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是天大的好事!”
孟芸目光驚喜的望着張宿。
“張宿,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孟芸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腦子裏正在飛速盤算着。
雖然張宿現在依舊是記名弟子,可修煉出了混元罡勁,那就不一樣了。
前程一片坦途,可謂是前途遠大!
日後成爲正式弟子,那肯定沒問題,甚至衝擊親傳也有很大的希望。
這如何讓孟芸不驚喜?
五房缺的是什麼?
缺的就是能替五房爭一口氣的上宗天才。
五房不缺銀子。
可銀子再多,也換不來一個正式弟子。
這些年,三房爲什麼能一直壓着五房?
不就是因爲三房在上宗有正式弟子嗎?
還不止一位。
而五房呢?
一個都沒有。
這些年,孟芸不是沒想辦法。
她在各峯打聽,在吳金城裏尋找,託人牽線搭橋,想要拉找一些有潛力的弟子。
可那些有點天賦的弟子,誰願意跟五房扯上關係?
五房在姚家勢弱,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有天賦的弟子,要麼被三房拉攏走了,要麼被其他幾房搶走了。
輪不到五房。
可現在,張宿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且還是修成了混元罡勁的天才!
混元罡勁意味着什麼,孟芸太清楚了。
那是混元峯最強的罡勁,在一等罡勁中都屬於頂尖。
能修成這種罡勁的弟子,放眼整個吳金上宗也沒有多少。
這是真正的親傳之姿!
只要張宿不中途夭折,衝擊親傳也有很大的希望。
如果五房能拉找住張宿,等張宿成爲正式弟子,五房在上宗就有了自己人。
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五房?
孟芸越想越激動。
但她畢竟是執掌五房多年的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不過,此事重大,我還需要與夫君商議......不過,應該沒多大問題。如果一切順利,明天我就會派人給你送三十萬兩銀子!”
孟芸當即給出了一個口頭承諾。
這種事,她肯定需要和五房的人商量。
三十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每個月六萬兩更是一筆長期的支出。
這麼大的事,她還是得跟丈夫通個氣。
但她心裏有把握。
她的丈夫性子溫和,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
更何況,拉找一個有希望衝擊親傳的天才,這對五房來說是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丈夫肯定會同意。
至於五房其他的人,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五房真正做主的就是她和丈夫。
其他人就算有意見,也改變不了什麼。
“好,那我就回混元峯了,等着姚夫人的好消息。”
說完,張宿當即起身告辭。
他朝孟芸抱了抱拳,轉身就朝客廳門口走去。
孟芸坐在椅子上,看着張宿離去的背影,目光中滿是滿意之色。
當姚佩玉端着茶走進客廳時,發現客廳只剩下了母親一人。
孟芸還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母親,張師兄呢?”
姚佩玉問道。
她把托盤放到桌上,將茶壺和茶杯擺好。
“張宿已經走了。”
“走了?”
姚佩玉看了看門口。
“母親,您......答應了?”
姚佩玉小心翼翼地問道。
“答應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
姚佩玉心裏一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
她坐在孟芸旁邊的椅子上,可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開口問道:“母親,張師兄他......真的修成了混元罡勁?”
“他是這麼說的。這種事,一打聽就知道,他沒必要撒謊。”
孟芸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
“玉兒,你怎麼了?剛剛你去接張宿來到五房,似乎就有些不對勁,發生了什麼?”
姚佩玉猶豫了一下。
母親既然問了,她也不能瞞着。
於是,姚佩玉將張宿掌摑姚若華的事詳細講述了一遍。
“你是說,張宿掌摑姚若華,一句話就讓上宗三位正式弟子不敢動彈?”
孟芸聽完,瞪大了眼睛。
“母親,這的確很離譜,但這是我親眼所見。那三名上宗正式弟子,只因爲張宿一句話就不敢動彈,張宿似乎......頗有威名。”
姚佩玉語氣斟酌的說道。
她回想當時的場景,到現在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三個上宗正式弟子,僅僅只是張宿的一句話,他們甚至都不敢拔劍。
孟芸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她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測。
“看來,張宿在上宗還做了許多事,否則一個記名弟子,不可能一句話就讓三名正式弟子不敢動彈。”
“不過,這件事只需要找人打聽便知道了。”
孟芸心中對張宿更加滿意了。
一個記名弟子,能讓三位正式弟子都忌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說明張宿在上宗已經有了不小的威名。
這樣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如此一個殺伐果斷,而且天賦絕佳之人,僅僅只與五房合作,那就太可惜了。
得把張宿徹底變成五房自己人纔行
孟芸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玉兒也大了啊,如果......”
孟芸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張宿現在一門心思都在修煉上,哪有心思考慮兒女情長?
