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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星武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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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容器破局(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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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承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左手劍指朝下一點,一道金色光芒從虛空中凝聚而成,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鐘,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穩穩罩在其中!

“鐺——!”

兩條火龍狠狠撞在金鐘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鐘劇烈顫抖,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卻依舊穩穩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金系神通!”麻倍倉元瞳孔驟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金系神通,向來主殺伐,這個小子怎麼會用它來防禦?

“三才混元體!這怎麼可能?”

“有沒有可能是四象混元呢?”凌承從金鐘中邁步走出,嘴角掛着幾分欠揍的笑意。

他右手一抬,掌心浮現出一團翠綠色靈光——那是木系神通的氣息,但這木元素的氣息明顯不是那麼穩定。

麻倍倉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金、木、水、火——四種元素齊聚!

這是傳說中纔有的四象混元體,乃是天地的寵兒。

“算了,有機會再給你表演。”凌承收起掌心的綠光,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怕你看太多,學不會。”

“你——!”麻倍倉元氣得渾身劇顫,可眼底深處,卻藏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不是力量上的可怖,而是潛力上的驚悚。

他纔剛踏入龍門神境,便已掌握四種元素的神通,且每一種都運用得爐火純青。

假以時日,等他徹底穩固境界、掌握更高深的技巧……

麻倍倉元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須在這裏,斬殺掉這個後患。

“師兄,揍他!狠狠揍他!打他的頭啊!”李魚在下方喊得嗓子發啞,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衝上去並肩作戰。

“左邊左邊!哎呀,這都沒打到,你到底行不行啊!”張鰱急得直跺腳,比場上打鬥的凌承還要緊張。

凌承被麻倍倉元一道火柱逼得節節後退,從半空中墜落而下,腳尖輕點地面,滑出數丈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李魚捂着額頭,一臉痛心疾首:“你怎麼被打下來了!太丟人了!從現在起,你是我師弟,這哪有當師兄的樣子!”

張鰱也跟着起鬨:“就是就是!連個老頭都打不過,還好意思當師兄?讓我來!”

“你來?你上去連老頭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住!”李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也比你強!”

“行了行了,別吵了!”李魚忽然換了副模樣,衝着凌承大聲喊,“師兄打得好!不愧是我師兄!先前我覺得盧陽最帥,現在師兄你和他一樣帥!”

張鰱也連忙改口:“你要是再打得好一點,就跟我一樣帥了!”

李魚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還要不要臉了?”

“要臉幹什麼?又不能當飯喫!”

有的人,出現就會讓人覺得安心。

在張鰱、李魚心中,他們的師兄無疑是這種人。

所以兩人完全沒了包袱,鬥嘴聲此起彼伏,惹得一旁的林月瑤忍俊不禁,連素來清冷的蘇沁荷,嘴角也微微上揚。

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竟被這兩個活寶沖淡了不少。

趙書衡依舊站在人羣邊緣,目光始終緊鎖着蕭賀的石室。

石門依舊緊閉,沒有絲毫氣息傳出,他攥着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

場中,凌承與麻倍倉元的纏鬥仍在繼續。

凌承的劍法,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

傳聞青城山的劍法乃是一位劍仙所留,這位仙人的每一式劍招都蘊含着盎然詩意——那並非刻意雕琢,而是他的道:他的劍,便是他的詩;他的詩,便是他的劍。

凌承一劍揮出,劍身瞬間燃起赤金色火焰,他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絢爛弧線,大喝一聲:“日照香爐生紫煙!”——火系神通·紫煙焚天!

劍光如火瀑傾瀉而下,將麻倍倉元周身的空間盡數點燃,灼熱的氣浪如紫煙般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也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麻倍倉元冷哼一聲,雙手快速揮出,一道赤紅色屏障在身前凝聚而成,穩穩擋住了火焰的侵襲。

凌承第二劍緊隨其後,劍身瞬間水光流轉,劍勢如大江奔湧,一浪高過一浪。“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水系神通·銀河天落!

劍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從天而降,裹挾着萬鈞之力,朝着麻倍倉元碾壓而去。

這水幕絕非尋常之水,而是凝聚了天地水元氣的重水,一滴便有十斤之重,整道水幕,堪比一座移動的山嶽。

麻倍倉元雙手結印,周身赤色靈光暴漲,在頭頂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火盾。

“轟——!”

水幕狠狠砸在火盾上,火盾劇烈顫抖,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縫隙,麻倍倉元被巨大的衝擊力壓得連連後退,腳下的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凌承第三劍接踵而至,劍身金光璀璨,如烈日當空。“金樽清酒鬥十千!”——金系神通·金樽斬!

劍光化作一道金色弧線,如彎月般劃破長空,帶着切割一切的鋒銳,直取麻倍倉元的脖頸。

麻倍倉元臉色驟變,拼盡全力側身閃避,劍光擦着他的肩膀劃過,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暗紅袍服。

“好!好!好!”他咬着牙,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已不記得上一次受傷是什麼時候,幾十年來,從未有人能傷他分毫。

可今天,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不僅傷了他,還讓他顏面盡失!

