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微微一怔,側臉望去,只見一張精美的讓人窒息的面孔,正帶着滿臉的驚喜,帶着無盡的溫柔緊緊的看着自己,林洛這纔想起一切,似乎自己是殺了雷生後,操控屍鬼回到閃紅綾那邊後就昏死了過去!
“木木……這裏是雲浮城葉家?”
木彤將手放在林洛臉上,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昏迷了之後,便被他們帶了回來,不過從回來你就一直陷入了沉睡之中,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月時間了。”
林洛一驚,
“什麼!兩個多月?我昏睡了那麼久!”
木彤點了點頭,柔聲道,
“以你的實力操控那捲軸中的屍鬼太過於勉強了,每個屍鬼中都蘊含着一股極強的陰氣,你的身體和靈魂都是被那陰氣所侵蝕。不過你的意識卻是堅定,並沒有被陰氣全部侵蝕,但是身子卻是不敵,被陰氣侵蝕較重,所以陷入了假死的狀態。”
木彤隨後便是將阿鼻爲其調理體內傷勢以及木宸召出孟婆爲其除去陰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林洛認真的聽着,聽完後陷入了沉思,他倒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強行使用了一次那中級屍鬼卷軸而已,卻是爲自己帶來了那麼大的麻煩,若非是自己意志力較爲堅韌,恐怕此時已然是魂飛魄散!
“下次若非是絕境。看來在自己未到達陰鬼級別之前,這中級屍鬼卷軸不能輕易的動用了。否則,萬一自己那個時候意志力稍微一鬆。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林洛心中暗暗說道。他雖然不知道外界的這兩個多月所發生的事情,但是這兩個多月他的那僅存的一抹意識如同無家可歸的遊魂一般的處境,倒也是記憶猶新,如果不是緊要關頭孟婆喚醒了自己假死過去的身軀,爲自己的那抹意識重新創造出了一個歸處,那麼那一抹意識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散去。
林洛微微鬆了口氣,此時自己安然無恙。而且這一去,還完好的將可以救治阿鼻的丹藥給帶了回來,並且還殺死了一個死敵。這些對於林洛來說都是好消息,而後看向了木彤,林洛將手貼在木彤手背上,笑問道。
“木木。老師他喫了丹藥以後,有沒有恢復一些?”
林洛雖然這般問着,但是卻對那丹藥極爲有信心,畢竟當時此丹藥問世的時候動靜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而鬧騰了那麼大動靜方纔問世的丹藥,自然不可能在藥效上有絲毫的遜色!
木彤緩緩搖了搖頭,
“祖爺他確實是將那丹藥收了起來,但是喫沒喫下。我卻是不知道。”
林洛哈哈笑道,
“估計這老蠢驢是不捨得喫。畢竟這丹藥可是天地僅此一顆!對了,老師那?他不會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找個地方去大哭一場了吧?”
林洛此時心情極佳,所以情不自禁的便是開了個玩笑,可是他說完,卻是發現一旁的木彤面色有些許奇怪,林洛眉頭微皺,心中立時又生起了一絲隱約的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麼了?難道事情出現了變故?發生了什麼事兒?阿鼻那?”
木彤微微沉吟了稍許,緩緩說道,
“祖爺將你體內的筋脈調理好之後,便是走了。”
“去了哪裏?”
“羅焰城,爲你報仇。”
木彤說道,而後深深的吸了口氣,接着說道,
“祖爺離開的時候體內的殺氣幾乎是已經達到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估計他此次前去羅焰城,羅焰城中定然會死傷慘重,甚至是……甚至是被滅了全城都有可能,沒人能夠擋得住他。”
林洛面色劇變,立時先前那略有些欣喜的心情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擔心,他倒不是擔心那羅焰城中人,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此時的林洛已然不再是那個會多管閒事的林洛,他是擔心阿鼻,木木不會騙他,既然連木木都說阿鼻體內的殺氣濃郁到了這種駭人的地步,那就說明阿鼻沒有服下丹藥,而且體內那黑靈印已然是開始全面發作了!在這種狀態下,阿鼻若是進行一場大型的殺戮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死氣的進一步惡化,到時候,阿鼻或許就連那萬丹之祖,都救不了了!