而且張宿和玉兒才見過幾次面,彼此之間還不熟悉。
強扭的瓜不甜。
這種事,得慢慢來。
“玉兒,你先下去吧,我找人去打聽張宿在上宗究竟幹了些什麼?”
“是,母親。”
姚佩玉起身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八號院子外,一名姚家的人便找上門來。
來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掛着一塊木牌,上面刻着“姚”字。
是姚家的記名弟子。
他在八號院子門口站定,然後高聲喊道:“敢問哪一位是張宿師兄?”
八號院子裏,幾個記名弟子也都起來了,正在活動。
他們聽到喊聲,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頭朝院門口望去。
張宿從自己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件乾淨的灰色長袍,頭髮用一根布帶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我是。”
張宿淡淡說道。
來人看到張宿,立刻快步走上前去,恭敬的說道:“張師兄,五房夫人讓我給您送來銀票。”
他從懷裏掏出了厚厚一疊銀票,遞到了張宿面前。
剛好是三十萬兩。
“張師兄,夫人還說了,以後每個月都會給您送十萬兩銀子上山。甚至,如果您在修行上還有什麼需要,儘管通知夫人。”
“最後,夫人希望您有時間,多去五房走動。”
張宿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替我多謝姚夫人。”
“是,師兄的話我一定帶到。”
來人轉身快步離開了八號院子。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然後,幾個記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張宿身上。
他們剛纔都聽到了那個姚家弟子說的話。
三十萬兩銀票。
每個月十萬兩。
這個數字,讓他們目瞪口呆。
一個記名弟子,每月能得到十萬兩銀子的資助?
此刻,他們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羅豐這次,真的抱上了一條大腿。
以前他們只是覺得張宿在五行谷表現不錯,實力很強,潛力巨大。
但潛力是潛力,終歸沒有成爲正式弟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姚家每月十萬兩銀子的資助,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着張宿暫時不用爲修行物資而發愁。
修煉速度能不快嗎?
三人現在很後悔。
當初張宿剛來八號院子的時候,他們要是能像羅豐一樣主動一點,現在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這時,羅豐從身後來到張宿身旁。
他剛纔在屋子裏收拾東西,聽到外面的動靜才走出來。
剛好看到了那個姚家弟子給張宿送銀票的全過程。
羅豐的臉上滿是笑容。
“張師兄,沒想到你居然和姚家有關係,姚家一口氣就送來了三十萬兩銀票,真是財大氣粗啊。”
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更多的卻是興奮。
三十萬兩啊。
他連想都不敢想。
“我要去丹武峯一趟。”
張宿說完,便直奔丹武峯。
修煉的事,一天都耽誤不得。
羅豐站在院子裏,看着張宿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院子裏的幾個記名弟子。
那些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紛紛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羅豐沒有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知道,這一次,他賭對了!
張宿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丹武峯。
丹武峯還是老樣子。
山門外擠滿了人,各峯弟子排着長隊求藥。
張宿穿過人羣,直奔內院。
門口的守門弟子還是那一高一矮兩個。
瘦高弟子眼尖,遠遠就看到了張宿,立刻堆起笑容,側身讓開了路。
“張師兄,請。”
張宿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內院。
內院比外面安靜得多,有幾個正式弟子從小路上走過,看到張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各自走開了。
張宿一路來到陸丹溪的院子。
院門虛掩着,裏面隱約傳來搬動瓶罐的聲音。
“陸師姐。”
張宿在院門外喊道。
腳步聲響起,院門從裏面打開了。
陸丹溪站在門口,穿着一件藍色的正式弟子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的臉上還有幾道黑色的墨痕,像是剛剛在寫什麼東西時不小心踏上去的。
“張宿?”
陸丹溪看到是張宿,有些詫異。
她側身讓開,把張宿讓進了院子。
“你怎麼又來了?昨天不是剛來過嗎?”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墨痕。
張宿在她對面坐下,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先買六十粒丹藥,冰與火髓丹各三十粒。”
“還有二十萬兩銀子,麻煩陸師姐幫我兌換極陽寶玉與寒冰寶玉。”
張宿把銀票分成兩摞,一摞是二十萬兩,一是六萬兩。
六萬兩是買丹藥的錢,二十萬兩是買寶玉的錢。
陸丹溪看着桌上的二十六萬兩銀票,很驚訝。
這才一天時間,張宿從哪裏弄到這麼多銀票?
歸元派?
那不可能。
就算歸元派想給張宿銀子,可一天時間也送不到上宗。
“張宿,這些銀票......”
丹溪還是有些擔心。
她怕張宿爲了湊銀子,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陸師姐放心,歸元派掌門與姚家有些關係,這些都是姚家給我的資助。”
張宿解釋道。
“原來是姚家......”
