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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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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春風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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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無甲子,宮中無歲月。

  

  一個乾瘦的內侍緩緩走在西苑中,看着形容枯槁,恍若風中之燭。

  

  身後傳來腳步聲,內侍止步,“可有消息?”

  

  來人便是上次和富城遭遇的汪澤,他恭謹的低頭,“指揮使,他們追索到了當年的一個宮女,那宮女熬不住刑,說當初先帝在清江時,有人曾請見,至於說了什麼不知道,不過,之後陛下就令開船……隨後就傳來先帝落水的消息。”

  

  內侍抬眸,幽幽的雙眸中,恍若有刀光閃過,“找到那人!掘地三尺!也給咱找到他!”

  

  “是。”汪澤恭謹行禮。

  

  一個內侍急匆匆走來,“燕指揮使,陛下召見。”

  

  內侍點頭,冷漠的目光在對方身上掃過,那內侍不禁覺得遍體生寒,彷彿是被刀光洗過了一遍。

  

  嘉靖帝站在殿外,負手而立。

  

  內侍疾步走上臺階,行禮,“奴婢燕三,見過陛下。”

  

  嘉靖帝負手看着他,“當年燕騎追隨成祖皇帝縱橫一時,靖難之役,擋住了南京多次刺殺。大軍兵臨南京,燕騎潛入城中,說動將領打開城門,一戰成名。”

  

  內侍燕三低頭,雙拳緊握,“可先帝死的不明不白,後有壬寅宮變,燕騎無能,奴婢……罪該萬死!”

  

  “就在今日,長威伯當街遇刺。”嘉靖帝冷冷的道:“刺客來自於北方俺答部,可若無人配合,安能順利潛入京師?”

  

  “有人在試探朕,不,他們在挑釁朕!”嘉靖帝的聲音恍若來自於九霄,“找到他們。”

  

  燕三抬眸,“奴婢領命!”

  

  他回身大步而去。

  

  陸炳和他擦肩而過,但卻目不斜視。

  

  他知曉宮中有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只服從於帝王。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當年嘉靖帝孤身進京,若非這股力量,早已死的不明不白。

  

  “長威伯當街遇刺,錦衣衛在作甚?”

  

  嘉靖帝的聲音很輕,甚至是很溫和,可陸炳卻跪下,低頭,“臣方纔得知了消息,已令人去追索此事。臣,無能!”

  

  “錦衣衛是無能,爲何無能?”嘉靖帝冷冷的看着奶兄弟,“整日心思用在了何處?嗯!”

  

  陸炳低頭,脊背那裏能看到在顫慄,“臣萬死!”

  

  “去查!”

  

  “是!”

  

  陸炳起身,“陛下,臣來之前得知了一個消息。長威伯令人當街斬殺了俺答使團副使黃和。”

  

  嘉靖帝平靜看着他,“梟首?”

  

  “是。”陸炳說道:“動手的乃是長威伯身邊護衛孫重樓。”

  

  “頭顱何在?”嘉靖帝問道。

  

  “那孫重樓把頭顱扔了,被野狗叼走,不知所蹤。”陸炳不知他的意思。

  

  “可惜了。”嘉靖帝淡淡的道:“大好頭顱,當傳首九邊!”

  

  嘉靖帝看着陸炳遠去,冷冷的道:“朕並非獨夫,見不得臣子謀身。陸炳……”

  

  聲音漸漸低沉。

  

  ……

  

  朱希忠平日裏的主要任務就是陪侍嘉靖帝,若是嘉靖帝無事,他便可以自行安排。

  

  而嚴嵩不同,作爲首輔,他必須每日坐鎮直廬,處理各方事務。

  

  “國公,徐階最近有些異動,這位蟄伏多年,看來是不甘寂寞了。”幕僚黃遼舉杯。

  

  “陛下需要人來牽制嚴嵩父子。”朱希忠隨手把酒杯擱在桌子上。

  

  “國公爲何不主動請纓呢?”黃遼微笑道:“畢竟,成國公一系歷來都是帝王信重的臣子,總比徐階那等強吧?”

