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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鳳凰大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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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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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

帝國西陲,飽經戰火洗禮的鵜鶘莊園。

領主府邸深處的議事廳內,氣氛同樣凝重而忙碌。

空氣中瀰漫着尚未完全散盡的微塵味、草藥的苦澀氣以及皮革、金屬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木桌上鋪滿了各種羊皮地圖、情報卷宗、物資清單和傷員名冊。

斥候們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彙報各種軍情。

桌角堆放着啃了一半的粗糙黑麪包和早已冷透的肉湯,顯示出主人的廢寢忘食。

羅維正埋首於一堆關於天鵝莊園附近兵力調動,以及最新紅山領地動向的密信中。

很顯然,黑天鵝脖子要塞被“神罰”毀滅,並沒有嚇退米蘭登,反而讓這條老狗更加瘋狂的召集兵力。

這倒也在羅維的意料之中。

雖然碎星河谷的統帥是米蘭登,但米蘭登並沒有決定戰和的權力。

真正做主的,是暮光邪神塵世巨蟒。

而對於暮光邪神來說,戰爭的勝敗根本就不重要,?要的就是挑起戰爭。

一來,可以掩飾他真實的目的,做到聲東擊西。

二來,戰爭不管誰輸誰贏,都必然會造成死亡,而死亡,就是?收割靈魂的好機會。

這對暮光邪神來說,是一個絕對不會虧本的買賣。

羅維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爲什麼上古原神對於邪神的封印,會越來越不牢固?

爲什麼暮光邪神的活動會越來越頻繁,甚至可以透過森羅萬象來投射自己的邪能力量?

是原神的封印神力本身就不夠持久?還是邪神的力量越來越強?

這兩者可能都有。

但更大的可能,是後者。

上古邪神的力量正在逐漸的增強。

而上古邪神在被原神神力封印的情況下還能逐漸增強,大概原因就是死去的怨靈越來越多。

這些受苦的靈魂,本身就是一種獻祭,讓上古邪神逐步的甦醒。

現在,上古邪神已經能透過他在瑞根世界裏的代言人,影響整個世界的局勢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隨着上古邪神計謀的得逞,上古邪神解除原神封印的時刻,會比預想的要更早。

一想到這裏,羅維內心裏又忍不住擔心勁風堡的情況。

可惜......

負責莉莉安安全的老提爾,是不會主動寫情報給他的。

而羅維又不能直接跟老提爾挑明,暮光邪神正在盯着莉莉安。

只希望接應莉莉安回宮的人,能儘快到達。

而羅維目前,還是得集中精力,應對天鵝莊園之戰。

根據最新的情報,米蘭登正在以近乎瘋狂的形式,在自己的碎星河谷領地裏強制徵兵。

碎星河谷的有些地方,甚至連8歲以上的男孩都抓來充數。

由阿薩辛兄弟會提供的情報中還提及到,碎星河谷的女人們,正在往逃避強制徵兵的男人胸前插羽毛,以示羞辱。

這種做法,肯定是來自於米蘭登的授意。

這樣的羞辱,自然會大大提升強制徵兵的效果。

現在至少有數萬人的地方領主正規軍,以及數十萬的臨時徵兵部隊,正在朝天鵝莊園集結。

表面上來看,現在的局勢對鵜鶘莊園非常不利。

但當看到情報中提及“羽毛羞辱”的時候,羅維不禁冷蔑的一笑。

這種案例,在地球世界也不是沒有,那就是著名的“白羽毛運動”。

這個運動的發起人是號稱日不落帝國的一個男性將軍,他成功的利用榮譽感,挑起了男女對立,讓女人給那些不穿制服的男人插上象徵着膽小鬼的白羽毛,以示羞辱。

爲國而戰,本來是好的。

事實證明,這種利用弱勢的女性羞辱男性的做法,也的確超額完成了徵兵計劃。

但用上手段來徵兵,這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隱患。

有人在這裏喫到了甜頭,開始了別有用心的引導。

於是,這項運動逐漸走向了不可控,變成了一場有目的性的、道德層面的狂歡。

曾經有一個很強大的歐洲國家,這個國家出了一個皇帝叫拿破崙,當時整個歐洲都曾經匍匐在他們的腳下。

但是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當對岸的白羽毛運動傳到這個國家後,這個國家的女人們便無比亢奮的行動了起來。

