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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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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的神色有些頹廢，之前被十阿哥鄙視之後，他反反覆覆給蘇冉切了幾十次脈，然後就一直翻閱典籍，終於大概知道了蘇冉所染的天花是個什麼名堂。

可是他沒想到，這些水皰出來之後又和那黑天花相差很多，竟然一個連着一個，着實愁人的緊啊。

張太醫嘆着氣，盯着蘇冉，心底計算着傳個消息出宮，讓家裏偷偷藏起一個小孩子來，這樣的事情實現的幾率會有多大。但他知道是零，他現在可是連乾西二所的大門都出不去的。

那個年輕太醫和另幾個人小聲的說着，看看院判張太醫的神色，皺皺眉頭。又跟那三個太醫道：“二位覺得如何，這樣可不可以？”

那三個人都點頭，看了一下外間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道：“反正怎麼都是個死，既然這樣咱們便放手一搏。萬一要是成了呢。”

另一個太醫也小聲道：“對啊，萬一成了，哪怕這位爺不能完全康復，咱們也能白撿一條命啊。”

剩下的一個深以爲然，不住的點頭，道：“既然這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和院判大人說說，讓大人去請示萬歲爺。”

張太醫聽了及韌帶的話後，沉吟一下道：“這樣的法子，以前可是從未用過啊！若是一個不小心感染了的話，只怕咱們的罪過就更大了。”

一個太醫道：“大人糊塗了不成，這位爺現在這幅樣子就算不感染，按着以前的法子來治，咱們又有幾成的成算？不若就搏上一搏，就是沒成，也死得痛快些。反正看這個樣子，咱們是必死無疑了。”

那年輕太醫湊字張太醫耳邊道：“大人，九阿哥現在這樣子只怕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您看，”他指了指蘇冉的胸脯：“這些水皰越來越大，咱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不如就拼一回。”

張太醫想了一下，道：“既然這樣，咱們便去請示皇上，這樣的事情還是得皇上點頭纔行。”

一個太醫道：“就是這樣呢，咱們趕緊吧。”

張太醫點頭，幾個人從內室魚貫而出。

康熙看幾個人出來了，把手裏拿了很久都沒翻開的摺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道：“如何，可是有了什麼法子？”

張太醫道：“回萬歲爺的話，奴才幾人商量，唯今之計只有先把九阿哥身上的那些水皰裏的血液等東西放出來，同時輔以湯藥，這樣或許可以。”

康熙皺眉，把水皰裏的血放出來，那不就是要把這些水皰全都挑破或者劃開？這樣他兒子豈不是很受罪？可是還有別的辦法嗎？

康熙思索了一會，問：“九阿哥現在的狀況到底如何？”

張太醫叩頭道：“回萬歲爺的話，九阿哥現在危在旦夕，隨時都有可能……都……”

康熙忽的又坐回到主位上，胳膊拄在桌子上，手扶着額頭道：“下去準備吧，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既然這麼兇險，不如賭上一把，死馬當成活馬醫。康熙覺得蘇冉的運氣一直不錯的，之前的幾次危險都沒死，這一次應該一樣會轉危爲安的。

老十和四阿哥一直在一側站着，沒說話，現在他們兩個也不說什麼好了，自己的心情都安慰不了，那裏還顧得上來安慰康熙。

過了一會四阿哥突然轉身去了內室，老十看着四阿哥的背影，他也想進去，可現在他偏偏就不敢進去，他怕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九哥了，他總想着：爺就在這裏等着吧，一直等着就好了，九哥一定會好過來自己走出來的，到時候又該說爺無賴了，說爺一直賴在他這裏不走。

四阿哥進了屋之後，看着蘇冉的身上，滿眼的心疼之色。

坐在牀邊的一個小凳子上，伸手摸摸蘇冉的臉蛋，不斷地輕輕蹭着。

“九弟，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你一定不捨得離開的，也一定放心不下十弟吧。爺還有個十四弟還有個九妹，你的十弟可沒有同母的兄弟姐妹了，你捨得嗎？”

頓了頓，四阿哥又道：“你以前說過的話四哥可都一直記着呢，你不是說好的風景要大家一起來欣賞嗎，以後只要得了空就帶着你出去可好？你不是想堆雪人？今兒個正好下雪了呢，爺已經吩咐了下面的人，讓他們走路的時候小心些，把院子裏的雪都乾乾淨淨的給你留着呢。”

蘇冉輕輕哼唧了一聲，可意識還是模糊的，身上好像很難受，火辣辣的疼，偏偏身邊還有個不長眼的一直聒噪，說的什麼也不聽，蘇冉總想看看是誰一直在身邊嘮叨，奈何卻是想着想着就又沒了意識，更別說睜開眼睛看一看了。