  

  “權力是很甘美,一朝大權在握,指點江山,想想便令人迷醉。可你看看那些曾執掌權柄之人的下場……”

  

  朱希忠冷笑,“從大明開國至今,胡惟庸等人,有幾個得了善終?夏言若非慶之相救,此刻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黃遼嘆息。

  

  “你等讀書人有個毛病!”朱希忠毫不客氣的道:“只要能執掌權柄,就算是遺臭萬年,死於非命也心甘情願。還美其名曰一展所學,一展抱負,青史留名。實則便是利慾薰心。”

  

  黃遼苦笑,卻無法辯駁。

  

  “我身爲成國公,陛下近臣,榮華富貴一生誰也無法撼動。只要不出岔子,我的兒孫也會如此。這人啊!他要知足,不知足,遲早會被自己的慾望淹死。”

  

  這是老成國公臨終之前的話。

  

  “我本想謹慎度日,可祖宗有交代,坦然侍君。”朱希忠笑的很得意,“所以,我便隨心而爲,活的暢快肆意。”

  

  陸炳那等蠅營狗苟的謀身手段,朱希忠壓根看不起。

  

  “國公,國公!”

  

  一個僕役急匆匆進來。

  

  “誰死了?”朱希忠隨口問道。

  

  黃遼早已習慣了老紈絝的作風,故而一點都不驚訝。

  

  “國公,二老爺當街遇刺!”

  

  呯!

  

  轟!

  

  酒杯落地,桌子被猛然起身的朱希忠帶倒,碟子粉碎,酒菜飛濺。

  

  黃遼還在消化這個消息,朱希忠人已經不見了。

  

  “備馬!府中護衛都集結起來。”

  

  “國公,去何處?”

  

  “殺人!”

  

  等黃遼反應過來,追出去時,朱希忠已經帶着護衛們衝出了家門。

  

  “國公,二老爺沒死,呸!看我說了什麼。二老爺沒事!”

  

  風中只有馬兒的長嘶,以及驚雷般的馬蹄聲。

  

  蔣慶之正在弄火鍋。

  

  他去年弄了些泡菜,一直等到今年纔開封。

  

  幹辣椒用水浸泡發軟,再捶打,千萬不要捶成茸狀,就要小塊小塊的。

  

  這便是餈粑辣椒。

  

  

  

  

  

  起油鍋,放薑片大蒜。

  

  唰!

  

  爆香後,加入大量油脂,再加入餈粑辣椒翻炒。

  

  隨後就是熬。

  

  咕嚕咕嚕,鍋裏的油漸漸變成了紅色,水汽也越來越少。

  

  把泡菜的酸湯倒進去。

  

  頓時,一股子香味直竄腦門。

  

  紅彤彤的酸湯喲!

  

  久違了。

  

  蔣慶之陶醉的眯着眼。

  

  “慶之何在?”

  

  “伯爺在廚房。”

  

  “孃的,可有事?”

  

  朱希忠衝進了廚房。

  

  “老朱。”蔣慶之回身。

  

  “孃的,嚇死老子了。”朱希忠走過來,一拳捶在蔣慶之肩頭。

  

  蔣慶之乾咳一聲,指指他腰間的佩刀,“你這全副武裝的要作甚?”

  

  朱希忠見他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顧左右而言他,“好香啊!什麼美食?”

  

  “酸湯。”

  

  “嘖!紅彤彤的,看着賣相不錯。”

  

  “喝一杯?”

  

  “最好的酒,搬出來。”朱希忠回身,和主人般的吩咐道:“另外弄個上次慶之弄的蘸水,還有,豆花可有?那個啥,辣椒油單獨弄一碟子,記得加陳醋……嘖嘖!老子想這一口許久了。”

  

  蔣慶之沒問他的來意,朱希忠也沒說。

  

  許多時候,溫暖就如同春風,讓它悄無聲息的最好。

  

  “慶之!”

  

  夏言進了廚房,見蔣慶之無恙,雙手撐着大腿,喘息聲就和拉了半天大車的老馬似的。

  

  “夏公有口福了。”蔣慶之趕緊過去扶住老爺子,“您別急啊!我這不好好的嗎?”

  

  “他們說那刺客恍若魔神,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我正在……哎喲!”夏言突然驚呼,蔣慶之趕緊扶着他坐下,“可是抽筋了?”