陸丹溪恍然大悟。
如果是姚家,那就沒問題了。
姚家在上宗的勢力可謂是根深蒂固。
拿出這麼多銀子,輕而易舉。
“丹藥,大概要等到明天,而極陽寶玉與寒冰寶玉,我立刻就去萬象堂幫你兌換。你先等着,我去去就回。
陸丹溪也是雷厲風行,立刻起身離開了院子,前往萬象堂。
兩塊寶玉,只有正式弟子纔有資格兌換。
張宿也只能請陸丹溪幫忙。
去萬象堂需要時間,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半個時辰。
張宿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也不着急。
大概半個時辰後,院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陸丹溪提着兩個盒子,快步走了進來。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
“給你,兩塊寶玉。”
張宿接過了木盒。
木盒不大,每個盒子只有巴掌大小。
他打開第一個盒子。
裏面躺着一塊通體赤紅的寶玉。
寶玉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形狀像一滴凝固的水滴。
剛一打開,一股溫熱的氣息就從盒子裏湧了出來,撲面而來。
那是極陽寶玉。
張宿伸手拿起寶玉,入手溫熱。
他又打開第二個盒子。
裏面躺着一塊通體雪白的寶玉。
形狀和極陽寶玉差不多,但顏色完全不同。
寒氣從盒子裏溢出,在空氣中凝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那是寒冰寶玉。
張宿把寒冰寶玉拿在手裏,左手極陽,右手寒冰。
一熱一冷兩股氣息同時湧入他的體內,卻沒有相互衝突,反而隱隱有一種相輔相成的感覺。
張宿當即握住了兩塊寶玉,他開始運轉冰煞神功與火煞神功。
冰煞神功運轉時,寒冰寶玉中的寒氣順着他的手掌湧入體內,融入冰煞內勁之中。
火煞神功運轉時,極陽寶玉中的熱氣湧入體內,融入火煞內勁之中。
兩門神功同時運轉,互不干擾。
一個時辰後,張宿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這效果......很強!如果不服用藥丸的情況下,只用兩塊寶玉輔助修煉,根本就不需要三年時間,頂多一年時間就能圓滿!”
二十萬兩銀子,果然不可小覷。
兩塊寶玉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
“你滿意就好。不過,有了寶玉的話,我的藥丸就不一定能起到很大的效果了,還得用丹藥纔行。”
“明天,你讓羅豐來,我把丹藥給他。”
陸丹溪說道。
張宿點了點頭。
如果藥丸也有效果的話,那甚至都不需要丹藥了。
不過,顯然沒那麼容易。
藥丸與兩塊寶玉之間,有部分作用是重疊的。
在有寶玉輔助修行的情況下,服用藥丸就沒什麼效果。
但如果是丹藥,那就不用擔心效果了。
“好,等丹藥到手,我再看看效果。”
於是,張宿起身離開了丹武峯,重新回到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運轉冰煞神功和火煞神功,一刻都沒有停歇。
兩塊寶玉就揣在懷裏,一冷一熱。
回到混元峯時,路上的弟子看到張宿,紛紛讓路。
有的人認出了他,小聲議論着。
“那就是張宿......”
“聽說他修成了混元罡勁,一劍砍了趙奇的手臂。”
“既然都修成了混元罡勁,怎麼還沒誕生內力,晉升後天境?”
“不清楚,但應該快了......”
議論聲隨風飄散,張宿充耳不聞。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八號院子。
第二天,張宿讓羅豐去一趟丹武峯,拿回丹藥。
羅豐對丹武峯也很熟悉了。
他一大早就出了門,腳步輕快。
約莫一個時辰後,羅豐回來了。
他手裏多出了兩個瓷瓶。
“張師兄,丹藥拿回來了。”
羅豐把兩個瓷瓶遞給張宿,滿臉羨慕的說道:“丹藥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丹藥。據說,丹藥本是先天宗師服用的,連後天境武者都很少服用,沒想到張師兄現在才罡勁,便能服用丹藥來修煉了......”
他的目光在瓷瓶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張宿接過瓷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瓶口飄出來,鑽進鼻腔,讓人精神一振。
這就是冰髓丹。
他又拔開另一個瓶塞,一股溫熱的氣息湧出來。
這是火髓丹。
一千兩銀子一顆。
三十顆冰髓丹,三十顆火丹,一共六萬兩銀子。
許多正式弟子都捨不得,太貴了。
不過,對張宿而言,只要能快速提升修爲,對自身武功有幫助,那就值了!
“我試試,看看兩塊寶玉與丹藥一起輔助修煉,修煉速度能快
張宿打開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藥。
丹藥是白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一顆小珍珠。
何種程度?”
