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女生小說移動版

歷史...沒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115章朱由檢:大明士紳你們要感到慶幸,我的底線太高了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天啓三年(1623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天津衛,大沽港口。

深冬的北方,寒風凜冽,滴水成冰。碼頭邊的石墩上結着厚厚的冰凌,遠處的海浪拍打着冰面,濺起的水花落地即成冰碴,海面不斷冰封,冰層逐漸加厚。

這日卻是個難得的晴好天氣,陽光灑在海面上,碎金般閃爍。從清晨開始,信王府衛隊的士兵便冒着嚴寒,用鎬頭和鐵釺清理港口的冰層。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傳遍半個碼頭,碎冰被拉走,露出一條寬闊的航道。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大沽鎮,王爺的艦隊要回來了!

於是,哪怕寒氣逼人,百姓們還是穿上厚厚的棉衣,縮着脖子、跺着腳,從四面八方湧到碼頭上。有人擠在棧橋邊,有人站在貨堆上,有人尋一個擋風的角落,眼巴巴地望着海面。

所有人都知道,這支艦隊帶回了幾百萬兩白銀,堆起來,那就是一座白銀做的大山了,大家一輩子也看不到這種場景。這足以成爲他們後半輩子的談資。

碼頭僻靜處,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靜靜地停着。車簾緊閉,車內卻暖意融融,一隻小巧的銅爐燒着炭火,爐上坐着一把錫壺,壺嘴裏冒着若有若無的蒸汽。

魏國公府公子徐文爵、靈璧侯世子湯國祚、懷遠侯常胤緒三人圍坐在火爐旁,慢悠悠地喝着熱茶。

三人這段時間在徐文爵的親戚定國公徐希家暫住。兩家都是大明開國功臣徐達的後人,當代定國公徐希還是徐文爵的叔叔。

200多年來兩家人同氣連枝,一座鎮南京,一座鎮京師,相互扶持,早年間徐文爵在在定國公府住過兩年,和他那些堂兄弟關係親密。

但這份200多年的親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擊,這次徐文來叔叔家,不但沒受到熱情招待,甚至還遭到冷遇。

因爲他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這個時間段東林黨和信王黨鬥爭全面爆發,爲了海上貿易的利益,雙方互不相讓。

京城勳貴埋怨南京勳貴不講義氣,和江南士紳聯合在一起,獨霸200多年的海貿利益。

徐文爵三人此時來京城,在京城勳貴看來,就是想探查他們的情報,就是不懷好意。

許多勳貴都警告徐希,讓他分清楚自己究竟是站哪一邊的。不要被所謂的親情,被那些小輩給迷惑住了。所以徐希此刻也不好太親近徐文爵。

而徐文爵也非常委屈,明明是信王的人邀請他們來的,誰知道才短短幾個月,雙方矛盾會突然爆發。

但即便是再誤會徐文爵三人也沒決定離開京城,而是要等到信王到了。

徐文爵放下茶盞,掀起車簾的一角,望了一眼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羣,感嘆道:“沒想到北方變化這麼大。那些勳貴賺錢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湯國祚也感慨道:“短短幾天,股票一漲一跌,就是幾萬兩的進出。比起這等手段,咱們南方勳貴賺錢的方式,真是遠遠不如了。”

常胤緒笑道:“這都是信王帶出來的。可惜信王不在南方,若是在,我等也可以讓他帶着發財了。”

三人在天津衛等了這些日子,先是驚歎於大沽鎮的繁華,短短幾年,一座荒灘上居然興起了二十多萬人口的城鎮,而且和蘇州、杭州非常像,城中居民大部分也是工匠。

天津衛的紡織廠讓他們驚愕,天津衛五條大河邊,密密麻麻全是紡織廠。江南自古就是紡織勝地,但像這樣成規模,動不動就是幾百上千張織機的大型紡織作坊,只有少數的官宦人家才能組織的起來,江南之地更多的是靠家

