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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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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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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景王出來了。

  

  “怕是瘦了,準備些他喜歡喫的。”盧靖妃吩咐道。

  

  陳燕笑道:“娘娘慈母之心,希望殿下能體諒一番。”

  

  “這是宮中,是天家,慈母之心也得用霹靂手段來彰顯。”盧靖妃唏噓道。

  

  “娘娘,殿下來了。”

  

  盧靖妃坐正了身體,“老四從小嬌生慣養,餓了兩日,定然會認錯。”

  

  “是,換了奴,怕是一日就認錯了。”陳燕說道。

  

  “怕是廋了。”盧靖妃嘆道。

  

  景王大步進來,行禮。

  

  “抬頭。”盧靖妃心中不安。

  

  景王抬頭。

  

  盧靖妃定定看了許久。

  

  “可知錯了?”

  

  景王說道:“我沒錯。”

  

  “你!”盧靖妃咬牙切齒的抓住茶杯就準備扔。

  

  “那是父皇送的。”景王說道。

  

  同時他退後一步。

  

  盧靖妃罵道:“滾!”

  

  “是。”景王告退,“對了,我被禁足兩日,不知喜歡爬牀的那兩個宮人可曾幽怨。”

  

  景王走了,盧靖妃氣得胃痛。

  

  陳燕卻說道:“娘娘,殿下先前說什麼……有人爬牀?”

  

  盧靖妃這才從怒火中清醒,冷笑道:“我知曉有人見不得別人的好,我受陛下寵愛,老四聰慧,陛下頗爲喜歡。

  

  那些人想動手,可有我盯着不敢。於是就塞個人,爬個牀。這是想壞了老四的身子骨呢!陳燕,你去一趟,收拾那些賤人。”

  

  “是。”

  

  “對了。”盧靖妃叫住了陳燕,“我怎麼覺着老四餓了兩日沒廋,反而白胖了不少,可是我眼花了?”

  

  陳燕愕然,“娘娘這幾日針線做多了。”

  

  “是了。老了老了,這眼神也不好了。”盧靖妃笑道。

  

  出去後,有宮人低聲道:“殿下是白胖了不少。”

  

  陳燕雙手攏在袖口中,冷冷的道:“小心禍從口出。”

  

  “是。”宮人小心翼翼的道。

  

  ……

  

  “出獄了?可喜可賀。”蔣慶之笑道。

  

  景王看了書桌上的戒尺一眼,“我那裏此刻大概是腥風血雨了。”

  

  “何事?”裕王問道。

  

  “我被禁足之前,有人大半夜爬牀。我這人睡覺有個習慣,被子裏會藏着把刀。這不,那女人本以爲我伸手是摸她,誰曾想把身體湊過來,碰到的卻是一把刀子,嚇的魂不附體……”

  

  景王自嘲道:“幸好沒尖叫。”

  

  被子裏藏刀……蔣慶之覺得這日子真是過的太喜慶了些。

  

  “這世間看似紛雜,山川河流,走獸飛禽。可底層結構卻差不多。”

  

  蔣慶之開始授課。

  

  “就拿我手中的這粒沙來說,比米粒大些,看着小吧?可裏面卻有無數更爲細小的物體。數以億兆。”

  

  裕王一愣,“這……”

  

  “想到了什麼?”蔣慶之問。

  

  “我想到了佛家所雲,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對,一沙一世界。”蔣慶之說道。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是後世的說法。

  

  “少爺。”門外傳來孫重樓的聲音。

  

  “何事?”

  

  “虎賁左衛來人求見。”

  

  蔣慶之吩咐道:“你二人自習。”

  

  他去了前院。

  

  來的是陳堡,見到蔣慶之,陳堡恭謹行禮。

  

  當初的紈絝如今看着腰板筆直,“伯爺,營中出事了。”

  

  “嗯?”

  

  “有人潛逃。”

  

  “潛逃?”

  

  “是,是夜不收的人。”

  

  蔣慶之本想拿出藥煙,聞言一怔。

  

  “操練之法!”

  

  ……

  

  “一羣蠢貨!”