  

  “沒給錢!”夏言一拍大腿,蔣慶之抽搐了一下,“您別拍我的腿啊!什麼沒給錢?”

  

  “我正喝酒呢!聽到你遇刺的消息撒腿就跑,忘給錢了。”

  

  夏言可不是那等賴賬的人,蔣慶之隨即令人去幫他結賬。

  

  “表叔!”

  

  兩個皇子也來了。

  

  “我就說表叔無事。”景王看似不屑的對裕王說道。

  

  “可方纔是誰跑的鞋子都掉了?”裕王反擊。

  

  “呵呵!”景王冷笑,“先前誰撞到了門柱?”

  

  裕王伸手摸摸腦門,那裏腫起了一個包。

  

  “都是有口福的。”蔣慶之笑眯眯的道,“準備開飯。”

  

  碩大的鍋架着,大家圍鍋而坐。

  

  都在看着蔣慶之。

  

  蔣慶之指指邊上堆疊在一起的配菜,“自己夾了下去煮,嫩的東西快些就是了。”

  

  他自己夾了幾片羊肉進去,心中默數……

  

  “差不多了。”

  

  蔣慶之嚐了一下。

  

  酸!

  

  香!

  

  中間帶着辣。

  

  “如何?”夏言迫不及待了。

  

  “美!”蔣慶之嚥下羊肉,“就是這個味兒!”

  

  衆人轟然開動。

  

  蔣慶之還在回味酸湯的滋味兒,等回過神來……

  

  十餘份配菜,只剩下了兩成不到。

  

  朱希忠運筷如飛。

  

  裕王和景王喫的酣暢淋漓,皇家禮儀都不顧了。

  

  老夏言正奮力和嘴裏的牛肚較勁……

  

  蔣慶之傻眼了。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什麼都沒了。

  

  蔣慶之見幾個傻蛋挺着肚子難受的模樣,令人趕緊熬煮山楂水。

  

  “至於嗎?”蔣慶之嘆道,然後令人弄了麪條,加些蘑菇和肉片,就着剩下的酸湯,來了一鍋酸湯麪。

  

  “你是故意的!”幾個喫撐的傻蛋又饞了,朱希忠嗅着香味蠢蠢欲動,可食物都頂到了嗓子眼,實在是沒地兒裝了。

  

  喫完飯,衆人去了書房。

  

  夏言喝了一口山楂水,乾咳一聲。

  

  老頭兒把首輔的氣勢擺出來,“嘉靖二十五年,曾銑建言收復河套。”

  

  想到曾銑,夏言眸中多了感傷,“隨後有河套異族的密諜在京師打探消息,被人撞到,當即遁逃。事後陛下震怒,五城兵馬司被拿下多人,陸炳那次……被陛下呵斥的面無人色。”

  

  他喝了一口山楂水,“你等可明白了嗎?”

  

  朱希忠點頭,“曾銑建言復套,對於許多人而言,復套不是事,事兒在於……夏公能藉此威望劇增。”

  

  景王說道:“於是有人開了道口子,放了河套異族的密諜進來。”

  

  裕王嘆道:“那麼,此次俺答密諜能順利抵達京師……”,他看着表叔,“虎賁左衛一戰令京衛俯首,此後表叔便能主導京衛整肅之事。有人忌憚了,於是,又開了一道口子。”

  

  “那人是誰?”夏言看着衆人。

  

  蔣慶之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最好的回應便是人頭!”

  

  朱希忠起身,“京師勳戚圈消息靈通,此事我去辦。”

  

  “我雖說曾舉目皆敵,可叫花子也有幾個朋友不是。回頭我去尋他們喝酒。”夏言撫須,看似雲淡風輕,可眼中卻閃過久違的厲色。

  

  兩個皇子有些尷尬。

  

  裕王問道:“表叔,我們能做啥?”

  

  “你們喫就夠了。”蔣慶之莞爾,然後起身,氣勢突然一變。

  

  “孫不同。”

  

  “伯爺!”

  

  孫不同進來。

  

  “找到那些地老鼠。我要親手吊死他們。”

  

  “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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