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newhz童鞋的粉紅票~今兒第二更~哈哈
======
徐媽媽笑着:“雖說八小姐天分甚高,閣老家世代也都是拘禮守矩,門風嚴謹的人家,不過……國公府畢竟還是國公府。有些個事情也不定是能無師自通的,最好心裏得有個準頭。……老太太還說,咱們府裏都是些沒規沒距的潑猴,仔細小姐過去受欺負,故而特讓奴婢來給小姐提點提點。”一頓,“三太太還沒來呢……咱再等等?”
二太太眉頭一皺,問劉媽媽:“可告知了三太太去?”
劉媽媽“哎喲”了一聲:“奴婢早去了,想是這會子正來的路上。”
“嗯……真是的,自己女兒的事情卻一點兒都不知上心。”二太太一面搖着頭,一面喝了口茶。對着丁姀睃了一眼,道,“姀姐兒,你回屋去等着吧,倘或再有什麼事,二伯母着人來交代。”
一聽是要支開她,丁姀心裏也有數了。忙擱下茶碗給她行了個禮,道:“那小姀就告退了。”
徐媽媽瞅瞅她,眉開眼笑地目送她離去。
丁姀正想,舒公府做事果真是有條不紊,一切都想到了前頭去。徐媽媽這回來,必定還有老太太的其他任務在身。
迎頭三太太攜重錦過來,老遠便瞧見他悶頭走路,便喚:“你一面走路一面心事重重的爲何?你二伯母給你難堪了?”
丁姀忙停下,驚悸非常。半晌才鬆了口氣,見着自己的母親稍稍施禮,道:“倒不是。就是……儘早見過六哥,心裏替他惋惜……”
“嗬……那不知好歹的東西有什麼好惋惜的?倘或不是他,那巧玉也不定會配了人。哼……你也離他遠一些。古人有句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仔細你也被他給唆使壞了……”三太太沒好氣。
“知道了。”丁姀僵笑,催她,“徐媽媽還等着您,您快些去吧……”
三太太不放心:“你二伯母真個沒給你臉色?早上那會子……”
“娘……”丁姀嗔道。這回徐媽媽登門目的明確,二太太這等精明之人怕已看出端倪來了,現在大局已定,她再給自己難堪豈不成了不識時務?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三太太不想惹煩丁姀,心知女兒足夠能力定奪諸事,便也只好作罷。
這便分了兩頭,兀自去跟徐媽媽會面了。
丁姀回了寶音閣,院子裏丁妙正跟如璧下棋,瞟她一眼:“回來了啊?”
“嗯,七姐下棋呢?”丁姀回她一句。
丁妙便起了興,揮手趕開如璧:“去去去,讓與八小姐座!”一面回頭對她招手,“八妹,跟七姐下幾局吧?”
寶音閣樓上“吱嘎”一聲,片刻便察覺到似有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倆瞧。丁姀當知不是喜兒,那就是丁婠她本人了。嘴角一時的笑有些兩難,身形微僵。這二人今早上纔有摩擦,自己如今向着誰都難保一頓奚落。尤其是丁妙……說不定早等着看自己的笑話。
丁妙等了一陣,那新畫得黛眉便微微攏了起來:“怎麼了八妹?莫不是七姐的這個面子,你也不給?”
“嗬……倒不是!”丁姀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咱們年前玩的賭棋。”
“唔?怎麼?”丁妙沉下臉,“你還想賭?”
“我若想賭,那不是還缺搭子嗎?”丁姀眼一閃,笑已出口。
丁妙冷笑:“妹妹莫不是……想邀五姐吧?”
“……”丁姀一怔,“七姐不願的話,自然打消了我這念頭就是。”
“嗬……”丁妙冷哼,“我哪裏有不願?別是請她來還請不動就好了。”說罷一面交起腿兒,偷偷往寶音閣樓上瞅了瞅。
院子裏正瀰漫一股桃花爛熟的香味,風一過便將桃林茂密的葉子刮地“呼呼”響。靜了回子,寶音閣樓上方有迴音,道:“我身量淺,哪裏請不動的?別說是七妹親口邀言了,就是這一陣風,都能把我從這樓上刮下來。兩位妹妹且等着,我這就下來……”
丁妙不悅地瞪眼,對着如璧沒好氣:“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將棋盤都收拾好了。”說罷扭過頭去,不想瞧見丁婠從樓裏出來。
丁姀暗笑,且驚且險,現都丁婠擔着,自己這番全身而退可真有些不厚道了。
丁婠帶着喜兒君兒出來,揮着帕子往丁妙瞧了一眼,卻不正面打招呼,轉而對丁姀一番笑眯眯的:“八妹午後出去,現在纔回來吶?這府裏哪裏好玩的,改日也帶五姐四處去走走。憋在這寶音閣裏頭,我都快悶壞了……”
“五姐是嫌我這寶音閣不好咯?”丁妙甩過來一眼。
丁婠臉色略微一變,雖說早上的確有過爭執,但她也是不高興在心裏,自然不會跟丁妙明着叫嗓子。她若想要在郎中府待得痛快,必定先得將丁妙伺候舒坦了。以後丁姀不在這府裏住,自己也好苟延殘喘,在盛京求得一席容身之地。
這回下樓,也固然不是想跟丁妙再僵持下去拼個所以然出來,她也是想息事寧人的。於是對於丁妙這無中生有雞蛋裏挑骨頭的刺兒話,心中着實委屈。
僵硬笑着,道:“這裏景緻甚好,我看是該說是風水寶地纔是,哪裏會嫌寶音閣不好。若真要嫌,也是嫌自個兒粗俗,反污了寶音閣這麼好的名字。”
丁妙也不覺得這話好,又挑三揀四起來,苛問道:“比我的沂水築還要好?”