她們往任何沒有穿制服的,看起來不是貴族也不是富翁的平民男性胸口插白羽毛,以此羞辱他們。

於是,這個國家的男人就只能硬着頭皮去前線賣命,哪怕其中很多人都是老人、孩子。

而這個國家的女人,則通過脫離她們的丈夫和父親,開始享受她們那不受管束的“獨立”生活。

她們更加大膽的揹着戰場上浴血奮戰的丈夫,去跟那些有特權的貴族,商人偷情。

她們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她們喫盡了紅利,極致享樂。

同時,她們還佔據着道德的制高點,任何敢於指責她們的人,不管是指責她們的行爲放蕩還是不忠貞,都會被她們說成是爲膽小鬼和叛國者開脫的懦夫,是欺壓女性的惡棍。

當權者爲了徵兵,也默許了她們的行爲。

她們以極少數的那一撮人,掌控着輿論,掌控着道德制高點,掌控着她們所謂的正義。

她們最高興的事情莫過於丈夫在戰場上陣亡,那樣她們就能得到一大筆的撫卹金,以及丈夫的資產,而她們只需要假惺惺的哭一場,再尋找下一個可以被送上戰場的可憐蟲。

久而久之,在這一小撮女人的帶領下,更多的女人加入進來,享受這個紅利。

她們越發的盼着丈夫在戰場上喪命,她們甚至希望戰爭一直打下去,這樣她們就能一直隨心所欲的瀟灑活着。

她們從來不是真的考慮國家,從來不是真的考慮情感,她們只是用諸多高大上的藉口,滿足自己的私慾。

隨着越來越多的女人嚐到這種甜頭,整個國家的風氣也隨之崩潰。

後來,這個國家就完蛋了,從根上完蛋了,再也雄不起來了。

別人都嘲笑他們的男人,舉白旗的速度比敵人到達的速度都快。

真不是這些男人不想爭氣,誰特麼能忍受自己在戰場上拼命,而自己的妻子卻在權貴,猶商人的牀上嬌喘?

男人的骨氣,從來不是被另一個男人毀掉的,而是被女人毀掉的。

女權本來是爲了消除男女之間的不平等,人類的歷史上也確有很多爲婦女爭奪正當權益的偉大先驅,偉人那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就是男女同權曠古絕世的存在了。

而極端女權並不是女權,她們只是披着女權的外衣,打着弱勢的幌子,幹有利於自己卻不顧他人的勾當的...活蛆。

她們以挑起男女對立,用各種上綱上線的罪名來敲骨吸髓,她們玷污了“女權”這個先輩們爲之浴血奮戰的神聖詞語,她們如蛆般的噁心行爲,把真正需要女性權力,需要發聲,需要幫助的底層婦女,都殘忍無情的擋在了門

外。

她們坑害的不僅是男人,更坑害了不願意跟她們同流合污的女人……………

作爲一個腦袋清醒的領主,類似於“插羽毛”這種徵兵手段,羅維是絕對不會用的。

但凡用“手段”來實現徵兵的,不管是騙,還是強迫,還是搞對立羞辱,早晚會反遭其噬。

作爲一個領主,一定要將自己跟子民深度捆綁在一起。

保護子民,給子民好處,讓子民崇敬忠誠。

這樣,子民才能知道,他們不光是在爲領主而戰,更是爲自己的美好生活而戰。

米蘭登的糾集再多的烏合之衆,也只是增加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而已。

真正讓羅維擔憂的只有一點:暮光邪神塵世巨蟒,會不會再度隔空出手。

到時候,恐怕必有一戰。

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場神蹟決戰。

羅維的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權衡着打通天鵝峽谷道路後的下一步戰略。

天垂象極光透過高窗的彩色玻璃,在他沾染了些許灰塵的玄色勁裝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府邸外,傳來工匠們吆喝着修復圍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以及平民整理廢墟、重建家園的嘈雜聲響,一切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忙碌與重建的渴望。

就在這忙碌的背景下,在領主府邸二樓,夏麗茲的臥房內。

天垂象的火翼極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灑下溫暖的光斑。

柔軟的天鵝絨牀鋪上,夏麗茲那濃密的,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金色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極其輕微地顫動了幾下。

緊接着,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努力掙脫一個漫長而沉重的夢魘。

長長的睫毛再次抖動,幾番掙扎之後,那雙如同頂級藍寶石般深邃美麗的眼睛,終於緩緩地、帶着一絲初醒的迷茫和極度的疲憊,睜開了。

光線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隨即感到全身像是被無數匹瘋馬反覆踩踏過一般,每一塊骨頭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痠痛無力。

那是生命力被邪能深度侵蝕後強行抽離,又經歷鳳凰之力深度灌注重塑後的極度虛弱感。

她艱難地偏過頭,目光有些渙散地掃視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臨時臥房。

然後,她的目光便頓住了。

在靠近窗邊,陽光最充足的地方,擺放着一個堅固的金屬支架。

支架之上,兩件物品靜靜地沐浴在溫和的光線裏,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華美光澤。

一件,是她的金盞銀鱗鎧甲!