“老師去了幾日了!”
林洛從牀上一躍而起,站在牀前,匆匆問道。
木彤面色一變,立時就明白林洛所想,道,
“已經去了十幾天了,以阿鼻祖爺的速度,你就算趕過去也是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青慕妍已經追過去了,她是青慕一族之人,即使是阿鼻祖爺出現了什麼狀況,以他們青慕一族的本事,也會有方法解決,你去了也是無用啊。”
林洛搖了搖頭,沉聲道,
“你不瞭解老師的狀況,他被那升靈族所傷,體內並非是尋常傷勢,青慕一族也幫不了忙!”
說着便是往門外快步走去,但是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掌給攔住,推了回來。
“小白臉?你幹什麼!”
林洛問道。他先前已經聽木彤說起木宸回來的事情,不過此時看見木宸真的出現,林洛眼中還是有着一絲驚喜之色閃過,木宸給他一種極爲沉穩。而且深不見底的感覺,有木宸在,林洛不由有些踏實的感覺。或許這就是那輩子以命相交的夥伴所帶給今世特有的情懷吧。
木宸淡淡道,
“你此時趕過去,起不了一點作用,反倒是會有可能再次將你自己陷入麻煩之中。你要相信,以阿鼻祖爺的本事,不會出事的。”
木宸聲音不大,但卻是字字堅定。林洛想要反駁些什麼,看了一眼滿臉關切與擔憂的木彤,卻是躊躇了兩步。最終只嘆了一口氣。而在此時,一道白芒閃過,林洛微微側頭,肩頭上已然多出一物。正是芊芊。
林洛反手輕輕的拍了拍芊芊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心中湧出一股親切感,雖說他與芊芊相識不長時間便是分開了,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機靈的小狐狸的確是討人喜愛。尤其是前些日子芊芊離去,林洛確實是有些懷念那個喜歡趴在自己腦袋的小傢伙。而芊芊卻也是拱了拱林洛的手,一副極爲懷念的表情,兩隻青色的大眼睛留戀的望着林洛,似乎在說我想你了。
“老師走的時候。那丹藥是不是被其帶在身上?”
林洛站在門前許久之後問道。
木宸點了點頭,
“丹藥是被他接過去的。我曾看到過,每當他控制不住體內那殺氣的時候,便會將那丹藥拿出聞上一聞。”
林洛聞言微微鬆了口氣,既然老師帶着丹藥,那麼當其感覺到自己快抵抗不住那死氣的時候,應該會將那丹藥服下的吧。
而其這道想法剛剛落下,卻是眉頭一挑,望向了天邊,木宸微微一怔,也是順着林洛的目光望去,緊接着便是目光一緊,一個極其渺小的黑點出現在天邊,那黑點正在以一種讓人咂舌的速度朝着這邊趕來。
木宸深深的看了林洛一眼,目露驚詫之色,暗歎,好驚人的感知力!
木宸經過這次前往陀兒山的試煉,實力已然又再次有所精進,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使是碰上陰鬼巔峯的強者,他也是有着一戰的實力。可是此時有人靠近此地,自己的感知力卻是不如林洛的敏銳,這一點倒是讓木宸極爲震驚,畢竟林洛只不過是一個陰靈中期強者罷了。
“難道是因爲身體重生的緣故?”
木宸如此想到,畢竟林洛的身體從死亡中重新甦醒,究竟是會發生什麼變化,誰也說不清楚,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尊重生在東萊大陸的身子,至少在適應東萊大陸的靈氣以及修煉上,要更勝上一籌,畢竟,此時身體重生過的林洛,儼然可以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東萊大陸之人!
那黑點由遠及近,速度非常之快,而林洛等人卻是一個個面色頗爲凝重,那黑點此時仍舊距離此地尚有數萬米之遠,但是隨着對方的靠近,儼然是從那天邊傳來了一股讓人心顫的肅殺之氣,這股肅殺之氣顯然是這個正急速掠來之人身上產生的!在這種是敵是友不知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是做好了準備。
“好強的殺氣……這人……”
林洛喃喃道,而後卻是又面色一緊,失聲驚喜道,
“老師!阿鼻老蠢驢!哈哈!”