丁婠臉上一下子掛不住了。丁妙太咄咄逼人,她都已讓到這個地步,她卻還嫌欺她不夠!她登時渾身抽了下,眼眶發紅。
眼瞅着丁妙勢得上頭,隱隱有些得意洋洋的不算,好像還有些趁勝追擊的趨向。丁姀忙笑道:“沂水築跟寶音閣兩兩相對都在一個地方,五姐誇了寶音閣好,自然沂水築就更不在話下了。七姐莫不是連這個也還要向五姐親口討一句讚賞?”
丁妙頓收拾了笑臉,瞅着丁姀嗆了兩聲:“被你一說,倒真是這樣的了。”
丁婠緩緩籲了口氣:“那咱們還下不下棋了?倘或不下,可不白浪費了這等好景緻?”
“下,當然得下。”丁妙朝如璧努了一眼,“去廚房裏弄些好喫好喝的來,咱們姊妹今兒的飯也擺在這裏了。咱們今兒不賭錢,賭錢豈不俗氣了嘛……就賭酒吧,看誰能直着自個兒回屋去!”
“賭酒?”如璧瑟縮了一下,還沒聽說過閨中小姐這般肆意飲酒成狂的,在姑蘇尚且不怕,可是如今在盛京,一旦傳揚出去豈不反丟了二老爺的臉?不禁怯意顯然,不敢由着丁妙胡來。
丁妙此生最恨人忤逆,見如璧不動,立馬抽出手在她大腿上擰巴了兩下:“你去是不去?不去的話,今晚上就困在院子裏算了!”
“哎別別小姐……奴婢奴婢去就是了……”如璧只好硬着頭皮答應。
丁姀閃了一眼,拉住如璧:“等等,夏枝今日在廚房,聽說咱們這府上有好幾罈佳釀,不如讓她帶你去?”
幾個人還不解,丁姀便已經將夏枝喚了出來:“夏枝……夏枝……快出來一下。”
“哎!”夏枝雙眼紅通通地跑了出來,“小姐有何吩咐?”
“跟如璧走一遭,取些酒來。”
“……”夏枝眉一皺,便豁然開朗,答應道,“是。”因想,上回在姑蘇臨行前,自己便在酒裏兌了不少水,恐怕這回丁姀便想如法炮製,省的讓那兩個醉酒誤事,還鬧個笑話給成談資。
三姊妹便坐下,約言說第一局由丁妙對丁婠,丁姀觀局坐莊。
半途,夏枝跟如璧便用提籃裝了些酒菜點心,搬出張圓桌在一邊候着。
丁婠一想這酒當真是個害人的東西,萬一丁妙喝多了,二太太怪罪下來,定沒她的好臉色。故而便每下一步就踟躕良久,對那棋局也分外認真起來。
丁妙漸漸地也便意興闌珊,可話已出口總不得自打嘴巴,便哈欠連連地撐了個底。那一局下來,竟是平手,可她已無心再玩。
一看天都已經黑了,如璧在旁掌燈,那院子裏草木間便偶爾有些小飛蟲四處飛來飛去的。天氣漸熱,省不得有些讓人胸悶氣躁。
丁妙便使勁扇了兩下帕子趕走飛蟲,道:“今日晚了,咱們約戰明日吧!不如晚飯去我那裏喫?”
丁姀早已乏地有些困,被丁妙這一說倒清醒起來,道:“這也好,”又問丁婠,“五姐呢?”
正商量着,劉媽媽打外邊來,道:“哎喲,三位小姐怎麼都在院子裏呢?這天兒的,也不怕那些個蟲子咬。”
“媽媽這麼晚還過來,怎麼了?”丁妙懶懶道。
劉媽媽便指了丁姀一手,道:“託八小姐的福,國公府今日抬了好幾筐鮮荔枝過來,二太太差奴婢來請幾位小姐赴荔枝宴呢!”
丁婠愣了下:“哪家國公?”
“嗨,還能有哪家?自然是舒國公吶!”
“……”丁婠丁妙二人當即有些懵了,“舒國公府?!”這前前後後打從姑蘇接到聖旨開始直到在通州下船見到徐媽媽……這些種種跡象表明,不正是舒國公府目標直指丁姀嗎?這二人方纔有些恍然大悟。
丁姀跟舒國公府內裏,定不簡單。(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