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打了
陳默此行本想更多的瞭解“北異之能”,沒想到卻反遭了對方陷阱,而且庫班如此快的下手,讓他感到措不及防。
他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念頭是殺出去,可理智讓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對方既然已經動手,肯定做充足的準備,貿然衝出去不但會中了對方的埋伏,還可能會被對方用槍打成篩子。
就在這時,蕭寅已經從腰間抽了割風刀,沉聲道:“趙括,你從上面出去!”
趙括心中一沉,剛要說話,卻被陳默抓住了胳膊,說:“蕭寅說的不錯,你從上面走,我和蕭寅給你斷後,你放心,庫班一定會抓活的,我們不會有事。”
陳默和蕭寅雙手交叉攥在一起,身子微蹲一起看向趙括,趙括心中發狠,將地圖揣進了懷裏,掏出匕首,幾步蹬上了他們的手腕上,兩人順勢將趙括往上一兜,趙括如離弦的箭一樣躥了上去,匕首劃破棚頂的帆布“嗤”的躥了上去。
陳默和蕭寅對視一眼,然後心領神會,同時向帳篷門口衝去。
帳外是由奎尼帶隊,他此時也是一腦門的官司,將陳默他們安置妥當之後,他被庫班叫了過去,讓他立刻帶人將陳默他們抓起來。
難道是護法看出了陳默他們有問題?可如果有問題,爲什麼不直接殺了,還非要抓活的?奎尼想不明白。
陳默三個人都是異能者,功夫奇高,身手猶如鬼魅,想抓活的談何容易,所以情急之下奎尼纔想了下迷香的辦法。
就在他等待迷香發揮作用,將帳裏的人迷倒時,帳頂突然竄出個人來,幾乎是同時,從帳裏面也衝出兩個人。
奎尼沒想到自己的計劃落空,立刻喊道:“快!抓起來!”
話音剛落,蕭寅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割風刀當頭劈了下來,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隨手抓住身邊的人,擋在了他和蕭寅之間。
噗!
割風刀將一顆人頭一刀劈開,血噴如湧,濺了奎尼一臉的熱血。
奎尼連連後退,護在他左右的人立刻挺身救護,割風刀和印度彎刀,相擊乒乒乓乓響成一片。
就在帳前一片混戰時,在帳頂的趙括已經看準了方向,一步借勢,從帳頂躍下十幾米,不顧左右直奔向前,擋路者非死即傷,很快殺出一條血路,在回頭看時,陳默和蕭寅已經淹沒在黑壓壓的人羣裏。
趙括咬了咬牙,然後消失在了婆娑的樹林裏。
蕭寅面對着眼前無數黑綽綽的人影,雖然每每動手,都會有人倒下,但陳默心裏清楚,眼前的優勢只是暫時的,如果繼續抵抗下去,對方遲早會開槍,他用匕首格開眼前兩人,抽身回撤到蕭寅身邊,然後將手中的匕首一扔,喊道:“不打了。”
陳默一嗓子把蕭寅給喊愣了,不打不就是束手就擒麼?一抬頭髮現在一處高地上,早已經半蹲着十幾個人,用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指着他們,隨時準備開槍。
在影視劇中被AK突擊步槍射中,子彈僅僅會在身體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彈孔,意志堅強的人甚至還可以繼續戰鬥,但這是典型的戰爭浪漫主義。
在現實情況下,如果子彈正面擊中人體,入彈雖然僅有手指粗細,但是出彈口,卻會像碗一樣大。如果打在頭上,會直接將掀飛三分之一的頭蓋骨。可謂殺傷力驚人。
蕭寅知道AK47突擊步槍的厲害,別說會異能,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會被一槍斃命,他瞄了一眼四周,見趙括已經突出了重圍不見了蹤影,便也將割風刀扔下和陳默站在了一起。
奎尼從人羣后走出來,大聲的吩咐喊話。很快又一撥人向着趙括逃跑的方向追去,然後又有八個人將陳默和蕭寅反綁雙手,押到了奎尼身邊。
陳默看着奎尼恨道:“你竟然敢陰我。”
沒有明白爲什麼抓陳默的奎尼,面對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他無言以對,只是揮手讓人把陳默和蕭寅押下去。
陳默和蕭寅被關在了山洞中的地牢裏,地牢有二十多個平方,空氣中瀰漫着嘔人的騷臭味。爲了防止他們逃跑,他的腳上還被拴上了兩指粗的鐵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幽暗閉塞的地牢裏響了腳步聲。
是庫班來了。
庫班是一個人來的,他穿着黑色披風,站在牢房外面,用看獵物般的眼神盯着陳默和蕭寅,他隔着鐵欄杆問陳默:“你和北冥羽是什麼關係?”
