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老和尚雙目驟睜,瞳孔劇烈收縮,滿臉不敢置信。
四周衆人也盡數怔住,一道道錯愕目光,齊刷刷落在北鬥仙門的那個青衣男子身上。
就連周山海都一愣愣的,轉頭看向青衣男子問道:“你剛纔說啥?”
牧天手中的仙器禪杖,是佛宗的佛子主動相送?
還雙手奉上?
那佛宗與牧天早已勢同水火,不死不休,佛宗的佛子,卻將一宗仙器贈送給死對頭?
這附和邏輯嗎?
“講真,你這個送,要不要加引號?”
周山海盯着青衣男子,又追問了一句。
“不用。”
青衣男子搖頭。
周山海更加疑惑,不用加引號?
主動贈送?
這怎麼可能!
“你胡說八道!必是你們以卑鄙手段,從我佛宗的佛子那裏搶奪而來!”
老和尚厲聲喝斥,周身佛光驟然躁動。
青衣男子戲謔道:“當時可是有很多圍觀者的,是不是主動送,你後面問一問便知道了!我告訴你真相,就是想讓你知道,連你佛宗的佛子都看不慣你們這些虛僞光頭了,明白嗎?”
附近諸多勢力的領隊人聞言,皆是一臉發懵。
聽這語氣,青衣男子所言儼然不似作假。
許多人看向佛宗老和尚,不少人開始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近段時間,修行界流傳的種種消息,早已證明佛宗行事虛僞至極,甚至堪稱無恥,這些事是人盡皆知的。
可誰也沒有想到,就連佛宗自己的佛子,都看不慣這般行徑,竟在祕境之中將仙器禪杖贈予牧天。
“這是表達歉意?”
“看起來像!”
“感覺着,這佛子是真有佛性的啊!”
一道道議論聲傳開,老和尚臉頰漲的通紅,身軀控制不住的顫抖:“混賬!混賬!!!”
一口血水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衣襟。
衆人:“……”
直接氣到吐血了!
“老夫明白了!”
周山海忽然大笑,看着青衣男子道:“你小子這是故意把這事說出來,誅這禿驢的心啊!”
青衣男子嘿嘿一笑。
“乾的漂亮!回頭獎勵你五百塊王品靈石!”
周山海十分豪氣。
青衣男子瞥了他一眼:“算了吧大長老,這麼一點,你自己留着去喝茶吧!”
跟着聖子混,算上後續贖金,他們每個人的收穫都足有二十萬王品靈石。
五百塊?
連零頭都不及!
“嗯?”
周山海愣住。
五百塊王品靈石,這小子居然看不上?
那可是王品靈石,足以抵得上核心弟子整整一個月的修煉資源!
牧天輕笑一聲,目光轉向凌家和嶽家等一衆領隊。
此刻,這些人臉上盡數寫滿震駭。
本以爲牧天衝向他們是過分自信和狂妄自大,卻萬萬沒有想到,牧天手中竟握着一宗貨真價實的仙器。
“你……你想怎麼樣?!”
凌家領隊死死盯着牧天,聲音微微發顫。
嶽家和青雲宗等數十個家族宗門的領隊,也全都繃緊心神。
仙器在手,他們根本不可能是牧天的對手。
那是傳說中,屬於仙人的武器啊!
威能無窮!
牧天屈指一彈,一枚儲靈戒緩緩飛至半空。
他看着衆人,語氣平靜:“自己把儲物戒摘下來放地上,而後進入儲靈戒中,等着你們各自的家族和宗門拿靈石來贖你們!若是反抗,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哈!”
所有人臉色難看到極點。
前些日子,他們的家族宗門剛被狠狠勒索一筆,而如今,門下精銳盡被擒拿,要付贖金,就連他們這些領隊高層,竟也要被鎮壓下來索要贖金。
真若如此,他們身後的傳承,還有幾分顏面能在修行界立足?
下一刻,一個大族領隊人咬牙站出來,低聲喝道:“諸位,仙器很可怕,但,可怕的兵器,所要耗費的真元肯定也非常巨大!”
“他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這麼多人,我們一起上,他就算是有仙器也不一定能贏的了!”
“若是再被他成功勒索,我們身後的傳承還怎麼在修行界立足?”
話音剛落,牧天手中禪杖破空飛出。
杖身之上,無數古老梵文大放光明。
嗡!