庭的紡織作坊。即便放在江南,也只有蘇杭可比,不過是少了幾分底蘊。

而天津衛和蘇杭不同之處,這裏還有大量的鋼鐵廠,造船廠,磚窯廠,水泥廠,這些鋼鐵廠帶給了天津衛不同於蘇杭的陽剛之氣,當然徐文爵他們認爲,這是兩地不同的環境造就,卻不知道這是輕工業和重工業之間的區別。

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是北方勳貴們的操作,放個假消息打壓股價,自己悄悄抄底,等股價拉高再出手,幾萬兩銀子輕輕鬆鬆到手。

這種賺錢的手法,他們聞所未聞。江南的勳貴富,那也是辛苦經營了幾代人攢下的家業,哪有這種幾日之間暴富的?

徐文爵抿了一口茶,眼中滿是期待:“希望信王也能讓我們參上一股。”

正說着,碼頭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運白銀的船隊來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都朝海面望去。海天相接處,幾個黑點緩緩出現,逐漸變大,變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桅杆。

船隊破開薄冰,在碎冰的咔嚓聲中緩緩駛入港口。當先的幾艘戰列艦正是“威遠”號、“鎮海”號和“定海”號,船身龐大,炮窗緊閉,船首劈開浮冰,氣勢逼人。

船隊靠岸,跳板轟然搭下。

信王府衛隊率先下船,迅速在碼頭拉起警戒線,清出一片空地。一輛輛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魚貫而入,在船舷邊一字排開。

士兵們從船艙中擡出一隻只貼了封條的木箱,兩人抬一隻,腳步沉重,青石板上被砸出悶響。馬車裝了十隻箱子,車轅下沉,兩匹馬喫力地打着響鼻,相互配合前進,車輪碾過路面,從顛簸的聲音可以聽出馬車極其沉重。

朱由檢從跳板上走下來時,碼頭上的喧譁達到了頂峯。他裹着一件厚實的狐裘,臉上帶着長途航海的疲憊,卻依然挺直腰板,朝四周揮了揮手。

英國公府和成國公府的人早已迎上來,把張世澤和朱繼鎰接了過去。朱由檢這邊,錢康、梁運、趙存仁、沈娘子等一班人早已等候多時。

“王爺一路辛苦。”幾人齊齊拱手。

朱由檢擺了擺手,正要開口,梁運已經湊上來,苦着臉,壓低聲音:“王爺,這幾天大沽鎮可熱鬧了。幾位國公爲了多弄些股票,在股市裏興風作浪,動不動放假消息壓低股價,自己抄底,等股價拉高再出手。股民們被割了

一茬又一茬,苦不堪言,怨聲載道。您可得管管。”

朱由檢臉色一沉:“仔細說說。”

梁運便把朱純臣如何賣通寶閣股票,貸款、放謠言打壓海貿商社股價、暗中吸籌的騷操作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講完後他又補充道:“其他勳貴見成國公賺了錢,也有樣學樣,你放一個假消息,我放一個假消息,把股民當韭菜割。現在大沽鎮上,提起勳貴,股民們恨得牙癢癢。”

這時他想起來,船隊經過揚州的時候,張世澤兩人派了幾個家將下船,想來他們就是那個時候,去揚州,然後通過揚州的電報,快速把東寧島的信息傳遞回去。

大明的光報系統還處於建設當中,目前只修通了兩條最主要的幹線,一條是京城到山海關,目前向着廣寧鋪設,另一條則是京城直通揚州的光報。

這兩條線路一條通着最重要的遼東戰場,一條直通着朝廷最重要的錢袋子。

朱由檢臉色難看。這些股票已經夠賺錢了,大明的勳貴們居然還不滿足,無師自通學會了放消息割韭菜,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錢康苦着臉,比梁運還難看:“王爺,我們錢莊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京城的勳貴們紛紛抵押田產,我從錢莊裏貸銀子出去炒股票。這半個月,我已經貸出去七百多萬兩。這些銀子要是收不回來,我們錢莊可就開不下去了。”

朱由檢心頭一緊,追問道:“他們難道沒給抵押物嗎?”

