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空就像劉宏的心情一般,陽光明媚,萬里無雲,一片大好。
笑容滿面,神清氣爽的劉宏,在一衆御林軍的護衛下,從容不迫的走進武舉場地之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劉宏的身影出現在比武場中時,早已在比武場中等候多時的王公大臣,平民百姓,霎時間,全都不約而同的匍匐在地,向着劉宏恭敬的叩拜起來。
邁着穩健的步伐,昂首挺胸的來到最大的擂臺上後,面沉似水,眼神淡漠的劉宏,威嚴四射的赦免道:“爾等平身。”
“謝陛下。”一聲整齊而又嘹亮的謝恩後,匍匐在地的王公大臣,平民百姓,連忙行動迅速的站了起來。
看着眼前霸氣側漏的劉宏,一直安靜站在後面的董雅,黑寶石一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瞬間閃現出無比崇拜的小星星。
站起身形的王公大臣,平民百姓,立即有條不紊的迴歸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將那些容光煥發,準備就緒的武舉選手,獨自留在比武場中,劉宏的面前。
“啓稟陛下,昨日站軍姿比試淘汰七千五百人,剩餘一萬兩千位武舉選手,如今已經全部趕來,繼續參加洛陽武舉。”只見這時,身披甲冑,面容剛毅的王猛,大步走到擂臺跟前,揚聲稟報道。
聽到王猛的回稟,劉宏輕輕點點頭後,上前一步,大聲喊道:“集權利與地位於一身的西園八校尉,今日必將在爾等當中決逐而出,榮譽富貴就在眼前,朕的虎賁們,大聲告訴朕,你們準備好了嗎?”
“爭奪校尉、爭奪校尉、爭奪校尉。”劉宏話音剛落,一聲聲滔天怒吼,瞬間以武舉選手爲中心,飛速向着四周蔓延開來。
“朕的虎賁們,新一輪武舉比試,現在即刻開始。”看到武舉選手的氣勢達到最高峯後,擂臺上的劉宏,趁熱打鐵的通知道。
在宣佈完武舉開始以後,劉宏便向着擂臺下的王猛,輕輕的點頭示意一下。
“爾等聽着,新一輪比試項目,乃是火中取慄,爾等要想通過武舉比試,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從熊熊烈火當中,取出一顆珍貴的慄子,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爾等沒有取出慄子,則剝奪繼續參加武舉的資格。”見到劉宏示意的眼神後,心領神會的王猛,隨即就向那些武舉選手,高聲講解道。
在對王猛示意可以開始以後,劉宏便帶着劉通與董雅走向瞭望臺,安靜等待在擂臺下面的文武百官,看到劉宏走向瞭望臺後,立即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聽到王猛說出比試的項目以後,武舉選手當中隨即出現一陣騷亂,有的天生就畏懼烈火選手,瞬間如喪考妣的楞在原地,其餘不怕烈火的武舉選手,也是眉頭緊縮的站在那裏。
常言道,水火無情,只要是和水火粘上邊的事情,絕對沒有好事情,火中取慄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是武舉選手們絕對不會相信,只要他們忍着巨痛,在火盆當中一伸一縮之間,拿出一顆慄子便算是過關了,畢竟昨日慘痛的經歷,已經讓他們清楚的明白,越是毫不起眼的項目,越是能叫他們生不如死。
“呼呼呼、、呼呼呼、、”彷彿是在印證武舉選手的猜測一般,就在這時,伴隨一道道呼嘯聲後,無數條烈焰長龍,突兀的出現在遠方,霎時間,一片汪洋火海,便氣勢磅礴的出現在武舉選手面前。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武舉選手全都不自覺的喉嚨一動,猛咽口水,雙手發抖,牙根打顫的呆懈在原地。
“好了,時間緊迫,都不要在愣着了,趕快按照胸前的號牌,以兩百人爲一隊,前來進行火中取慄比試。”看到武舉選手怔怔發愣以後,已經走到火海跟前的王猛,立即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聽到王猛的歷喝,這些魂遊天外的武舉選手,這才紛紛驚醒過來,只不過在清醒過來以後,這些武舉選手並不是馬上就去進行比試,而是看着眼前的王猛,滿含幽怨的排腹道:“姥姥的,你家火中取慄這樣取的啊?用詞你都不會用,這叫火中取慄嗎?這叫火海取慄好不好?你說你沒文化就沒文化吧,幹嗎非要咬文嚼字的弄個火海取慄。”
看着眼前武舉選手那幽怨的眼神,神情不耐煩的王猛,瞬間機靈靈的打了個冷戰,而王猛要是知道武舉選手心中的排腹,他絕對會就地反擊道:“你姥姥的,你以爲火中取慄是我取的嗎?原本按照我的意思,這輪比試應該叫紅燒乳豬纔是,要不是陛下親口對我說,這輪比試應該叫火中取慄,哼哼,我纔不會改變注意呢!”
