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慘然一笑,心中暗道:果然沒看錯,這道貌岸然的夜長天,確實不配做自己的對手。
“哈哈!你就這麼確定能殺掉我?”王曉仰頭大笑,笑聲中帶着幾分癲狂與決絕。
他嘴上嘲諷,左手卻飛快在胸前穴位連點數下,右手同時探入懷中,掏出一大把赤紅果實,塞進嘴裏瘋狂咀嚼。
看清那套繁複的點穴手法,夜長天臉色驟然鐵青,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的存在,厲聲喝道:“快阻止他!”話音未落,他已身先士卒,雙掌齊揮,浩瀚的能量如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出,直取王曉心口要害。
“現在才發現,晚了!”
王曉黑髮凌亂狂舞,髮絲間還夾雜着未乾的血花,模樣詭異而猙獰。
“啊——!”
花家衆人本已蜂擁而上,可距王曉還有一米之遙時,卻如撞在無形屏障上,盡數僵在原地。任憑他們如何發力,都寸步難行,彷彿腳下生了根。
下一秒,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從王曉體內轟然迸發!那氣勢宛如千軍萬馬齊聲狂吼,又似百獸之王同時咆哮,震得河谷兩岸的樹葉簌簌發抖,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
這股威壓遠比王曉全盛時期還要駭人,衆人還未回過神來,便被這股巨力狠狠掀飛,一個個如斷線風箏般摔落在地,無一例外。
璀璨的精元之氣如潮水般從王曉體內激盪而出,將圍上來的花家子弟盡數震退。
可他的氣勢仍在瘋狂飆升,只覺全身功力不住暴漲,精元之氣如源源不斷的洪流,湧向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勢若萬馬奔騰、長河潰堤,瞬間衝開了體內所有窒礙的經脈,餘勁蔓延之下,腳下地面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擴散而去。
剎那間,河谷震顫。
先前還重傷垂死的王曉,爲何會有這般驚天逆轉?
場中恐怕只有夜長天和王曉自己明白。
其餘花家子弟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彷彿置身夢中,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居然用了封魔指?”夜長天死死盯着王曉,語氣凝重到了極點,“做出這種選擇有何意義?這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他對王曉的變化並未感到意外,顯然知曉這門功法的底細。
此時的王曉,血衣裹身,眼神冷冽如冰,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慘烈的殺伐之氣,整個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鋒芒畢露,不可直視。
“殺你們,足夠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封魔指,並非封魔之術,而是一種封鎖自身經脈的毒辣手法。
三十年前,天易教席捲九州,教中弟子戰至重傷之際,常會動用一種詭異手法,不僅氣勢能瞬間回升,還能越戰越勇。
後續更是常以自焚、自爆的同歸於盡打法,給正道修士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那場大戰結束後,儒釋道三教聯手研究,才揭開了其中奧祕:原來天易教弟子是通過封鎖自身經脈,屏蔽疼痛感知,再以精元之氣強行激發潛能,帶動全身血肉運轉。
但這是一種損人損己的禁忌之術,絕大多數天易教弟子使用後,都會因無法承受強大的反噬爆體而亡;若是肉身不夠強橫,甚至會在施展的瞬間便身軀炸裂。
鑑於此,正道修士模仿這種詭異功法,改良出了封魔指。
可改良後的封魔指仍存致命弊端,時效絕超不過一刻鐘。
更關鍵的是,此術乃是皇家密辛,等閒修士連聽聞都難,王曉又怎會知曉?
儒釋道三教,對應如今的浩然閣、須彌宗與紫氣府,他們與皇家諸多邏輯同源,天然與皇權綁定,正是大乾王朝在修士羣體中最堅挺的支柱力量。
此刻,王曉正是以封魔指封住自己的五臟六腑,僅憑精元之氣帶動周身經脈運轉,強行爆發出恐怖潛能——他在以自己強橫的肉身,賭這一刻鐘!