他還擔心這些勳貴,用權勢強壓錢康。

“給了。”錢康點頭,“勳貴們抵押了自家的田地,加起來有二百多萬畝。”

朱由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二百多萬畝田地,如果歸了他,他能立刻拉出幾萬軍戶,解決無數難題,再加上皇莊,自己在東寧島已經拉出2萬了,10萬大軍就有了,有這支軍隊剿滅女真人不在話下。

他剛穿越到大明的時候,就設想了弄出500萬畝土地,拉出10萬戶軍戶,小冰河期能不能度過他不清楚,但女真人肯定會被自己打死,現在這個希望突然就擺在自己面前了。

他甚至有些衝動,想親自製造一場股災,把這些勳貴連根收割。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在後世經歷過股災,看過無數人傾家蕩產,知道這玩意兒根本沒辦法控制,他只想收割勳貴,但誰知道會波及的多廣。

要知道滿清在覆滅之前,可是鬧過一場橡膠股災,四川鐵路的股東把用來建鐵路的錢去炒股票,最後全部虧光,又爆發了保路運動,最後爲了鎮壓四川,後面的大家都清楚了。

“先穩住。”朱由檢沉聲道,“不要給他們追加貸款。股價的事,我會處理。”

沈娘子也上前訴苦:“王爺,通寶閣的股價本來在一千二百兩以上,可那些勳貴嫌我們的股票收益率低,大肆拋售,短短幾日跌到了八百兩。”

朱由檢聽了,反而笑了:“目光短淺。通寶閣能賺錢,股價遲早漲回去,不必理會。”

沈娘子卻另有想法道:“王爺,通寶閣單張股價太高,不利於流通。我想將一股拆成一股,這樣每股就變成八十兩,門檻低了,進來的散戶就多了。

今年通寶閣賺了四十五萬兩,每股收益能達到四分五釐,不算少,比種地還劃算。

而且收益還在漲,明年定能突破五十萬兩。拆股之後,股價應該能慢慢回升。”

朱由檢點了點頭:“你做主就是。”

趙存仁最後開口,臉上倒是帶着笑:“王爺,西山煤礦穩得很。這兩年您建鋼鐵廠、推廣鍋爐供暖,軌道也越鋪越長,我們的煤能送到越來越多的縣城。今年利潤突破了二十萬兩,達到了二十三萬兩。天津衛人口越來越多,

用煤量年年漲,屬下以爲,未來光天津衛和京城兩地的用煤,一年就能賺五十萬兩以上。”

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幾件事交代完畢,朱由檢登上馬車,在護衛的簇擁下駛回鎮公所。這一路航海半個多月,從溫暖的東寧島頂着寒風北上,他確實累得不行。

馬車停在鎮公所門口,朱由檢下了車,吩咐王有德:“成國公他們若來求見,就說本王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談。”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鎮公所外,成國公朱純臣果然帶着家將匆匆趕來,以前是聽說王帶了幾百萬兩銀子過來,現在運銀子的馬車堵住了大沽的主幹道,現在這是實實在在的看到了。

股票交易所裏海貿商社的股價自然受到影響,股價暴漲。

他手裏那些股份,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漲了幾萬兩的身家。他想當面謝信王,還想問問明年商社的計劃。

“王爺呢?”朱純臣在門口探頭。

“王爺歇下了。”王有德攔住他,不卑不亢道:“王爺吩咐了,有事情明天在股票交易所談。”

朱純臣躊躇了一下,不好硬闖,只好悻悻地回了。國丈張國棟晚來一步,同樣被攔在門外。兩人在門口碰了面,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鎮公所二樓的窗後,朱由檢望着那兩輛遠去的馬車,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拿起一個賬本,這是忠信會計商社計算的信王府的賬目。

