章是鐵灰sè,海軍的肩章是深藍sè的,上校的肩章有三條白sè的橫槓和三顆白sè的五角星,尉官兩條橫槓,士官一條橫槓,將官是帶紅邊的光板,金sè的大五角星。士兵沒有五角星,用白sè的大於號,一等兵三個,二等兵兩個,列兵一個。
明磊向大家保證,再過一年,手頭寬餘了,一定冬季、秋季、夏季軍服齊全,普通軍服和禮服齊備。
陳敬廷想着沒了兵權就不痛快,加上對這些還是有些不解,便當面說出來了。“軍門,既然如此倉猝,連軍服還沒有準備齊整,爲什麼還要急着改制啊?”
明磊並沒有想到別的上去,看看大家,都靜下來瞅着自己,覺得再不解釋清楚,恐怕執行起來會打折扣的,於是,吩咐陳上川記錄,以後潤sè一下,作爲全軍校官以上軍官們學習的文件。
對於自己,明磊還是有把握的。皇太極憑着半本《三國演義》就敢取天下,自己熟讀整套《拿破崙傳》,儼然現代軍事戰術的大家了。
“永振和錦澤與那些澳門來的教官有了些接觸了,應該知道現在歐洲標準的步兵衝突,是雙方的部隊排成兩三列,最多五列的隊列,而整個陣列的寬度延伸好幾裏地,兩條人線互相推進到100米左右的距離開始對shè。”
明磊看到兩個人不住地點頭,心裏更有把握了,接着說:“他們貫穿始終的理念其實就是,儘量在正面集中更多、更密集的火力。但是,編成這種“線式隊形”前進的部隊,行動非常遲緩,因爲在行軍中隊形的每一個部分都必須保持在固定的位置上,這樣展開戰鬥的時候才能保證線式隊形的完整。這樣的一支軍隊無論要完成什麼機動,都必須全軍一起動纔行,而在行軍中隊列的任何地方出現混亂,都必然影響整個軍隊的戰鬥力——可在野外機動的時候,混亂是不可避免的,這樣一支部隊中的步兵,幾乎不可能向敵方展開進攻。除非敵方也在向自己進攻。”
“那軍門爲什麼還要把這些洋人請來,我們學習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啊?”陳錦澤首先坐不住了。
“就是,如果這樣,他們爲什麼還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呢?”陳上川也幫腔。
明磊笑了,“因爲他們是一個師父交出來的,交戰雙方都嚴格按照這種方法去做,所以纔會發生大會戰的。”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等大家笑完,明磊嚴肅地說:“不開玩笑了。這樣做能最大地發揮火器的效用,所以被他們普遍接受。可現在,我研究出來更好的方法了。大家主意聽。
在這種戰法的基礎上,咱們需要變革,(參考拿破崙法軍的序列)。將部隊以營爲單位,大約五六百人一個縱隊,實際上是一個方陣;縱隊可以不必顧及全軍而迅速行動(當時的法軍第一次出現了近代軍隊編制),而縱隊的方陣在戰鬥時,也可以迅速地展開成適合shè擊的線形隊形。於是,步兵再次具備了良好的機動xìng和出sè的進攻能力,他們展開成線形隊形的時候也不必擔心各部隊之間的空隙會爲敵所乘,因爲這些空隙全都被燧發槍的火力完全覆蓋,根本不可通過。”
明磊停下來看着大家,“現在明白爲什麼必須軍制改革了嗎?結合燧發槍的特點,我軍的作戰單位只有以五百人左右的營爲基本單位,才能保證一個正面的火力密度,才能在有戰鬥力的同時,保證有速度。我們只要同時具備了力量和速度,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另外,火炮也很關鍵。它是軍隊的靈魂,清軍不學我朝用火槍,而學走制炮技術。可見,敵人也知道大炮的作用。不過,他們只是在攻城時才大量使用,比之我們又差了一大塊。”
最後,明磊站起來大聲說:“我一直認爲,古代冷兵器軍隊交鋒,真正在交戰的只有前面幾列的士兵,而火槍使所有的士兵都同時參與了戰鬥。因此直到現在這個時代,會戰中對兵力調配的藝術才達到了頂峯。
今後,在我軍的詞典裏,沒有步兵和炮兵火力支援的孤立的胸甲騎兵衝鋒,會被我軍方陣有效地防守住了。”
明磊的大話實在有震懾力,弄得在場的所有人全部仰慕地瞅着明磊,由衷地躬身施禮:“謹尊您的吩咐,大人!”