林洛哈哈一笑,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腳下一踏迎了過去,至於那浩浩蕩蕩隨之而來的肅殺之氣,林洛卻是毫不在意。
這時,天邊立即傳過來一道充滿着憐愛的笑罵聲,
“你這個小兔崽子,祖爺教過你多少次了,要尊師重道,尊師重道!你若是再對爲師出言不遜,那麼爲師可就要揍你個萬紫千紅了!”
聲音滾滾傳來,激盪着周圍的肅殺之氣,立時,下方雲浮城中憑空掀起了一道狂風,不少的屋舍都被直接掀去了房頂,大片大片的人羣被吹飛,慘叫聲不停!
阿鼻被下方的動靜吸引,望着下方的亂成一鍋粥的人羣,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與漠然之色,冷哼一聲就欲朝着下方拍出一道手印,可是卻被林洛及時喝住,
“阿鼻住手——”
遠處的阿鼻微微一怔,而後抬起頭看向林洛,眼中的漠然與殺機瞬間退散,但其口中仍舊是不甘道,
“你也瞧見了,下方這些人如此聒噪不堪,簡直是該死,祖爺只是成全他們罷了!”
林洛心中一沉,阿鼻以往雖然頑劣,但也絕對不是那種會去隨意動手就去斬殺無辜者的嗜殺之人,此時阿鼻這一念之下就要殺人的做法,顯然是說明,此時的阿鼻已然是被那黑靈印中的死氣侵蝕的不淺!
“老師,你先收起你這滔天殺氣吧,免得引來周圍的強者,到時候難免會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洛壓住心中的驚意,衝着阿鼻說道。
此時阿鼻儼然已是來到了林洛千米之內,聽到林洛的話後,他哈哈一笑,而後舔了舔嘴脣,雖然是在笑,但看在衆人眼裏,阿鼻的表情卻是極爲森然可怖,
“哈哈,我的寶貝徒兒啊,你不用怕!若是膽敢有人前來找麻煩,爲師保證,來一個,祖爺就殺一個!來兩個,那麼祖爺就殺一雙!若是來三個,那麼自然也是全殺,殺殺殺,來多少,爲師就給你殺多少!”
阿鼻說着揮動着雙手,立時其周身的肅殺之氣如同水面一般,劇烈的波動起來,林洛距離阿鼻較近,立時被一道肅殺之氣的波紋盪漾到了身上,只覺得這一瞬間渾身冰冷,自心底裏產生了一種極爲恐懼的念頭,面色蒼白連連爆退,不讓更多的波紋撞到身上,口中喊道,
“老蠢驢,你要是再不把你身體周圍的這些殺氣收起來,那我就要死了!”
阿鼻看着被肅殺之氣逼開的林洛,嘿嘿的用手撓着腦袋,笑道,
“失誤,失誤,絕對是純屬失誤!爲師怎麼會捨得傷害你那!給祖爺回來!”
說着,阿鼻手掌一甩,其方圓千米之內的肅殺之氣立時不約而同的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而後這個漩渦湧向天空,而後又從天而降,阿鼻大嘴一張,這漩渦呈現漏鬥狀,被阿鼻一口吞入,只聽阿鼻打了一個飽嗝,而後哈哈大笑着朝林洛飛去。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無一不是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不過那肅殺之氣的消失,卻也使得衆人都是心中恍若被移開了一座巨石一般,皆是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
在雲浮城的城主府中,最高的那一座府邸房頂上,正站着一老一少,老的正是閃虛,而少的則是閃紅綾。
閃紅綾望着阿鼻祖爺先前的那隨意露出的一手,眼中直冒金光,好像是對於阿鼻的崇拜,她又增添了幾成。
而一旁的閃虛則是眉頭擰成了一團,他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早就知道阿鼻祖爺厲害,但是先前空氣中所瀰漫出來的那種肅殺之氣,似乎有些強的過頭了吧……
“得殺多少人,纔能有那麼強的殺氣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