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我覺得師兄的懲罰太重，申請複議！”卓小婉道。
“複議？”翟光耀皺眉看着卓小婉：“小婉，你這是頭腦發昏啊！”
天嶽山弟子都有申請複議的權利，如果對於天樞殿的處罰不滿，可以申請複議。
可這是有代價的，需得百萬銀子。
天樞殿的威嚴不容侵犯，這便是代價。
百萬兩銀子龐大無比，即使是天外天弟子，恐怕也需得數年才能償還。
“我很清醒，長老，這懲罰太重了。”卓小婉搖頭道：“且不說將功折過，師兄立下那麼多大功，便是此事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便不該有這麼重的懲罰，不能因爲憤怒而加重懲罰吧？”
“不是回爲憤怒，而是因爲違了宗規。”翟光耀沉聲道。
卓小婉道：“翟長老，哪一條宗規？”
“外通魔門！”
“可他並沒外通魔門！”
“救魔女不算外通魔門？而且還救了魯晉川那個叛徒！”
“長老，這個不應該算外通魔門吧？”
“當然是算！”
“我申請複議！”卓小婉道。
翟光耀緊盯着她：“小婉，你可想清楚了，值不值得，即使複議，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我想清楚了！”卓小婉道。
“……好。”翟光耀哼一聲道：“那暫且留在宗內，三天之後複議！”
“是。”卓小婉答應。
翟光耀瞪向宋雲歌：“你是甭想有什麼僥倖心思了，老老實實等着挨罰吧！”
“長老，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宋雲歌沉吟道：“就不能將功折罪？”
“不差你一個！”翟光耀冷冷道：“大羅城離了你，還不成了？你有那麼重要？”
宋雲歌道：“長老，我直覺精準，所以能感應到一些預兆，可以提前預防。”
“大羅城有的是人。”翟光耀擺擺手道：“休得囉嗦，回去吧！”
宋雲歌搖搖頭，露出無奈神色：“那便罷了。”
翟光耀轉身回到大殿。
大殿高有百米，他們站在殿下顯得渺小，宋雲歌看了看，嘆一口氣往回走。
郝青峯他們四人已經無聲無息離開。
進了天嶽山，便不必再管宋雲歌，反正他不可能跑，一旦跑了，那便是叛宗。
現在被廢了武功，還能重新修煉，如果逃了，那便要被天嶽山追殺，必死無疑。
“師兄，還有希望的。”卓小婉扭頭看向宋雲歌。
宋雲歌看着她清亮的明眸，搖搖頭道：“師妹，沒必要花那麼多銀子的。”
“說不定有希望。”卓小婉道：“你只是同情魯師兄二人癡情，並不是通魔門，這是不一樣的。”
“在別人眼裏沒什麼區別。”宋雲歌搖搖頭道：“早知道……”
他搖頭失笑。
“早知道就不幫這個忙了吧？”卓小婉道：“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宋雲歌道：“恐怕還是會出手，實在忍不住，……你先回大羅城吧，不必在這裏等我。”
“你若真廢了武功，怎麼去大羅城？”卓小婉搖頭。
一旦廢了武功，他去大羅城便太危險，一路之上肯定有雲天宮的高手。
宋雲歌道：“我一旦廢了武功，四靈衛會把我驅逐吧？”
“不會。”卓小婉道：“只要你儘快的練回來，就不會被除名。”
宋雲歌笑了笑。
他已經在想着如何才能儘快恢復武功，有什麼辦法避免被廢掉武功。
有什麼奇功能瞞得住，從而造成自己已經廢掉武功的假相，實際上沒廢。
封神印？
他想了想，最終搖頭。
封神印能封得住劍符，卻封不住元氣，不可能一絲元氣也沒有。
想來想去，還是無法躲過這一刀，這便是身爲宗門弟子的無奈之處。
有這般強大的宗門，固然是底氣十足，後臺極硬，卻也意味着要守規矩，不能逾越，否則便要承受嚴重後果。
這一次便是如此。
他想到過魯晉川他們會被發現，會被捉住，但沒想到懲罰是這麼嚴重。
不過即使想到了，他還是會做。
對他來說，有了魂魄的記憶，重新修煉回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與卓小婉連袂而行，沿着通往山頂的青石臺階而下，一路上碰到不少的同門弟子。
看到兩人走在一起，他們無不露出驚奇神色，目光在他們身上逡巡，想要發現一點兒什麼。
宋雲歌暗自搖頭。
他們當然不是驚奇自己，是想知道卓小婉，自己在天嶽山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
卓小婉對他們的目光視若不見，與宋雲歌談論着大羅城的事。
兩人一直往下，來到了山半腰，通過雲霧能隱隱約約看到周圍的山峯。
這裏已經是天嶽山最低層，他們的小院便位於樹林之中，依山而建。
一座座小院星羅棋佈，各自間隔有兩百多米，形成一個獨立空間，絕對安靜，是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宋雲歌與卓小婉分別，回到自己的小院內，看着院內蒙着厚厚的一層灰。
他很快收拾乾淨，繼續練功，並不因爲馬上便要廢掉武功而偷懶。
領悟得大衍劍訣越多，他將來恢復起來越快。
兩天時間眨眼便過，第三天清晨時分，他來到了天樞殿外的臺階下。
卓小婉也跟着他一起，兩人站在臺階下守着，看着翟光耀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緩步下來。
“長老？”卓小婉清冷臉龐露出一絲緊張神色。
廢掉武功可沒那麼容易修煉恢復的，否則也不會是重罰了。
廢武功傷及的不是身體，而是魂魄，一旦魂魄受傷，與天地的聯繫、對天地的感悟都有變化。
如此一來，想要恢復便難如登天，多數人武功被廢后都不能恢復到從前。
翟光耀臉色陰沉，神色緊繃，冷冷看向宋雲歌。
宋雲歌道：“翟長老，維持原議吧？”
“沒有。”翟光耀哼一聲道：“你這一次運氣好，逃過了被廢武功重罰。”
“那受什麼罰？”宋雲歌道。
卓小婉緊握玉手，露出喜悅。
翟光耀道：“一百萬兩銀子罰款即可！”
宋雲歌鬆一口氣。
一百萬兩銀子雖多，對他來說卻不值一提，從記憶裏提取一些，很容易湊足一百萬兩。
“多謝師叔！”宋雲歌抱拳。
“我可不敢當。”翟光耀冷笑道：“依我的意思，就該廢了你武功，省得亂來！”
卓小婉笑靨如花，燦若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