第二天,衆人各自忙活去了,明磊和陳慎也要回惠州了。臨走前,明磊叫過陳敬廷和陳於階特別交待,《火炮保養手冊》和《炮兵cāo典》制訂的不錯,回去立刻開印!現在,他倆一定要儘快制訂出《步兵cāo典》,包含新式武器的使用、隊列、和包括戰鬥方陣、行進方陣和阻擊陣型佈置shè擊線等等的適應近代戰爭的戰術動作。
這件事也可以和那些澳門教官商量着辦,雖然他們的話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要有選擇地聽。
交待完,明磊又急匆匆地打馬揚鞭往惠州趕了。
回到家,明磊顧不上休息,就接着召開家庭緊急會議,和嗣音、欣兒細細攏了攏帳目,發現又快沒錢了。“怎麼辦啊?夫君又要建鋼鐵廠,又要生產新式子彈和幾萬枝什麼,對了,步槍。”
欣兒接過嗣音的話茬,“還有各種大小火炮、胸甲、鋼盔。特別是戰艦,怎麼也得二三十萬兩一艘的,再加上每年的維護費,四十萬都打不住了!”
明磊被她倆說得頭都大了,“行了!戰艦不算。算算,咱們還缺多少銀子?”
“二百萬兩。”
“太多了,欣兒你這是詐我!”
嗣音收起笑容,“夫君,最少還要一百五十萬兩。”
“不能再少了?”
嗣音和欣兒同時搖頭,明磊嘆了口氣,不再言語了。
半天,明磊才說:‘算了。蒼蠅再小也是肉啊!欣兒,馬上讓付培言報上惠州府衙最有錢的五個書辦或衙役貪墨的證據。將證據交給閻爾梅,人斬立決,家產充公。”
“這能有多少錢啊?”
“再少,也有十來萬吧?估計夠開鋼鐵廠的呢?”
“夫君,您剛纔不是說要建的規模最少也要五十萬兩嗎?”
明磊狠狠戳了一下欣兒,“我不會可着十萬兩建一個小的?”
“可是,能這麼快找出證據來嗎?”嗣音不無憂慮地問。
明磊笑了,“天地會是黑幫,辦這還不手拿板攥。首先消息靈通,可以威脅知情者不出來指證就全家死光光,至於證據,可以去明搶嗎?欣兒告訴他們,這回只要速度,百無禁忌的!”
從香港這一趟回來,明磊勞心勞力的很是疲憊,在惠州兵備道府裏難得休息了兩天。第三天,閻爾梅就來了,人已經殺了,可現銀總共只有三萬兩,不過各個的府宅都很值錢。地產行的牙商估價,最貴的一座值三萬兩,最少的也值一萬兩。”
明磊聽了很高興,“不錯,把這些宅子賣了,最少有十萬兩。值了!”
閻爾梅很詫異,“值了?什麼值了?”
“文節,對於這些貪吏,我就算殺光了換一批,不過又來了一批餓鴨子。還不如以前的。現在我又沒jīng力推倒從來,所以,我的原則就是養肥了就殺。本來以爲這次也就十萬兩,沒想到有十三萬兩。這不是值了嗎?”
閻爾梅不禁笑出聲來,“想的美?誰買啊?牙商說了,年景不好,能賣到七萬兩就不錯了。”
明磊神祕地看着閻爾梅,“伏耳過來,告訴你一計,說不定,賣到五十萬兩都打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