麻倍倉元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元氣暴漲,徑直朝着凌承衝殺而去。

他在龍門神境浸淫多年,底蘊深厚;凌承則手段百出,靈動多變,一時間兩人鬥得難分難解、不相上下。

“師兄威武!”李魚在下面蹦得老高,歡呼聲不絕於耳。

“打得好!打得好!再打一個!”張鰱也跟着歡呼雀躍。

另一處戰場,王曉與福泉櫻的戰鬥,遠比他想象的要艱難。

並非因爲他消耗巨大,也不是因爲他已然受傷——他肉身強橫,先前在兩人夾擊下,也不過受了點皮外傷。

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屬性上的剋制。

萬物相生相剋,老鼠見了貓便要逃竄,這是亙古不變的天理。

王曉並未凝練神通,而是將天地八素融於己身,借八素之力不斷錘鍊肉身。

隨着修行日深、時光流轉,他的肉身只會愈發強橫。

天地八素無處不在、無時不有,他喫飯時在修煉,行走時在修煉,甚至連睡覺時,呼吸之間都在潛移默化地提升。

他憑藉肉身的力量碾壓一切,講究力大勢沉,一力降十會。

可偏偏,福泉櫻主修水系神通。

水容萬物,柔至極致,這份柔性,恰好剋制了王曉的剛猛。

就像一塊巨石砸向水面,水波震盪過後,依舊恢復如初。

王曉每一拳擊出,都感覺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量被層層卸去,根本無法落到實處。

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讓他憋屈至極。

若是心急氣躁、胡亂出拳,只會讓自己先力竭,最終敗下陣來。

更糟糕的是,福泉櫻顯然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與王曉一交上手,她便在兩人周身施展了一道水系神通:“水遁·水霧山煙。”

話音剛落,煙雲驟起,一片白茫茫的濃霧從虛空中湧出,將王曉整個人徹底籠罩其中。

福泉櫻的身影在濃霧中時隱時現,彷彿與這片白茫茫的世界融爲一體,再也無法分辨方位。

王曉的神識依舊敏銳,濃霧對視線的阻礙於他而言微乎其微,他依舊能“看”到福泉櫻的方位,能“聽”到她的呼吸,能“感知”到她的元氣波動。

可這濃霧,卻讓他徹底失去了速度優勢。

他肉身強橫,又有七星雨步加持,速度極快。

只要能獲得近身機會,任何龍門識海境的修士,他都有一戰之力。

可踏入龍門神境的修士,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強者?怎會輕易讓你稱心如意?

濃霧之中,福泉櫻的身法快了數分。

她每一次現身,必是一式水系神通攻出,隨後便立刻隱入霧中,絕不戀戰。

王曉追,她便退;王曉停,她便擾。

她像一條狡猾的水蛇,在泥沼中遊弋,始終不給王曉任何咬住她的機會。

兩人相持不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種僵持的局面,考驗的便是對戰雙方的抉擇——一步錯,則步步錯。

福泉櫻並不急躁,她只需拖延時間,等王曉露出破綻,或是等麻倍倉元解決掉那個小道士,兩人聯手,王曉必死無疑。

若是單純的兩人對戰,王曉也並不着急。

因爲濃霧並未阻斷天地元氣——或者說,以福泉櫻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這一點。

她的水霧山煙,終究只是障眼法和身法加持,並非真正的領域。

只要天地元氣尚存,王曉的元氣便不會枯竭,他的戰力也能始終保持在線。

這樣的纏鬥,對他而言毫無威脅,福泉櫻想耗死他,純屬異想天開。

可魔島的整體局勢,由不得王曉繼續拖延。

他必須儘快破局,而這種絕境中破局的戰鬥才情,對修士而言,纔是最珍貴的財富。

王曉緩緩閉上雙眼——並非放棄,而是潛心感知:感知福泉櫻每一次攻擊的軌跡,感知她元氣流動的方向,感知她神通中隱藏的規律。

水能容萬物,誠然。

可反過來,水也能被萬物容納。

有容器在,水的形狀便不再由水自身決定,而是容器是什麼模樣,它便是什麼模樣。

福泉櫻雖是龍門神境的修士,但她這汪“水”,終究會有上限。

那麼,只要他的“容器”足夠大,便能將這汪“水”徹底容納。

到那時,該着急的,便是福泉櫻自己了。

念及此,王曉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靜的篤定。

福泉櫻從濃霧中驟然現身,雙手揮出,一道水藍色靈光化作數根冰刺,直取王曉胸口。

王曉沒有躲閃,他緩緩伸出雙手,掌心凝聚出一層淡淡的神力,迎着那幾根冰刺探了過去——不是硬接,而是覆蓋。

他的神力如水銀瀉地,順着冰刺的表面快速蔓延,將它們層層包裹。

隨後,他雙手輕輕一撥、一引、一帶——那幾根冰刺的方向驟然逆轉,調轉矛頭,朝着福泉櫻自身刺去!

“怎麼回事?”福泉櫻驚呼一聲,連忙側身躲避,冰刺擦着她的臉頰飛過,在她那張人皮面具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望着王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便是王曉想到的“容器”之法——借力打力,不用自己的力量對抗她的力量,而是借用她自身的力量,反過來攻擊她自己。

福泉櫻情急之下,本能地又打出數道冰刺。

王曉如法炮製,神力覆蓋、引導、轉向,那些冰刺盡數調轉方向,朝着福泉櫻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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