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王家婚宴出惡氣
商青玉看着手中那大紅的請柬。臉色青黑,打開一看,更是氣得瞪大了眼睛。
“王家未免欺人太甚!”商青玉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氣,再一次被眼前的請柬騰昇起來。
他猛的一拍桌子,將那請柬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不爲其他,只因爲這王家將新房的地點定在了曾經商家大宅。
奪了家產還不算,還要如此的羞辱!
王家未免做的太過分了。
聽見響動,風小北推開門進來,看見怒氣騰騰的商青玉,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了他的背,柔聲說道:“老爺不要太過生氣,你的身體不好。”
外面的人聽見響動,十分的擔心,也跟着走了進來。
商如春看見地上的請柬,將其拾了起來,打開一看,一向沉穩溫厚的商如春也皺起了眉頭。
亦函湊過去一看,隨後問道:“那這婚禮,我們還去嗎?”
“當然不去!”商如春答道。
“這王家本來就是故意羞辱我們,我們怎麼可能自動送上前去自取其辱呢……”商如春合上了請柬後說道。
亦函點點頭,也確實如此。想起被安無音趕出來時候的絕情,更能想象如果他們去參加婚宴,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而商青玉是否會受得了。
“怎麼不去?我們當然要去!不然人家以爲我們是落魄的狗,連這樣的挑釁都不敢接!”司藍處理好傷口由着小桃扶了進來,在門口的時候已經將事情聽了個明白。
而也能想象的到,商如秋在王府的時候是被王家的人怎麼樣刁難的。
司藍就是這樣的人,人家欺負到她的頭上,她可以忍,但是欺負到自己身邊重要的人身上,她不能忍。
尤其是商如秋,雖然這樣的意識,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形成的。
所以她打算接這個挑釁。
不就是爲了羞辱商家嗎?到時候誰羞辱誰還不一定呢!
“司藍?”衆人看着司藍那閃耀着褶褶光輝的眼睛,感覺她就好像換了一個人般。
“大家不用擔心,這個禮物,我來準備就是了!”司藍衝大家一笑,信心十足。
對付無恥之輩,難道還要和他講什麼禮義廉恥嗎?
回擊纔是最好的辦法!
衆人雖然不解,但是還是選擇了相信了司藍的話。
因爲一直以來,司藍總是毫不起眼,默默無聞,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爆發出驚人的能力來,讓商家人也已經在潛移默化中選擇了相信她。
在衆人的疑惑和期待之中,王家和秦家聯姻的日子就這樣到來。
這一天,商青玉仍舊待在家中,不願意出去,但是也沒有阻止司藍等人。
所以便由着風小北帶着商家的人去參加了這場鴻門宴。
一路上都能聽見鞭炮噼裏啪啦的響,三條街外都能看到王家紮好的紅綢。大紅的喜字,敲鑼打鼓專門開道的人。
那大紅的花轎在街道上晃悠悠的走過,長長的迎親隊伍,漫天撒着的花雨,人們臉上洋溢着的笑臉,期待而又羨慕的神情讓商如秋想起了司藍當初嫁到商家的時候情景。
當時的場景與現在的奢華不相上下,可是心情卻是迥然不同的。
那時的他,絲毫沒有成親的喜悅,而如今的他,是後悔莫及。
怪只怪自己當初不懂得珍惜!
不過好在就算如此,司藍仍舊是守在自己的神身邊。
“新郎迎新娘了!”
熟悉的大門前,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
王家這就是故意爲了在商家人面前展現這樣一幕,徹徹底底的羞辱商家。
因爲這些對於商家來說,都已經是昨日黃花了。
穿着喜服,帶着燦爛笑容的王清,伸出手,接過秦冰燕手中的紅綢,在衆人的恭賀聲和那震天的鞭炮聲中,一對“璧人”朝着大門裏面走去。
而後面剩下一幹人等無比豔羨的看着。
不愧是剛剛接手了錦繡坊的王家,這刺繡。簡直比當初祭海的時候商家的刺繡,還要精美的多,讓人看着就挪不開眼睛。
商家人站在旁邊,淡淡的看着這一幕。
商如秋握着司藍的手,緊了緊。
司藍抬頭,看向他,卻發現他看着商家的大門,眉頭深皺,心中不禁一滯,看了過去。
回握住他的手,司藍輕聲說道:“夫君,總有一天,我們會回來的!”
商如秋一聽,心中一動,一種淡淡的感動傳遍全身,衝着司藍微微一笑:“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
難道是……
司藍一愣,看了看曾經的商家大門口,那個被紅色蓋頭蓋着的秦冰燕,心裏一痛。
就說像商如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得下呢?