不得不說，四阿哥的確有一些能說話，一直到太醫們準備好東西過來，四阿哥一直都在蘇冉耳邊輕輕說着話。

張太醫在四阿哥身邊輕輕喚了一聲。四阿哥回頭，掃了一眼太醫們手裏的東西，站起身道：“開始吧。”

張太醫對牀上的蘇冉告了一聲罪，便開始動手。和那個年輕太醫一起，挨個割破蘇冉身上的水皰，另外的三個太醫則是給這兩人打下手。

那水皰本是鼓鼓的，被刀子在中間割開之後，裏面的血液還有別的什麼****就直接流了出來。張太醫和那年輕太醫每人手裏了一塊帕子輕輕擦拭着，很快雪白的帕子就染成了紅色。

這二人弄完了一個便趕緊給蘇冉塗上些止血的藥粉，再開始去弄另一個，不多時，小順子端着的面盆裏已經攢了半盆的紅紅白白的帕子。

蘇冉的感覺還沒完全失效，這會兒緊皺着眉頭，是不是哼唧一聲，身上的皮膚被胳膊的滋味不好受啊，疼得緊。

四阿哥在邊上看着十分心疼，忍了許久道：“你們清點，九弟疼呢。”

張太醫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抬起臉看着四阿哥道：“四阿哥，這……奴才也沒辦法啊……這……”

四阿哥不耐道：“行了，爺知道了，你們快一些。”

張太醫等人應了一下繼續埋頭苦幹。四阿哥又站着看了一會，心裏酸的難受，眉頭比蘇冉皺的還緊，一直盯着張太醫和那個年輕太醫的動作，生怕他們二人下手重了。

終於蘇冉身子前面一面的水皰都弄完了，張太醫和那年輕太醫擦擦汗，放下手裏的東西，十分默契給蘇冉翻了個身。

四阿哥看了一眼，蘇冉身後的水皰可不比前面的少啊。

終於這樣的折磨受完了，對蘇冉來說是，對屋子裏的五位太醫來說也是。張太醫又拿過來領一個托盤上的布把蘇冉身上的傷口都包起來，有些地方，大概是真的下手太重了，還有血絲往外流着，張太醫直覺四阿哥正在用惡狠狠的目光看着他，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手上的動作。

全部弄好之後，張太醫帶着幾個太醫對四阿哥垂首道：“四阿哥，奴纔等已經給九阿哥處理好了。”

四阿哥又瞪了張太醫一小會，才道：“去給汗阿瑪稟告吧。”

幾人垂首出去，正巧慶嬤嬤等人熬的藥也好了，正端進來，四阿哥邊和慶嬤嬤一塊全給蘇冉灌了進去。

外面的康熙聽說都弄好了之後，住了一會才問道：“老九情況如何？”

張太醫道：“現在還看不出來，得等九阿哥喝了藥之後，過一個時辰才能看出來。”他的語氣現在反而變得平靜起來，

康熙揮手讓幾個太醫下去，該幹嘛幹嘛，起身去內室看看蘇冉。

其實蘇冉現在什麼樣子，唉，很容易想象。還能是什麼樣子啊，就出了頭和脖子全都裹着白布的木乃伊。

康熙看了幾眼，沒說什麼又出去了，他覺得蘇冉一定會好起來。

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看着，又吩咐御膳房給四阿哥和老十準備晚膳，康熙便會乾清宮了。走到了這一步，他再在這裏等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還有許多政事等着他呢，不能撂挑子啊。

康熙走到門口，在老十身邊停下來道：“你進去看看吧，用不了多久老九就會好的，去和你四哥一起等着吧。”

老十在屋子裏等的心焦，便出來坐在廊下，看着外面的雪花，祈禱着蘇冉快些好。

老十聽了康熙的話後，顯示懷疑了一下，九哥真的這麼快就能好？但是看了康熙幾眼，老十覺得他得相信眼前的汗阿瑪的話。老十覺得康熙時天子，天子都是一言九鼎的，肯定不會騙他。

或許是蘇冉樂器的確好，或許是張太醫的方法着實有效，或者是康熙金口玉言。反正四阿哥和老十苦守了一整夜之後，蘇冉醒了。

蘇冉睜開眼睛看到了趴在自己牀上的老十，動動脖子看看別的地方，就瞧見了那個喜歡黑着臉衝她吼的四哥胳膊拄在桌子上，手託着臉，頭一晃一晃的。

慶嬤嬤倚在櫃子上也在打盹，小順子形象最不雅，背靠着牆坐着，縮成一團，蘇冉耳朵靈，聽到他呼呼的喘着氣。

“咳……”蘇冉清清嗓子。

那啥，簡介裏面有羣號。

大家還等啥？都世界末日了，快來坐坐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