怎麼說呢,今年是自己大發展的一年,下屬的各個產業利潤暴漲,各個產業欣欣向榮,今年信王府的預計收入會突破百萬兩,但開支也達到百萬兩,一進一減,居然還虧了43000多兩。

花費的主要大頭是大沽鎮建設,花了48萬兩,差不多每個月要貼進去4萬,東寧島移民花了38萬兩,接近40萬,就這還是因爲今年大明皇家海貿商社要運漕糧,所以他們願意低價格帶移民去東寧島,而後再返回運糧,這樣

雖然也會耽擱一點時間,但一個移民能賺6兩銀子。

但明年的開支會更大,他打算把自己的三個幹護隊擴編爲三個衛所,東寧島上衛所還好辦,反正就按照軍戶來建設,只需要給少量的津貼,但大頭是各種武器裝備。

海軍衛所已經讓大明皇家海貿商社養了這5600人,連武器裝備錢都不用他出。

不過還有一個衛所是要自己全資出的,這筆開支大概是四十萬兩。

明年繼續移民,成本只怕會翻一倍,好在東寧島商品交易會賺了40餘萬兩,能填補這筆虧空。

朱由檢看到虧空的數字,知道自己明年的開支會更大,他想了想道:“看來應該要上市更多的商社了。”

大明這遊戲玩對了方法還是有外掛的,最起碼這片土地不缺少財富,不用從零開始積累財富。

西班牙人屠殺了一座大陸弄到的白銀,全部埋藏在這片土地下,只要他有辦法把這些錢弄出來,那就相當於開了一個金錢外掛。

他在後世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網上說什麼,古人只是古,但不代表他們智商低,而後就跟他們去玩權謀。

古人能看幾本書,你一天獲得的信息量都是古人一生的得到的信息。大部分都是靠血統獲得權利的古人。他們除了有權勢之外,智商能高到哪裏去?

張居正變法給大明賺的錢。都未必比得上弄個鏡子產業,以及水泥,紡織業,這三個行業雖然說已經爛大街,但他們是真賺錢。

如果你想加強軍事,不是拿着古人的兵書練兵法。而是想辦法弄火藥,火炮,火槍。

哪怕真想跟他們鬥權謀,你也不要在他們的戰場玩,連結社都不會,9年義務教育都白讀了。一個班都有小組長,班長,學習委員,勞動委員。這麼一套成體系的組織,天天在你身邊晃悠。一到古代就全忘光了。自己擅長的

事情不做,硬是要和古人拼權謀。而後又佩服人家權謀利。

朱由檢不會幹那些事情。他反而會把自己現在學到的知識,組織能力發揮的淋漓盡致。靠後世工業的底蘊,來擊敗這個時代的人。

朱由檢上牀,閉眼之前道:“果然黑化強三倍,洗白弱三分,大明的士紳,你們應該感到慶幸,我的底線還是太高了,不然我有99種方法,把你們騙得傾家蕩產。”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了起來。

而在大古港口,場面熱鬧得沸反盈天,半個城市的居民都匯聚在這裏。

從上午到傍晚,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往返於碼頭和銀庫之間。起初還有人數着車數,一百輛、兩百輛、三百輛......可當數字超過五百輛時,所有人都放棄了。白銀的數量,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碼頭上的看客們咂舌不已。

“信王怕是在海外找到了一座銀山吧?”有人小聲猜測,很快傳遍了整個碼頭。

股票交易所裏,大明皇家海貿商社的股價原本穩定在二百兩出頭。當碼頭上的消息傳來,股價應聲暴漲,一直到晚上收盤,直接突破了三百兩,一天漲了50%。

即便如此,也是有價無市,經過了前幾輪跌宕起伏的教訓,散戶們終於學乖了,一個個把股票攥得緊緊的,誰也不肯賣。分紅就在眼前,現在誰賣誰是傻子。

天啓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大沽鎮,股票交易所。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大沽股票交易所門前已經人頭攢動。八百多輛運銀馬車進城那日,碼頭上數銀子數到眼花繚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今日,就是真金白銀落袋的日子——王爺要分紅了。