仙光奔湧,磅礴威壓席捲四方,徑直砸向那名開口煽動之人。
這人臉色瞬間大變,面露驚恐,只覺得像是一片浩瀚星海從天而降。
他厲聲狂吼,將全身力量盡數爆發,瘋狂迎向禪杖。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嗤!
他傾盡全身修爲撐起的力量,瞬息間土崩瓦解,而禪杖則是趨勢不減,攜無匹威能重重砸在他身上。
砰!
這人橫飛而出,尚在半空便轟然炸裂。
當場慘死!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一大片。
方纔那人可是王道十境高手,竟被牧天一擊轟殺!
就一擊!
“這就是仙器的威能嗎?果然恐怖!”
“開玩笑!那可是仙人的武器啊!”
衆人盯着那杆佛光繚繞的禪杖,滿眼敬畏。
牧天看向凌家和嶽家等一衆領隊:“還有誰要反抗一下子?”
數十個家族宗門的領隊人,臉色難看至極。
“我……我進!”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摘下儲物戒放在地上,縱身躍入半空的儲靈戒中。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再無猶豫。
包括凌家和嶽家等頂尖大族的領隊,全都滿臉不甘的摘下儲物戒,相繼踏入儲靈戒內。
牧天手中握着仙器,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強行抵抗,方纔慘死之人便是前車之鑑!
比起贖金與顏面,他們更想活下去!
牧天淡笑,收起地上的數十枚儲物戒。
衆人看的目瞪口呆,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凌家、嶽家和青雲宗等數十個大族宗門的領隊人,竟被牧天一口氣全部鎮壓了。
“聖子威武!”
“聖子無敵!”
謝南等人高呼,個個興奮的很,與有榮焉。
牧天哈哈一笑,目光落在佛宗老和尚身上。
迎着牧天的目光,處在暴怒與崩潰邊緣的老和尚,身軀猛的一顫。
他剛要開口,牧天說道:“你佛宗的佛子對我說,讓我對佛宗留些情面,我答應了他,所有,今日我不爲難你!你回去與佛宗其他人說一聲,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你們也老實點,若繼續糾纏,後果自負!”
衆人面露詫異:“聽上去,他和佛宗佛子,好像還有了一絲友誼?”
老和尚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目光死死的盯着牧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牧天不再看他,轉頭對周山海道:“大長老,回去了吧?”
“聽聖子的!回去回去!”
周山海哈哈大笑。
聖子今日,簡直給北鬥仙門長足了臉面!
他駕馭飛舟,載着牧天等人騰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原地,衆人面面相覷,不少目光紛紛投向佛宗老和尚。
老和尚只覺臉頰火辣辣一片,雙手緊握到顫抖,一言不發,轉身狼狽離去。
這個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佛宗這一次次的,是真的丟盡臉面了啊!”
“可不是嗎!”
許多人議論。
……
這時。
東域祕境深處,一片未知山脈中。
一名褐衫男子周身玄光流轉,腳下躺着兩具新鮮屍體。
屍體之上,殘存氣息依舊強橫,絲毫不弱於王道五境。
“這兩個小殺手有王道六境實力,你能在一個時辰的時間裏轟殺他們,還沒有受致命傷,很不錯!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從當初的冥道領域抵達這一步,稱的上大天才了!”
一道神祕聲音道。
“主要是靠了師父給的諸多靈丹妙藥,和爲弟子引道,否則,弟子現在頂多也就是堪堪踏入地道領域而已!”
褐衫男子語氣謙遜。
若是牧天在此,一眼便能認出褐衫男子,乃是當初在六國邊境那座祕境中結識的南光。
神祕聲音道:“靈丹妙藥和爲你引道,只能說是錦上添花,主要是你自身也有天賦,若沒有天賦,再多靈丹妙藥也無用。”
“謝謝老師誇獎!”
南光咧嘴一笑。
“另外……”神祕聲音語氣帶着幾分笑意,“你這小傢伙還挺講情義,當初那牧小輩幫你一個小忙,你倒還一直記得,在這裏幫他截殺兩個小殺手。”
南光咧嘴笑道:“弟子不算是什麼好人,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弟子還是明白的!牧兄當初幫弟子穩住了作爲男人的尊嚴,這等恩情,弟子永記於心!”
“不錯!當如此!”
神祕聲音的語氣中滿是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