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懷疑的種子
連續過了半月,徐瑩那邊沒有動靜,可武青悠知道她撐不久了。
朝堂中,因爲武皇後示意下,雲祺所掌握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從一個可有可無的不受寵皇子,變成瞭如今朝堂上舉足輕重的角色。
此間雖有武皇後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雲祺有那個能力和城府,一入朝堂,便很快掌握了局勢,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他。
武青悠在府中看似悠閒度日,實際上耳目聰敏,隨時關注了兩方情況,更是花錢僱了人專門守着徐府大門,只要徐瑩一出府,便立馬通知她。
這日,她如常一般坐在窗前翻看書本,便有人來傳報消息。
武青悠聽後,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書本,站起身來。
纔不過四次,徐瑩你就忍不住了嗎?
她只交代了流綰等人一聲,便獨自出了府,衣着上並沒格外掩飾,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小官館門前,她站在小官館對面小攤邊,透過大門看向那花紅柳綠的各色男人。
察覺到攤販怪異的眼神,武青悠回頭,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間客棧,要了間正對着小官館的房間。
如此一來,她便可以坐在窗前大膽地張望。
她不慌不急,撐着手臂,看着小官館門前時來時往的人們。
沒多久,就見一個身着黑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這個身影,武青悠睜大了眼睛,仔細觀察,猜測着是否是徐瑩。
那人並沒有離開,竟然朝她所在的客棧走了過來。
站在窗前太過醒目,於是她側身一閃,把身形藏在了牆壁之後,只露出半個側臉看。那人勾着頭,黑色的披風,還帶着兜帽,把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見她進了客棧,武青悠便轉換了位置,走到房門前,輕輕拉開一絲縫,卻見那黑袍人慢慢走過她的房間,最後停在斜對面第三間房門前,她下意識地轉頭四下一看,武青悠也把脖子一縮。
沒看到有人,她才輕輕敲了敲房門,這時武青悠再次透過縫隙看去,就見南珠在裏面打開了房門,黑袍人一個閃身便進去了。
果然是她
武青悠沒有動,依舊趴在門縫邊,緊盯着對面的情況。
過了不久,南珠先走了出來,見走道上無人,去掉黑袍的徐瑩才走了出來,她臉上的春情似乎還未退完,臉色暈紅,眼珠也似噙着一汪春水。
這原本該是一副美好的畫面,可是徐瑩的表情臭得能滴出水來。
武青悠敢肯定,這一次,她放縱了自己,但畢竟是閨閣女子,心中羞恥,後悔等等情緒肯定交織着。
不過……一次生,二次熟,當她習慣的時候,便不會如此糾結痛苦了。
武青悠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
接下來,她便不用再緊盯着她。
雲珠的精神一日好過一日,經過幾個月的修養,以及武青悠,流綰等人與她談心,漸漸地,她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容,只是想恢復以往的天真,卻是不可能了。
就像她,永遠回不到前世那個單純憨傻的武青悠了
時間如流水,一眨眼又是幾月過去,與蠻夷一戰失利在先,在此情況下,雖有雲帝親征鼓舞了士氣,但雲帝畢竟不是行伍出生,能擔當大用的將領前幾月已經戰死沙場,而另一個堪當大用的,卻差點被他毒死。
武承義得知前線戰況後,當即要請旨趕赴前線。
可是武青悠害怕他此一去,扭轉了局面,到時候雲帝卻不放過他。
“爹爹,你身體還沒好,到時候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武承義聽她如此說難得地板起了臉,“青悠,爹爹身爲雲國的大將,怎能眼見着蠻夷侵擾,百姓受苦?爹爹平日寵着你慣了,可這件事,你不要再說。”
沒有人比武青悠更瞭解武承義,早知道阻攔不了他,武青悠只是伸出手抱着他寬闊的肩膀,“爹爹,女兒知道戰亂中,餓殍萬千,多戰一日,便會造成無數的生靈滅亡,可是爹爹,你身子不好,不如多養幾天,養好了再出發,到時候上了戰場才能全力應戰。”不是她自私,而是這場戰爭早已經註定,到了此時,離戰爭結束也不遠了,爹爹的參與,或許會快一點扭轉局面,可是她賭不起,萬一爹爹如前一世一樣豎着出去,橫着回來怎麼辦?