清晨消息就傳出來了,這次王爺帶回了三百多萬兩白銀,堆起來像一座小山,這不要說天津衛,即便是大明,那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盛況。

所以哪怕進不了交易所的大門,也要在門外站着,聽裏面傳出來的消息,沾一沾財氣。

交易所大廳裏,人聲鼎沸,暖氣燒得正旺,與外面的寒風凜冽形成兩個世界。

真正有投票權的大股東們坐在內廳,按股份多少排定座次。英國公張維賢、成國公朱純臣、國丈張國棟等勳貴赫然在列,個個紅光滿面,連過年都沒有這麼精神。

徐文爵、湯國祚、常胤緒三人差點進不來,還是朱由檢通融放行,他們才能在內廳觀望,但也只能站在角落裏。

朱由檢坐在首位,面前的長桌上攤着幾本厚厚的賬冊。他掃了一眼滿堂的股東,開門見山:“先講通寶閣。”

三大商社的股東高度重合,所以三次股東大會幾乎是同一批人。

他將賬冊遞給身邊的英國公,由衆人傳閱,而後道:“今年通寶閣營收不錯,在去年的基礎上又增加了十多萬兩,全年利潤四十五萬八千二百兩。我的意思是,留下五萬八千兩作爲經營和工匠分紅,其餘四十萬兩全部分給股

東。按目前的股本,一股分紅四十兩。”

股東們翻着賬冊,交頭接耳片刻,紛紛點頭。雖然通寶閣的股價從一千二百多兩跌到了八百兩,但在座的大多是早期以六百兩入股的,算下來年收益率超過百分之六,放在當今天下,已是極其可觀的回報。提案全票通過。

朱由檢繼續道:“通寶閣股價太高,不利於流通。本王建議,將一股拆成一股。原來的一股變成十股,股價從八百兩降爲八十兩。大家以爲如何?”

股東們再次交頭接耳,很快達成一致——同意。上千兩一股的股票,買賣起來確實不方便,稍微拋售幾張,股價就跌得厲害。拆股之後門檻降低,進來的人多了,對大家都是好事。

通寶閣的事議完,沐天瀾起身,彙報軌道商社的經營情況:“今年,商社與朝廷聯手,修通了京城到山海關的軌道,全長七百六十裏。每裏造價四百兩,共計三十萬零四千兩。因爲今年漕運斷絕,大量的糧草和物資通過軌道

馬車運往京城,軌道商社的運輸收入大增,全年毛利二十五萬兩。扣除建設成本,商社今年賬面虧損五萬兩。”

股東們早有心理準備。軌道這買賣,投錢多、回本慢,大家都知道,只有建成了才能持續賺錢。如今他們已經被海貿的暴利撐大了胃口,以前覺得日進斗金的軌道商社,現在看起來也就那樣。

沐天瀾繼續說:“山海關到京城的軌道已經通車,明年起,這條線路預計能貢獻利潤五十萬兩以上。同時,商社計劃修建第三條軌道——從京城到大同。這條線路全長九百裏,沿途多山,造價可能偏高,預計需要五十萬兩。

但從明年開始,軌道商社的利潤將足以覆蓋建設成本。”

衆人對此沒有異議。軌道商社還在擴張期,離盈利還差一口氣,大家的目光很快轉向了今日的重頭戲——海貿。

朱由檢站起身,指着牆上用木架掛着的一幅巨大的地圖,說道:“大明皇家海貿商社的經營情況,大家都清楚。今年兩筆大買賣——漕糧海運賺了一百萬兩出頭,東寧島商品交易會賺了二百多萬兩,再加上其他的收入,減去

開支,合計盈利三百零五萬兩。”