原本在左拉那毀滅性的攻擊下碎裂變形、污濁不堪的戰甲,此刻如同脫胎換骨!

鱗片依舊細密如銀魚,但底色不再是單純的銀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內斂,如同熔鍊了星辰碎屑的暗金色澤。

甲冑的線條更加流暢,棱角分明處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肩甲和胸口核心區域的造型變得更加複雜而威嚴,如同浴火的猛禽收找了翅膀。

每一片甲葉的邊緣都流淌着一層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金紅色光暈,彷彿有永不熄滅的鳳凰之火在其內蘊藏、流轉。

鎧甲表面,一些玄奧莫測的、如同天然生成的火焰神紋若隱若現,散發出強大而神聖的氣息。

它靜靜地立在那裏,彷彿一件沉睡的聖物,等待着主人的召喚。

另一件,是她的劍!火之忠誠!

它同樣不再是她記憶中那柄光芒內斂,佈滿傷痕的長劍。

握柄依舊舒適地纏繞着熟悉的防滑皮革,但劍身......那劍身!通體彷彿由最純淨、最熾烈的熔巖冷卻淬鍊而成,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內裏流淌着金紅色熾光的奇異質感!

劍身的造型變得更加修長且更具侵略性,原本簡潔的符文被更加繁複,充滿火焰律動的神紋所取代,這些神紋如同活物般在熔巖般的劍身深處緩緩流動、呼吸。

劍格處那顆碩大的寶石,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被精妙封印在劍格內部的、永恆躍動着的金紅色鳳凰之焰!

僅僅只是看着它,夏麗茲就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斬斷一切束縛、焚盡世間萬惡的磅礴力量撲面而來!

它們還在!

它們不但被修復了,更被賦予了新生!

被賦予了遠超從前的,近乎神的力量!

看到這兩件陪伴自己經歷無數戰鬥,最終在左拉那恐怖一擊下幾乎徹底毀滅的夥伴,此刻以如此神聖而強大的姿態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

“嗚......老爺......真好!”

一聲壓抑不住的,帶着無盡委屈、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以及無法言說的感動的嗚咽,驟然從夏麗茲的喉嚨裏衝出。

積蓄了太久的後怕、戰鬥的慘烈、瀕死的絕望、以及對陪伴自己征戰多年的“戰友”的深厚感情,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堅強。

滾燙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毫無徵兆地、洶湧地從她那湛藍的眼眸中滾落,順着蒼白卻難掩美麗的臉頰滑下,滴落在柔軟的被褥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她死死地咬住下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不是傷心的淚水,而是被愛感動到極致的淚水。

冰冷。

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出,老爺是在多麼極端虛弱的情況下,還全力以赴的幫她修復戰甲和長劍!

老爺的愛,無以爲報,唯有......

她用盡全身力氣,支撐着虛軟的身體,掙扎着從牀上坐了起來。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着疲憊,骨頭縫裏都透着虛弱。

然而,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受,也在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來。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身體的最深處,在那奔流的血液之中,似乎有一股沉寂了無數歲月,此刻卻悄然甦醒的力量正在默默運行!

這股力量渾厚、古老,帶着一種灼熱的,彷彿能點燃生命的澎湃感,在鳳凰之力殘留的柔和暖意引導下,如同沉睡的火山熔巖,緩慢而堅定地流淌過四肢百骸,滋養着每一寸被邪能侵蝕過的肌體,驅散着那深入骨髓的虛弱與

這股力量的存在感是如此清晰,如此強大,與她原有的騎士鬥氣截然不同,卻又水乳交融地結合在一起。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她的腦海:

我...我的等級?!

她下意識地內視自身。

沒錯!那短時間內極難突破的5級騎士瓶頸,竟然在昏睡的時候突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爲廣闊、更爲強大的力量源泉在體內奔湧!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屬於6級覺醒騎士的、更強大的魔法力量底蘊和對力量的掌控感!

不僅如此!

那股在血脈深處奔湧的灼熱力量……………

夏麗茲的心臟狂跳起來。

那是血脈的力量!

血脈的力量本來只是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才能被觸發,但現在似乎隨手可用!

血脈......徹底覺醒了?

不,應該還沒有到徹底覺醒的地步,只能算是甦醒!