  

  顏旭如今還是代理虎賁左衛指揮使,此刻他面色鐵青。

  

  夜不收統領百戶陳集跪在地上,“下官死罪。”

  

  顏旭冷笑,“你死罪不死罪我說了不算。可伯爺對你如此信重,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陳集懊惱之極,“那王雲平日裏頗爲驍勇,下官頗爲看好他,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爲夜不收中的頂樑柱。可……”

  

  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

  

  “見過伯爺!”

  

  “見過伯爺。”

  

  門開。

  

  蔣慶之被幾個將領簇擁着走進來。

  

  目光掃過衆人。

  

  “見過伯爺!”

  

  衆人行禮。

  

  蔣慶之坐下,“說吧!”

  

  顏旭低頭,“昨夜查房時,發現夜不收小旗王雲不見了,本以爲是私自出去,可有人發現了幾張紙,上面寫了些夜不收的操練之法……”

  

  “這個不足以說明什麼。”蔣慶之很冷靜。

  

  “有一張紙上,畫了我虎賁左衛營地的地形圖。每個營房都有標註……”顏旭跪下,“下官死罪!”

  

  “下官死罪!”

  

  一屋子將領跪下。

  

  陳堡本覺得和自己無關,可被這份肅殺的氣息一激,不由的跪了下去。

  

  蔣慶之點燃藥煙,“有了地形圖纔好突襲不是。能琢磨突襲我虎賁左衛的會是什麼人?”

  

  少年的聲音依舊清越,但沒人敢回話。

  

  彷彿雷霆就藏於那清越的聲音中。

  

  “我記得當初定下了規矩,就算是輪休的將士,出營也得登記。那麼王雲可登記了?”

  

  “王雲昨日……不輪休。下官問過當日看守營地大門的人,是他們私自放走了王雲。”顏旭說道。

  

  “私自放走?”蔣慶之微笑道:“可見袍澤情深。”

  

  呯!

  

  蔣慶之一拍桌子,衆將不禁渾身一震。

  

  

  

  

  

  “我說過,軍中第一是規矩,其次是規矩,最後還是特孃的規矩。可你等把我的話當做是什麼了?耳旁風嗎?”

  

  “下官死罪。”顏旭心想自己沒有後臺,幸而伯爺看重,這才能代理虎賁左衛指揮使。可千算萬算,沒想到在這等小地方犯錯,引出了大問題。

  

  “王雲的家可去了?”蔣慶之問到。

  

  “去了,幾個兄弟已經控制住了他一家子。”陳集說道。

  

  事發後,陳集就帶着十餘夜不收去了王雲家。

  

  “他父母不在京城,家中妻兒三人,一兒一女俱在。家中看着也不是那等有錢的模樣。另外,他的妻兒看着應當不知情。”

  

  “沒把我教的落下。”蔣慶之淡淡的道,這一套手法都是蔣慶之教的。

  

  “是伯爺教導的好,下官辜負了伯爺的信重,該死!”陳集眼中有淚。

  

  “大男人落什麼貓尿?”

  

  蔣慶之起身,“如今要緊的是兩件事,其一,追捕王雲,在他把圖紙和操練之法交出去之前找到他。其次,弄清是誰在背後做了此事。”

  

  他冷笑道:“想夜襲我虎賁左衛的人,會是哪方神聖?”

  

  “伯爺,若是域外勢力,拿了我虎賁左衛的地形圖毫無用處,畢竟他們的軍隊沒法進入京城。”

  

  “唯有內賊!”

  

  衆將七嘴八舌把事兒分析清楚了。

  

  然後安靜了下來。

  

  “怎麼不說了?”蔣慶之問道。

  

  顏旭苦笑,“這一切都是伯爺教導的法子,我等學了可傳給兒孫。伯爺大恩,可我等卻無能至此……”

  

  這事兒不小。

  

  一旦被人知曉,彈劾蔣慶之的奏疏能堆滿道爺的案幾。

  

  “從事發後下官就下令封鎖了虎賁左衛,不許人進出。消息還未曾泄露。”

  

  “我倒是希望能外泄。”蔣慶之淡淡的道。

  

  若是消息外泄,順着摸過去,就能找到背後的那人。

  

  “去王家!”