武承義原本狠了心,即便女兒不允許,也要出徵,可是感覺到她身上的輕微顫抖,他到了口邊的強硬話語都說不出來了,只好拍了拍她的後背,“青悠別擔心,爹爹武功可比那些蠻人好多了,你不用爲爹爹擔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武青悠不自覺地就把心底最擔心的事情吼了出來。
聽到這話,武承義才陡然發覺,女兒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在他懷裏遮風避雨的小嬰兒了,雖然有些傷感,可更多的卻是欣慰,她如此聰慧,能看透許多事情,即便以後他不在了,她也能很好地保護自己。
武青悠使勁了辦法,卻也只拖了武承義十日,最終他還是領兵出徵了。
臨走前,他告訴武青悠,他戎馬一生,即便戰死疆場,也不會窩窩囊囊死於勾心鬥角之下,讓她放心等着他回來。
武青悠雖然無法制止武承義的離開,可算着日子,再過不久,雲帝就會陣亡,爹爹到達的時候,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
如此,才放心地送了爹爹離開。
“喲,這不是瑩兒嗎?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徐瑩再次**之後,與南珠偷偷回府,因爲心中發虛,所以步伐刻意放輕,動作也非常地小,此時聽到這聲音,陡然止住了腳步。
轉過頭來,看向與自己母親一向不和的三姨娘,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五姨娘。”
五姨娘一身翠綠碎花錦袍緩緩地走了過來,那臉上的笑容好像另有深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圍着徐瑩轉,“瑩兒這是去什麼地方了?怎麼臉色越發紅潤,竟比平日更美幾分呢?”
徐瑩心中“咯噔”一下,站在旁邊的南珠也嚇得臉色雪白。
徐瑩強撐了笑容,對五姨娘道:“是嗎?可能是最近用的胭脂比較好。”說着摸了摸自己的臉,假裝驚奇。
五姨娘“呵呵”一笑,“那你可得給姨娘說說,買的哪個胭脂坊的水粉。”
“不用了,上次我還多買了一盒,待會兒便讓南珠給你送來。”徐瑩看着五姨娘詭異的笑容,全身發毛,不知道是自己心虛還是怎麼,總之只想遠遠離開此處。
五姨娘笑着點了點頭,“那就謝過瑩兒你了。”
“一家人,謝什麼呢五姨娘若是無事的話,我就先回房去了。”
“去吧,去吧,可別累着了。”五姨娘看似無心地這麼說了一句,徐瑩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
待走過角門,南珠才顫着聲音說道:“小姐,你說五姨娘會不會知道……”
徐瑩對她狠狠一瞪,“閉嘴,這件事情,我們做得如此隱祕,她如何能知道?”
雖是如此說,她心底卻隱隱發虛,照之前她的想法是武青悠在設計害她,可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身體雖沒有了之前那種特別需要釋放的****和疼痛,但她嘗試過了那樣欲生欲死的感覺,倒是自己欲罷不能了。
眼下,沒有人逼着她,而是她自己在往前走,若真是武青悠,爲什麼之前一直沒有動作?到現在自己做得這麼隱祕,她又如何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而大多數時候,她根本忘記了最初的懷疑,完全沉溺於****之中。在失去貞節無法嫁得更好的鬱結中放縱……
兩人越走越遠,五姨娘卻沒有立即離開,站在院子裏隨意地扯了一朵鮮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她貼身丫頭上前一步,“奴婢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姨娘要是不信的話,也可上街隨便找幾個人問問,這件事早傳開了,可不止奴婢一個人在說。”
五姨娘笑着點了點頭,“剛剛我貼近了細瞧,倒真不像處子了,看看那眼睛,看看那紅潮未消的臉蛋兒,過來人有幾個不知道的。”
“姨娘準備怎麼辦?”
“待我仔細想想,弄清楚了來。”
而此時,一條僻靜的小巷裏,幾個人圍着一個蒙着面紗的少女。
這些人裏,有販夫走卒,有婆子媳婦,凡事街上能見到的最普通的人,都在這裏了,他們各從少女手中接過幾粒碎銀子,笑嘻嘻地用牙咬着,一面咬一面笑說,“姑娘,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一定得叫上我,我叫胡三兒,就住在城西那條衚衕裏。”
每個人一句,都期望這樣的好事能天天發生……
蒙面的少女一雙清透的大眼睛看着幾人,笑着點了點頭,可這樣的事情,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人正是武青悠,她讓這些人悄悄透風給五姨娘身邊的人,讓她誤以爲大家都知道了,然後回去告訴五姨娘,這種事情,只要播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它就會不斷地成長,生根發芽。
今天的六千字已經碼好了,但暫時只改好一章,下一章有點麻煩,有些地方要重寫,估計更新也會很晚,大家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