即便只是甦醒,也能隨時可用,以血脈的力量和魔法力量融合,之後每一招的戰鬥力,都必然大大超過6級水準!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讓她激動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力量的迴歸,血脈的甦醒,讓她暫時忘卻了身體的虛弱。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着她。

她要去找老爺!她要讓老爺看到她的甦醒!

夏麗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和依舊有些發軟的雙腿。

她掀開薄被,赤着雙腳踏上微涼但堅實的地板。

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她眼神堅定。

她走到那金屬支架前,伸出因爲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的手,無比珍重,無比依戀地撫過那件煥然一新的暗金色金盞銀鱗鎧甲。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堅固,卻又彷彿能感受到其內部蘊藏的,如同火山般的火焰能量。

然後,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火之忠誠”那熟悉的,此刻卻彷彿蘊含着焚天之力的劍柄。

一股血脈相連般的熾熱暖流,瞬間從劍柄湧入她的掌心,流遍全身!

彷彿這柄重鑄的神兵也在歡呼着主人的迴歸!

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帶着一種溫和的守護意志,與她體內甦醒的血脈之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讓她疲憊的身體彷彿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夏麗茲的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她開始一件件穿上鎧甲。

沉重的甲葉扣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清脆地響起,帶着一種宣告歸來的韻律。

暗金色的甲冑覆蓋上她修長而矯健的身軀,將那虛弱暫時掩藏在強大的防禦之下。

最後,她將“火之忠誠”穩穩地懸掛在腰間的劍扣上。

熔巖般的劍身在她身側散發着淡淡的溫熱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當全副武裝的夏麗茲推開臥房門,走到府邸二樓的迴廊上時,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讓她再次怔住了。

鵜鶘莊園的中心區域,曾經被邪能污染,被戰鬥摧殘得一片狼藉的土地上,此刻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重建景象!

焦黑的土地被翻整,新的、更加堅固的地基正在被夯實。

工匠們喊着號子,合力抬起粗大的原木,修復着被摧毀的圍牆和塔樓。

平民們,無論男女老少,都在忙碌着,清理着廢墟的瓦礫,搬運着磚石木料,每個人的臉上雖然帶着疲憊,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希望。

空氣中瀰漫着新翻泥土的氣息、木材的清香以及汗水的味道,一種蓬勃的生命力正在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頑強地復甦着。

夏麗茲還看到了領主府邸不遠處的麥田......

她知道,自己錯過了神蹟。

而這種神蹟,也只有她的男人能做到。

一想到這裏,夏麗茲的嘴角就不由得勾起一抹甜蜜且自豪的笑意。

領主府邸內,同樣是人來人往。

走廊上,身穿制式皮甲、揹負小型魔法通訊裝置的敲鐘軍斥候步履匆匆地進進出出,低聲交談着最新的情報。

大廳裏,臨時堆放着從周邊領地緊急調運或民衆自發捐贈來的成袋糧食,成捆的草藥以及包紮用的乾淨布匹。

幾名身披玄色重甲、沉默如山的玄甲鐵騎士兵,如同人形壁壘般守衛在通往核心區域的關鍵通道旁。

當她邁步從廊柱的陰影走向光明的迴廊,身影清晰地落入下方忙碌的人羣視野時,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夏麗茲正扶着樓梯往下走,一位正扛着木材修補圍牆的工匠,眼角餘光掃過,手中的圓木“咚”地一聲滑落在地。

旁邊清理瓦礫的婦人,手中的破陶罐“哐當”落地碎裂,她卻恍若未聞。

正在指揮搭建臨時棚架的小隊長,話語卡在喉嚨裏,眼睛瞪得溜圓。

“主母大人!”

不知是誰,第一個用顫抖而充滿狂喜的聲音喊了出來。

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整個莊園中心區域瞬間沸騰!

“是夏麗茲主母大人!”

“主母大人甦醒了!主母大人萬歲!”

“金盞花萬歲!老爺萬歲!”

所有人,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無論手中正在忙碌什麼,都毫不猶豫地放下了工具、材料,停下了腳步。

他們激動地面向迴廊上那抹金紅光輝的身影,深深地、無比虔誠地彎下腰去,行着各自最恭敬的禮節,農夫們摘下破舊的帽子按在胸前,士兵們以拳捶胸發出沉悶的響聲。

歡呼聲如同匯聚的溪流,迅速壯大成澎湃的海洋,飽含着劫後餘生的感恩、對強者的崇敬,以及發自內心的擁戴,在莊園上空久久迴盪。

這聲“主母”,不再是當初帶着試探和敬畏的稱呼,此刻發自肺腑,是民心所向??

是夏麗茲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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