司藍看着那對新人方向的時候,突然在旁邊的人羣之中看到一個泫然欲泣的女子。
在衆人都是萬般欣喜的表情之中,她的表情顯得格外的突兀。
因爲看上去是那樣的悲傷,那樣的絕望。
這個人……有事!
因爲特別,所以司藍也特地的注意了她一下,隨後看到那個捂住嘴,轉身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今日恰逢小兒與秦大人的千金秦冰燕小姐大婚之日,多謝大家前來捧場!各位賓客請進!”王家的當家,也就是王清的父親王志山面帶笑容。拱手朝門外的衆人做了一揖。
賓客一見,紛紛上前去恭賀,然後在官家的帶領下,走進了新的王宅。
“我們也走吧!”風小北說道。
衆人點點頭,抱好了司藍特地準備的禮物,朝着門內走去。
新人已經進了喜堂,而賓客則是在大堂的位置遞交禮金。
只聽得門口接待的人高高的唱着禮物的名單:“城東陳員外血珊瑚一對……”
“李記繡線玉獅子一對!”
……
輪到商家的人走進去的時候,司藍微笑着遞上用錦盒包裝好的禮物微笑着說道:“商家!”
那人一聽,探究的看了一眼司藍,隨後就認出了司藍身後的商如春等人。
鄙夷的看了一眼,然後動手拆開了禮盒,卻是更加的鄙夷了。
因爲盒子裏就是一對普通的瓷器而已。
“商家瓷器一對!”司儀又高唱了一句。
“誒——不對!爲什麼人家都喊出是什麼,我送的禮物不喊呢?”司藍皺眉,不願意從收禮品的桌子邊上離開。
收禮物的人冷哼一聲,隨後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商家三少奶奶送上破爛瓷器狗一對!”那司儀剛剛一喊完,衆人立即看向了司藍等人的方向。
風小北的臉色有些難看,亦函等人也低下了頭,只有司藍面帶微笑的抬頭用不大不小,剛好衆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說道:“先生,您報錯了!這不是狗,這是一對狼狽!左邊這個是狼,哦,對了。你看見了嗎,這狼的眼睛,是白色的呢!”
司藍的話音一落,衆人立即看向了那已經從盒子裏取出來的瓷器。
乍一看,是一對瓷器做的狗,仔細一看,卻又並不是狗。
而左邊的那個,確實如司藍所說,眼睛是白色的。
頓時,大堂裏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眼光也變得有些複雜了。
其實王家想要藉着婚禮來羞辱商家的人。而司藍則是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王家還沒有來得及羞辱商家之前,先將王家的真面目告知於衆人。
沒錯,司藍的意思就是王家和秦家,其實是屬於狼狽爲奸!
而王家是靠着商家才逐步發展到了今天,可是最後卻恩將仇報,奪了商家的家產。
這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你……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管家聽着司藍的話,頓時臉一黑。
“怎麼會?我們可是你們王大少爺親自發的邀請函邀請我們來的!”司藍說着從袖子之中拿出了王清發給商如秋的邀請函。
“娘子,不如我們走吧!”被衆人這樣看着,商如秋有些不自在,於是拉了拉司藍的手,小聲的說着。
司藍知道商如秋面子薄,她一個女人家家的,平時也不在外闖蕩,所以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反正這些人自己也不認識。
“既然王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還是走吧!”司藍將請柬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轉身,就準備和商家的人一起離開。
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來羞辱王家的,好出一口惡氣,現在目的達到了,自然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要是等會兒人家來趕,丟面子的可是他們了。
“對了,這禮物和你們王家真的是配極了!一定要好好的珍藏啊!”司藍說完,這才轉身離開。
亦函低頭,忍不住一陣輕笑,卻又一直忍着,直到走出了大門,這才笑出了聲來。
“小藍,真是有你的!王家現在恐怕鬍子都要氣歪了!”
“想不到弟妹平時文文靜靜的,這一旦潑起來,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羞辱了王家一頓,商家人心情大好,商如春也跟着笑了。
“不過以後切不可如此的魯莽了!王家和秦家,畢竟不是善類!”風小北嘆了一口氣道。
“恩,娘,我知道了!”司藍點點頭道。
其實司藍也就是這樣的個性。商家人一直被王家這樣欺壓侮辱,不出口惡氣,是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走吧,娘子!”商如秋拉着司藍的手,想盡快離開這裏。
“好!”司藍點點頭,微笑着。
“喲,我當是誰呢?剛纔氣的王家老爺將禮物都砸了,原來是你們啊!”正在這時,一個風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讓商家所有的人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