  

  ……

  

  王家,王雲的妻兒被控制在臥室裏,但食水都有。

  

  蔣慶之走進了書房。

  

  “一個小旗竟然有書房,倒是雅緻。”

  

  書房不大,書桌上擺了幾卷書。

  

  蔣慶之拿起一卷,“論語?”

  

  若說儒學是修煉,那麼論語就是築基期的修煉功法。

  

  衆人在書房裏搜索着。

  

  蔣慶之站在那裏,手中拿着論語,翻到了最後面一頁。

  

  墨點!

  

  最後一頁有些散亂的墨點。

  

  可這個散亂,在蔣慶之的眼中卻帶着規律。

  

  “筆!”

  

  蔣慶之伸手。

  

  陳堡趕緊去弄毛筆,可還得磨墨。

  

  “伯爺。”有將領送上了炭筆。

  

  “隨身帶着炭筆作甚?”顏旭如今看誰都有嫌疑。

  

  將領嘿嘿一笑,“這不是看到伯爺來了,下意識的想着……又能跟着學些本事。伯爺教導的學識博大精深,一下領悟不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下來慢慢揣摩。”

  

  我特麼的怎麼像是唐僧肉……蔣慶之嘴角抽搐,然後翻到論語前面,用炭筆點畫。

  

  沒多久,三個字被他勾勒出來。

  

  “白鶴樓。”

  

  蔣慶之緩緩抬頭。

  

  衆將停下了手中的事兒,齊齊看向他。

  

  “白鶴樓?”

  

  “在何處?”

  

  “城南!”

  

  “帶路!”

  

  蔣慶之把幾卷書收起來,走出書房。

  

  冷笑道:“玩的倒是先進,可惜遇到的是我。”

  

  ……

  

  “王雲出來了,本以爲無事,可大清早夜不收的那羣瘋子,正滿城搜索他。”

  

  一處宅子裏,兩個男子對坐着喝茶。

  

  “昏君能壓制咱們的便是軍隊。咱們手中人口不少,可操練之法卻遠不及虎賁左衛。說到這個不得不佩服蔣慶之,此人不但文採了得,武略竟也如此出衆。”

  

  左邊的男子清瘦,一身青衫頗爲灑脫。

  

  右邊男子身材魁梧,鬍鬚茂密,他捋了一把鬍鬚,“拿到操練之法,可悄然操練我等部曲。一旦天時至,便能伺機而動。”

  

  “那昏君修道煉丹,不理朝政。任由嚴嵩那條老狗父子掌控權柄。嚴嵩父子貪婪,遲早會搞得天怨人怒。到時候咱們尋機動手……”

  

  “王雲回不去了。”清瘦男子叫做陳章,嘆道,“可惜了這個眼線。”

  

  魁梧男子叫做丁喜,他說道:“昏君與我等爲敵多年,身邊的幫手少之又少。嚴嵩父子私心重,陸炳善於謀身,本以爲他遲早會成孤家寡人,誰曾想卻來了個蔣慶之!”

  

  陳章眼中閃過厲色,“此子最令人忌憚的是手段犀利,能讓嚴黨喫了個大虧,可見了得。”

  

  “我最忌憚的卻是他的武略,你想想,原先的虎賁左衛什麼模樣?”

  

  “王雲說就形同於看門狗,不,連看門狗都不如。”

  

  “可經過蔣慶之一番操練,卻在大同綻放異彩。”

  

  “那些人可靠嗎?”丁喜問道,眼中有些忌憚之色。

  

  陳章微笑道:“南方富庶,他們本想在南方積蓄實力,可誰曾想南方士人忙着掙錢,誰會去弄什麼鬼神。故而近些年他們取向北邊,在山西等地漸漸生根。不過不和咱們合作,他們就是無水之源。所以安心就是了。”

  

  二人相對一視,

  

  “晚些把王雲送出城後,就把消息散播出去。”

  

  “虎賁左衛操練之法外泄俺答手中,他蔣慶之這是想資敵嗎?”

  

  二人相對一笑。

  

  “剪除昏君羽翼!”

  

  “再現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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