股東們眼睛都亮了。這纔是今日的重頭戲。

朱由檢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指着地圖上的世界地圖,這是朱由檢根據大明原本的地圖而後再加上他後世的記憶畫的。

他向外劃去:“這是大明,這是南洋,這一片是天竺,再往西是歐羅巴諸國。這些我們先不多講。

只說南洋————我們這一次只跟四個國家交易,就賺了二百多萬兩。但南洋有幾十個國家,有大有小,如果我們在每個國家都建起貿易站,一年賺上千萬兩,不是難事。”

大廳裏響起嗡嗡的議論聲。千萬兩,那是大明兩三年的稅入。

朱由檢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但要在南洋立足,光靠貨物不行,得有港口,有戰船,有火炮。當地土人懷威不懷德,歐羅巴人之所以能在南洋站穩腳跟,靠的也不是笑臉,而是火槍和大炮。

咱們漢人幾百年來往南洋移民,帶去的是農具和種子,結果被人屠殺。所以,我們要想安安穩穩地做買賣,首先得有堅船利炮,讓他們老老實實地跟咱們交易。”

他拿出一份事先擬好的計劃書,念道:“我打算,再建造六艘主力戰艦、十艘護衛艦、二十艘運輸船。主力戰艦每艘造價一萬兩,裝備八十到一百門火炮,連火炮帶水手,每艘總造價十萬兩;六艘就是六十萬兩。護衛艦稍便

宜,十艘也要三十萬兩。加上運輸船和在朝鮮、日本、暹羅、東籲、棉蘭等地建立港口、貿易站的費用,今年海貿的利潤,我建議留下一百萬兩,作爲商社擴充的資金。剩下的二百萬兩,全部分紅。”

他放下計劃書,目光掃過衆人:“同意的,舉手表決。”

御馬監印曹化淳第一個舉手,笑呵呵道:“咱家同意。”

英國公張維賢跟着舉手,捋着鬍鬚笑道:“王爺賺錢的本事,老夫向來是信得過的。同意。”

成國公朱純臣更是迫不及待地舉起手,嗓門大得整間大廳都在震:“同意同意!王爺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股東們紛紛舉手,沒有一人反對。

朱由檢點了點頭,翻開分紅明細:“好,現在開始分紅。宮裏佔股百分之二十六,分五十二萬兩;本王佔百分之二十五,分五十萬兩;英國公府………………”

他一個個念下去。成國公朱純臣這段時間吸納了大量股票,前幾日又砸了六十萬兩銀子進去,持股比例一舉上升到百分之五,成爲商社第三大股東,這次分到了十萬兩銀子。

朱純臣聽着自己的名字和數字,笑得嘴都合不攏,恨不得當場站起來唱兩句。

分紅細則唸完,各股東名下應得的銀兩清清楚楚。內廳裏一片喜氣洋洋,連站在角落裏旁聽的徐文爵三人也暗自咋舌,300萬兩說分就分,這在江南根本看不到,難怪京城的勳貴全部死抱信王,敢動信王就是與他們爲敵。

朱由檢卻沒有笑。他合上賬冊,站起身來,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目光從每一個股東臉上掃過

“股票交易所,是我們所有人公平賺錢的地方。這個地方之所以能存在,靠的是大家的信任,你們相信我,所以把幾百萬兩銀子交給我。

你相信我,所以我帶着大家一起賺錢,大家都相信在這裏不會被人騙。

可如果有人在這裏出老千,今天放個假消息壓低股價,明天說自己要抄底拉高出貨,後天又說朝廷要禁海——你們覺得,以後還會有人來玩嗎?”

大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有人低頭喝茶,有人假裝看賬冊,有人心虛地挪了挪身子。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擲地有聲:“今天,本王在這裏鄭重警告——以後誰再敢放假消息、操縱股價、收割散戶,本王就把他從股票交易所驅逐出去。大沽股票交易所,不歡迎騙子。”

內廳裏鴉雀無聲。英國公張維賢第一個打破沉默,義正辭嚴地拍着桌子:“老夫最痛恨這種弄虛作假之輩!若被老夫知曉是誰幹的,定饒不了他!”

