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來福就近跟一些香料商人坐在一張桌子旁,不是他想跟這些商人套近乎,而是這驛站裏實在是沒有空餘的位置了,真是沒有想到,這僅僅半個月沒來,原本蕭條的驛站竟然會變得如此熱鬧,連想找了坐的地方都得和別人拼桌。
瞧見孔來福了坐在自己的身邊,那些香料商人只是側目看了一眼,似乎並沒有認出這位第三帝國的新英雄,依舊自顧自的談論着他們自己事。
“不知道這場颶風什麼時候纔會結束啊,我車裏還有一堆香料呢。”
“你叫喚個什麼勁兒,咱這幫人手裏誰沒囤着一堆的香料急着賣啊?”
“是啊是啊,又不只是你一個人着急,我那香料要是被水泡了可就全廢了。”
聽到這裏,一旁的孔來福心裏笑了笑,這羣商人平時看上去各個都是“天大地大,不如老子最大”的牛b模樣,真沒想到經商之時也有真麼多煩惱,看着坐在眼前的幾個商人各個都愁眉苦臉的,孔來福笑着插口道:“擔心那麼多幹什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隨他去吧。”
愣了一下,爲首的一個長着紅髮的商人目光炯炯的打量着孔來福道:“小位小哥想來是沒接觸過經商,我們這些香料商人都是從斯大林格勒那邊千裏迢迢趕到這裏,身家性命都壓在了香料上,這香料若是賠了我們怕是無顏面對家鄉的父老鄉親了。”
“從斯大林格勒來的?你們不是本地人?”孔來福揚了揚眉頭,隱約記得那是蘇聯的地界,果然,就看幾個商人相視一笑,紛紛擼起袖子,露出用魔紋精心繪製的德魯伊圖騰,不用說,孔來福已經明白這些傢伙就是蘇聯德魯伊沒錯了。
自知自己現在小有名氣,孔來福並沒有報上名字,只是以一個普通軍人的身份與這些蘇聯德魯伊聊起天來。
商人是這片大陸上除了官方信差外最大的信息網絡,出於能否找到恰當商機的考慮,這大陸上一有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在他們之間傳播開來,所以你如果想要瞭解當下最新的消息,結交幾個成熟的商人是必不可少的。
孔來福與他們瞎聊了幾句,果然關於自己和婆蘭一戰的事成了當下首要的新聞,其中一個商人更是拿出一塊光影水晶,這把孔來福嚇了一跳,只見這水晶中赫然顯示出了雙方軍隊交戰的場面,不過水晶中多是波蘭軍隊和雷茲將軍的鏡頭,在針對孔來福的時候,只是一身髒兮兮的背影,從商人口中得知,這鏡頭應該是波蘭方面拍攝的。
而話題的最後又談起了戰役的雙方,就商人而言沒什麼太大立場,多是談論士兵死傷的同時會帶來商機。
一旁的孔來福抱着光影水晶反覆查看着裏面的影像,隨之臉都嚇綠了,這影像中分毫不差的記錄了波蘭騎士的後來動向,大概在逃出幾公裏後他們就開始重新列隊,然後整齊的方隊就又殺了回來,孔來福心裏大笑,幸好老子有先見之明,搶在他們殺回馬槍之前就帶隊撤離了,否者必然被這些傢伙碾壓得屍骨無存啊。
心裏正爽,卻見到商人只見的交談似是換到了其他話題上,抬起頭,那個紅髮商人表情上頗爲嚴肅的說道:“看來我們蘇聯也要被拖入這場戰爭了。”
“此話怎講?”孔來福好奇的看着紅髮商人,他光知道第三帝國和波蘭關係不好,卻從未聽說過蘇聯和波蘭也搞僵了。,
看了看孔來福,紅髮商人爽朗的笑道:“估計你們還不知道,就在昨天,蘇聯的領導人斯大林和第三帝國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簽署了一份《帝蘇互不侵犯條約》,使兩國結成了盟友的關係,爲的就是一起進攻波蘭,侵吞波蘭的土地!”
“帝國主義和社會主義聯手?”孔來福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聯的德魯伊已經挪動到了與波蘭接壤的邊境,與第三帝國一起進攻波蘭這事一定不會假。”紅髮商人咧咧嘴,開口繼續道:“現在的問題只是何時開戰而已。”
一幫人的聊天漸漸持續到了深夜,幾個商人很是慷慨的請孔來福喝啤酒,這小驛站的啤酒又酸又澀,倒是很能醉人,幾杯下肚後,孔來福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迷迷糊糊的,軍廚系統提示音在自己的耳畔響個沒完:“第一階段暖機已完成,系統功率回覆至30%,對周邊環境進行掃描,初步鑑定爲日耳曼領土,時代:1939年,嘗試與天界聯繫,警告,您在服務區之外,無法進行通訊,轉入進化第二階段:能量收集,預計耗時1200分鐘,此階段內,您的飢餓度將以10倍速消耗,請您保持飽腹感在30%以上。”
翌日清晨,孔來福搖搖晃晃的從驛站後給旅行者準備的小牀上爬了起來,這小驛站的啤酒勁兒實在是太大了,往常的孔來福可是千杯不醉,到這這裏居然幾杯酒就被灌倒了,更要命是一整夜那個三無少女的提示音就在不知疲憊的叫個沒完,起初孔來福還能隱約挺清楚是有關等級進化的事,可是到了後期,孔來福在酒勁的作用下什麼都聽不清了。
眼前的門開了,驛站老闆的老闆探了過來:“達瑟朗上尉的酒勁過了沒?商隊這邊要開飯了,一起來喫吧?”
想來是自己喝醉後被老闆派人抬到了這個單間裏,孔來福點點頭,然後在其的引領下返回前臺,就近於一片擺滿了烤肉桌子旁坐了下來,而在其後的半個小時,孔來福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減肥計劃恐怕要失敗了,他現在的飯量竟然比昨天在山上時還大,這烤肉沒加調味料,味道生澀無比,可孔來福卻在總目睽睽之下連喫了五人份的烤肉進去。
別說香料商人了,就連驛站的老闆都被孔來福的飯量嚇得不輕,要知道一般人喫這麼多可早被撐死了。
“大人一早上就喫這麼多?要不要先歇歇?”雖說自己做的肉能被喜歡是件挺讓人驕傲的事,可要是因此就把一個帝國上尉撐死就划不來了。
“是啊是啊,這麼喫怕是要死人的啊。”一旁的衆多香料商也隨聲附和。
其實孔來福也想聽這羣人的勸告,可是他真餓啊,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彷彿化身成了絞肉機,不論塞多少烤肉進去都無法滿足,轉眼跟前的一大桌肉都被他掃蕩進了嘴裏。
“今天到底是怎麼?我往常的飯量連這十分之一都沒有。”
孔來福抹抹額頭上的冷汗,肚子已經繃得像快要爆炸的氣球一樣,可他還是覺得餓,心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正所謂眼不見嘴不饞,趕忙付了錢,孔來福匆匆離開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