他把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片刻後,一股冰冷的氣息在腹中炸開,朝着全身擴散。
張宿當即運轉冰煞神功。
冰煞勁瘋狂地吞噬着這股冰冷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修煉了一個時辰後,張宿又服用了火髓丹。
火髓丹是赤紅色的,同樣入口即化。
一股溫熱的氣息在腹中升騰,與極陽寶玉的熱氣融合在一起,被火煞勁吞噬。
這兩粒丹藥,可以支撐兩種神功修煉一整天時間。
張宿耐心地修煉了一整天。
第二天,張宿細細體會着體內的冰煞內勁與火煞內勁的進度。
頓時,張宿感到眼神一亮。
“兩塊寶玉,加上服用兩粒丹藥,原本一年的修煉時間,被硬生生縮短到了....……四個月!”
這修煉速度還要比大五行神功要多一個月。
但大五行神功有五行谷。
那地方很適合修煉大五行神功。
雖然多了一個月。
但只用區區四個月,冰煞神功與火煞神功就能圓滿。
張宿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一旦兩門神功圓滿,融合成爲太極罡勁。
到時候,張宿就能嘗試將太極罡勁與混元罡勁融合。
“兩種罡勁融合,不管能不能修成完美罡勁,我都會以純陽九合神功中九合一之法,誕生內力,晉升後天境!”
張宿心中早已經有了決定。
他把羅豐找來。
“羅豐,我即將閉關數月,你每日給我送喫食,其餘任何事都不得打擾我。”
張宿神情肅穆的說道。
“閉關數月?張師兄,我明白了,無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打擾師兄。”
張宿點了點頭。
羅豐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於是,張宿也不再猶豫,當即開始閉關。
丹武峯,陸丹溪的院子。
院子裏多出了一道藍袍身影,赫然是石不移。
他坐在石桌旁,面前擺着幾個瓷瓶。
陸丹溪站在棚子下面,從架子上取下幾個瓶罐,一個個地檢查。
“好了,這一次藥丸就這麼多。”
陸丹溪把藥丸給了石不移。
石不移接過藥丸,隨手塞進了懷裏。
拿了藥丸,石不移卻並沒有起身離開。
“張宿可到過你這裏?”
石不移忽然開口問道。
“來過,怎麼了?”
陸丹溪回答道。
“給張宿帶一句話,他太高調了!一個記名弟子,就該低調一點。等他真成了正式弟子,再高調也不遲。”
陸丹溪眉頭一皺。
石不移這個人不是多事的人。
他性格冷淡,不愛管閒事,更不會主動關心別人的死活。
能讓他專門開口說這句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而且不是小事。
“石不移,究竟怎麼回事?”
陸丹溪問道。
石不移起身,淡淡道:“你和張宿可能都忘了,我們在上宗還有一個敵人。”
“你是說......姜天擇?”
陸丹溪也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景元宗姜天擇!
“張宿修成混元罡勁的消息,已經讓姜天擇警惕了,最近讓張宿別離開上宗。”
石不移說道。
姜天擇這個人,他太瞭解了。
天賦絕頂,心狠手辣。
既然姜天擇知道三派聯盟出了張宿這麼一個天才,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姜天擇敢在上宗殺人?”
陸丹溪問道。
“殺人,他或許不敢。但何需殺人?廢了張宿便是。一個正式弟子,如果處心積慮想廢掉一個記名弟子,總會有辦法。”
“而且,姜天擇,他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石不移的聲音很冷。
陸丹溪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石不移臉上。
“所以......這幾天你和姜天擇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是故意的?”
石不移沒有回答。
但事實不難猜。
這幾天,石不移在天劍峯和姜天擇起了好幾次衝突。
鬧得動靜很大,許多人都看到了。
姜天擇顯然是被石不移纏住了,分身乏術,沒時間去找張宿的麻煩。
丹溪的神情有些古怪。
要知道,石不移出身五行門,此前可是與張宿所在的歸元派打得不可開交。
雙方關係壓根就算不上好。
石不移會主動替張宿抗住來自天擇的壓力?
“這段時間,我會一直盯着姜天擇。我們都是正式弟子,他奈何不了我。但張宿......他最近最好不要離開混元峯!”
說完,石不移便起身準備離開院子。
陸丹溪看着他的背影,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幫......歸元派的張宿?”
石不移的腳步微微停頓。
他沒有轉身,背對着陸丹溪站在院門口。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了。
“因爲他修成了混元罡勁!或許,他是我們三派聯盟唯一有希望成爲上宗親傳的弟子......幫他,就相當於幫五行門!”
說完,石不移再沒有任何停留,大踏步的離開了院子。
“這個一向不服輸的傢伙......也間接承認自己成不了親傳了嗎?”
陸丹溪低聲喃喃着。
顯然,來到上宗數月,石不移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在上宗,他引以爲豪的天賦,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親傳......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雖然石不移嘴上沒有承認。
可實際上,石不移已經認可了張宿的天賦。
張宿已經不僅僅是歸元派的希望了。
更是三派聯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