至於他吞下的紅色果實,名爲燃血果,是一種能麻痹感官、讓人陷入亢奮狀態的藥物。
王曉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撐過封魔指的反噬,故而先服下燃血果,借藥物的亢奮效果,徹底發揮封魔指帶來的力量。
立在河谷中央的王曉,無疑如從地獄走出的奪命使者,身上縈繞着無盡的殺伐之氣。
他目光所及之處,皆有刺骨寒意席捲而來。
王曉步履堅定,一步步向夜長天逼近,每踏出一步,大地便跟着劇烈顫動一下。
恐怖的強者氣息瀰漫整個河谷,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壓迫,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花家子弟個個額頭滲出冷汗,嚇得不敢輕易動彈。他們望着眼前宛如神魔般的王曉,心中滿是惶恐——誰也不知道,這個人還能創造出多少奇蹟。
王曉左手長劍斜指蒼穹,右手長刀拄在地上,刀刃與劍身在驕陽的映照下,折射出淡淡的猩紅光芒,彷彿沾染了新鮮的血水。
夜長天深知封魔指的弊端,不願主動出手,只想拖延時間,等待王曉遭受反噬。
可他能等,花家子弟卻有人撐不住了。一名花家修士再也無法承受這股精神威壓,猛地高舉手中大刀,嘶吼着向王曉劈砍而來。
衆人甚至沒能看清王曉的動作,只覺一道劍光閃過,那名花家修士便已被長劍挑在半空。
緊接着,刀光乍現,“噗嗤”一聲,修士被攔腰斬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魂歸黃泉,兩截屍身重重摔落在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河灘。
“好機會!”王曉刀劍齊出、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夜長天終於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跺腳,“轟隆”一聲,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溝壑,溝壑筆直向前蔓延,徑直衝到王曉腳下。
緊接着,無數威壓從溝壑中升騰而起,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之殺氣,直刺王曉面門。
巧合的是,王曉在斬殺那名修士後,刀劍恰好落在地面上,刀尖與劍芒精準交匯於一點。
他雙掌猛然發力,一道金黃的精元之氣如電流般湧入刀劍之中,隨即一道凝實的黃金殺氣沖天而起,與夜長天的光之殺氣轟然相撞。
兩道殺氣相互抵消,消弭於無形,只餘下森然寒意擴散開來,竟將周圍的樹葉都染上了深秋的枯黃之色。
兩股無匹殺氣碰撞產生的巨大能量,發出陣陣裂帛般的刺耳聲響,空間彷彿都要被撕裂開來。
附近沙塵飛揚,漫天的殺氣更是將隱藏在河谷四周的走獸驚得四散奔逃,狼狽不堪。
劍氣縱橫,刀氣肆虐!一場以命搏命的驚天大戰,在河谷岸邊正式爆發!
王曉長刀高舉,一往無前,刀芒璀璨奪目,似要貫通天地。
他的氣勢在激戰中攀升到了頂點,再踏出一大步,大地劇烈顫慄,整片山林都跟着搖晃起來。
王曉順勢揮出一刀,威力浩大無匹的驚天刀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斬夜長天。
與此同時,他右手中的長劍旋身橫掃,凌厲的劍氣將夜長天反擊而來的勁氣徹底擊潰。
激戰之中,王曉體內的精元之氣在外界壓力的逼迫下,竟自行加速運轉起來,如滾滾長江、滔滔大河般奔騰不息,越來越磅礴。
隨後,護體真氣從體表溢出,他周身散發出的彩芒愈發絢爛奪目。
所有能量匯聚在一起,爆發出一片耀眼的強光,勁氣向四周瘋狂激盪,將附近的花木摧殘得枝折葉落,一片狼藉。
王曉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穿梭在人羣之中,手中刀劍齊舞,掀起陣陣恐怖的能量波動,所過之處,花家子弟紛紛慘叫着倒飛出去。
夜長天見狀,急忙從一名花家子弟手中奪過一柄長槍,挺槍便向王曉刺來。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槍影如梨花紛飛,刀光似閃電縱橫,劍氣如驚鴻掠影。
兩人交戰之處,地表的草木、石塊如暴風中的雪花般被捲上高空,隨後又在能量衝擊下轟然爆裂,灑下漫天沙塵。
不知何時起,王曉已然收起長刀,只用長劍禦敵,那柄長刀被他拖在身後,卻隱隱發出陣陣輕鳴,宛如擁有了生命一般。
王曉刻意掩飾着這一變化,激戰中的其他人並未察覺。
突然,王曉猛地暴跳而起,手中長劍如一道流星般擲出,直取夜長天面門。
夜長天猝不及防,慌忙向後倒退,同時揮槍格擋飛來的長劍。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力量從王曉體內爆發而出,宛如滔天巨浪席捲四方!
王曉雙手緊握長刀,猛地揮出,一道丈許長的實質化刀芒驟然成型,無匹的刀氣縱橫激盪,竟讓天地都爲之變色。
刀芒所過之處,周圍的花草樹木被連根拔起,土石飛揚,斷枝殘葉在勁氣的衝擊下炸成齏粉,聲勢駭人到了極點。
這蓄力已久的一刀,精準鎖定夜長天,將他所有退路盡數封死。刀芒斬出的瞬間,王曉的臉色都慘白了三分——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此刻能調動的所有力量!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響徹河谷,宛如殺豬般悽慘。夜長天拼盡全身力氣格擋,最終以一條左臂爲代價,勉強擋住了這恐怖的一刀。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斷臂處鮮血狂湧不止,猙獰的傷口中已然露出白森森的胸骨。
“我的手……”夜長天一頭長髮凌亂如草,身上衣衫殘破不堪,他用右手死死捂住左臂的斷口,痛苦地嘶吼着,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不要讓那小子跑了!把他給我團團圍住!”就在此時,一聲怒喝從小山坡上傳來。花家最後一名魚躍圓滿高手,終於帶着殘餘人馬趕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