陳默被問的一愣,可很快心中明瞭,庫班口中的北冥羽一定是自己在武夷山發現的那具骸骨。
他掙了掙鐵鏈,說:“我不認識北冥羽,他是什麼人?”
“北冥是罕見覆姓,也是個很神祕的家族,原四大家族(東方、南宮、西門、北冥)之一 。姓氏來源出自春秋,在戰國最爲鼎盛時,其家族也不過二百多人。秦統一六國時,家族大亂,外族趁火打劫,使北冥嫡系一度減少,爲保留族種,嫡系紛紛被迫隱去本姓。北冥羽就是北冥家族中的嫡系。”
“你也姓北冥?”
庫班嗤笑道:“我本姓杜,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他,然後跟隨他進山修行,可追隨了他十五年,因爲我不是北冥家族嫡系,他臨死才傳給我半套北異的心法。我看你的年齡還不到三十歲,北冥羽那老東西死了已經近二十年了,你是怎麼學會北異心法的?”
陳默站起來拖着腳上的鐵鏈來到庫班面前,隔着鐵欄杆,說:“我在是武夷山一個石洞中無意見發現的。”
“山洞的什麼地方?”
“一張石桌上,是被刻在上面的。”
庫班思緒瞬間回到了二十年前,當時北冥羽就坐在山洞的石桌前傳授給自己北異心法的,心法傳完然後入定而逝,當時他還把跟隨北冥羽十五年所受的積怨全部發泄在了他的屍體上。
沒想到那老東西竟然還存了最後一口氣,將心法刻在了石桌上,庫班越想心中越氣,可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說:“石桌上的心法都寫的什麼,你給我說一遍。”
陳默心頭一動,自然知道庫班的用意,北冥羽只傳了他半套心法,讓自己說一遍是想知道自己的心法是不是全部。不過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庫班之前說自己已經達到異能者最高境界,完全是自身標榜的謊言。
陳默笑着說:“這麼看來,咱們也算是同門了。你現在這樣對我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庫班笑道:“小子,你才幾年的道行,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案上肉。想活命最好按照我的做,也許我會網開一面饒你一命。”
陳默席地而坐,笑着說:“我即使說了,你要殺我,我也沒辦法。”
庫班冷麪冷言,說:“殺你有很多種方法。有的毫無痛苦,有的卻痛不欲生。”
陳默嘆了口氣,說:“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可以把知道的心法說一遍。不過你也要回答我一些問題。”
庫班冷笑,說:“問吧。”
“北山派的異能和其它的異能有什麼不同?在天地人三道中,屬於那一道?”
“屬於地道,但北異和其它異能不同之處在於,完全靠引旁人之力據爲己用,比如將武異者的能力引入身體,在配上武異者心法便可化歸本元,獲得武異者的能力,但根據自身能力化歸本元的效果也不盡相同。”
陳默點頭,說:“原來你把我們召集到這裏來,就是爲了奪取我們的能力。”
庫班笑道:“這只是一種修行方法而已。”
陳默嘆了口氣說:“好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北異的心法,你聽好了:氣沉丹田,注氣不注力,注意更注氣……”
原本168個字的心法,陳默說了172個字。
心法意簡言賅,又太過繞口,庫班琢磨了半晌,然後轉身出了地牢,沒一會兒他手裏拿着紙和筆返了回來,說:“你把心法寫下來。”
陳默隔着鐵欄杆接過紙和筆,開始一字一字的寫,五六分鐘後,將心法寫好,他扭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蕭寅,然後站起來隔着鐵欄杆前將紙遞了過去,就在庫班伸手接時,陳默又將手抽了回來,說:“你真的會放了我們?”
庫班伸手抓陳默手中的心法,說:“給我,只要你提供的心法是真的,我……”
他話未說完,手腕突然被陳默攥住,他心頭一驚,還沒來得及撤回,眼前又多了一個人影,強壯有力的手臂瞬間抓住了他的衣領,身子立刻撞向了地牢中的鐵欄杆。
啊!
庫班殺豬般的慘叫起來,他的頭被硬生生的拽進了兩根鐵欄杆之間,兩側的頭皮都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了鮮紅血肉。
慘叫聲立刻招來了地牢外的守衛,陳默立刻用手中的筆抵在庫班的脖子上,厲聲呵斥道:“讓他們退出去,不然我就給你放血!”
庫班立刻用哈薩克語說:“出去,都出去!”當端着AK47突擊步槍的護衛,又退出地牢後,庫班咬着牙說:“你們逃不出去的,即使你們逃出山坳,也走不出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