武舉選手在心中排腹一番之後,還是按照王猛所說,以胸前號牌爲主,以每隊二百人爲標準,走上前去,參加火中取慄的比試。
第一個兩百人隊的武舉選手,在來到王猛身前之時,他們便感覺一股股熱浪,向着他們迎面撲來,幾息的時間,他們身上的汗水就將衣裳侵透了。
汗水直流的武舉選手,立即仔細打量起火海來,不過當武舉選手看清火海當中的情形時,無不面色大變。
只見在這熊熊火海當中,只有兩百條用溼漉漉的圓木,銜接起來的通道,其餘別的地方全是熊熊烈火,正在燃燒的火苗最少也有三尺高,而那些溼漉漉的圓木,也就只有正常人手臂般粗細罷了。
在這火海的另一頭,則有兩百位御林軍,拿着一杆杆長長的魚竿,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在魚鉤的上面,正有一顆顆黝黑的慄子,孤零零的懸掛在上面。
武舉選手絕對相信,如果他們稍有不慎,從溼漉漉的圓木上,栽進火海當中,他們絕對會成爲名副其實的烤乳豬。
“爾等聽着,在你們眼前的火海,長三百米,寬五十米,而你們要想通過比試,必須要在五十息的時間內,踩着火海當中的圓木,飛速衝過火海,到達對面取得一顆慄子,然後在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到我的身邊。”
楊聲講解的王猛,在緩緩掃過眼前的武舉選手後,繼續揚聲講道:“記住,只有在規定時間內,取得慄子並來到我身邊者,才能視爲過關,如果未能達到要求者,即刻取消武舉比試資格。”
本就心情沉重的武舉選手,在聽到王猛這苛刻至極的要求後,無不愁容滿面,心情沮喪。
一百步的距離,五十息的時間,聽起來好像很寬鬆似的,但是這可是熊熊烈火,圓木爲路的情況下,武舉選手不僅要防止烈焰的灼傷,更是要警惕腳下還會滾動的圓木,可以說,五十息時間,絕對是遠遠不夠的。
“好了,所有選手全部走到圓木跟前,號令一響,即刻進行火中取慄比試。”不顧武舉選手絲毫感受的王猛,在講解完規則以後,隨即大聲高喊道。
聽到王猛的命令,心中緊張的武舉選手,在強行鎮定一下心神,便大步流星的走到一根根原木跟前,繃緊全身的肌肉,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圓木。
“全體準備,預備,開始。”在武舉選手全部準備就緒以後,負責發號施令的王猛,立即開始高聲令道,當王猛話音剛落,一個沙漏便開始計算起時間來。
“嗖嗖嗖、、、嗖嗖嗖、、、”伴隨王猛話音的結束,上百位武舉選手瞬間以流星奔月之勢,飛速從乾硬的土地上,一躍來到溼漉漉的圓木上,開始向着對面飛速前行。
“砰砰砰、、、砰砰砰、、、”武舉選手的步伐剛剛邁起,上百位御林軍卻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們的後面,而壇壇裝有烈酒的陶翁,也在御林軍的揮動下,如一顆顆炮彈般,飛速來到火海當中。
一瞬間,那些還只有三尺高的熊熊火苗,在烈酒的催化下,立即達到了六七尺長的驚人高度。
正在急速向前奔襲的武舉選手,在錯不急防的情況下,身形一個不穩,瞬間從圓滾滾的圓木上,一頭載進了火海當中。
“啊、啊、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快來救救我,快來救救我。”在掉進火海當中的武舉選手,在熊熊火焰的焚燒下,頓時心驚膽顫的哀嚎起來。
武舉選手在哀嚎幾聲,發覺沒有人來管以後,連忙狼狽不堪的跳到原木之上,開始自救的撲打起身上的火焰來。
由於反應速度非常迅速,那些剛剛燃燒的火苗很輕易便撲滅了,直到這時,劉宏前三輪的選拔結果才真正體現出來。
這些已經落後多時的武舉選手,明知他們已經闖不過這次比試,但是這些意志頑強的選手,卻在火苗撲滅的一瞬間,繼續邁起那堅實的步伐,毅然決然的向着前方衝刺而去。
那些身手矯健,步伐穩健,遙遙領先的武舉選手,在順利躲過這一波突然襲擊之後,此時已經非常接近對岸,只要在給他們四五息時間,他們定能成功取到慄子,在規定時間內,成功完成比賽。
只可惜,就在所有選手以爲勝券在握之際,火海的岸邊,他們的對面,卻迎面走來了數百位手拿酒罈的御林軍,不懷好意的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