成國公朱純臣更是站起來,滿臉正氣,聲如洪鐘道:“股票交易所是我等的錢袋子,誰敢從我們錢袋子裏掏錢,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正是正是!”

“這種人抓出來就該嚴懲!”

其他人紛紛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彷彿自己不是剛剛參與過割韭菜的人。

朱由檢靜靜地看着他們,等衆人表完態,才緩緩點頭:“希望大家記住自己說的話。好了,分紅到此結束。

他頓了頓,語氣又恢復了平靜,道:“另外,本王再宣佈一件事。本王下屬的西山煤礦、大沽造船廠、門頭溝鋼鐵廠、大沽紡織廠,都將在新年過後公開招股。各位如果對這些商社有興趣,可以回去準備好銀子,等消息。”

此言一出,大廳裏的氣氛又熱烈起來。西山煤礦的煤賣遍北直隸,日進斗金,大沽造船廠的訂單排到了三年後,現在只要想搞海上貿易的,都要在這裏來定船。

門頭溝鋼鐵廠是大明火炮製造中心,光海貿商社的訂單就有上千門,大沽紡織廠的布匹供不應求,利潤年年翻番。這些可都是下金蛋的母雞!

股東們交頭接耳,興奮不已。站在角落裏的徐文爵三人更是眼睛發亮——前面的紅利他們沒有份,可新股認購,他們總該有機會了吧?

分紅大會散場,消息傳到外面的大廳,又傳到交易所外的街道上,整個大沽鎮都沸騰了。

海貿商社每股分紅二十兩,而且還要造更多的戰艦,去南洋各地建立港口,未來一年將會賺上千萬兩銀子。

在這種預期下,股票交易所裏,大明皇家海貿商社的股價應聲暴漲,突破四百兩後還在往上衝。

可經歷了前幾輪的跌宕起伏,散戶們學乖了,一個個把股票捂得緊緊的,誰也不肯賣。

但也有看不過眼的。茶樓裏,幾個老股民喝着茶,議論着今日的新聞。

“成國公剛纔在分紅大會上拍着桌子喊‘誰造假我就嚴懲不貸,可不是就是他最先放假消息割韭菜的?”

“還有英國公,說得義正辭嚴,前幾日他府上的人不也在到處放風聲說朝廷要禁海?”

“這些人啊,割了韭菜還要立牌坊,嘖嘖。”

“噓,小聲點,人家是國公,你惹得起?”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把我那點股票捂緊了,等明年分紅,不跟他們玩短線了。”

窗外的街道上,一輛輛馬車載着分紅後的股東和他們的銀票,漸漸散去。

大沽鎮的燈火一盞盞亮了起來,碼頭上、工廠裏、茶樓中,到處都在談論這個不平凡的年末。

而此時此刻,朱由檢站在鎮公所二樓的窗前,望着這座他一手締造的城鎮,眼神清明,這次分紅之後應當會吸引到更多的銀子來股市,他將會把資金投進新的戰船、新的港口、新的貿易站和新的作坊當中,將會有更多的人,

把財富投入到工業當中,帶動更多的農戶成爲工匠。

希望在天啓7年的時候,京城與天津衛能有百萬工匠,哪怕達不到這個數字,也要有50萬工匠。

憑着這個龐大的工業區創造的財富,哪怕明末的小冰河期再恐怖,他或許沒辦法救災,但有能力讓一些人付出該付的代價,讓該犧牲的人做出犧牲。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我寫的自傳不可能是悲劇
兵者爲王
星河帝國
萌娘四海爲家
這個大唐有劍仙
四絕天方
平凡的世界
輪迴貓遊記
我全家都是從貼吧認識的
這個忍者會開基因鎖
至高劍神
生命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