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年那不相信的目光。
“不要用這副‘你應該在這裏掛個號’的眼神看我。”
沈夜卻已經打開了院長筆記本。
“筆記本上已經很明確,她有精神操控的能力。”
青年沉聲道:“這一點我自然知道。”
“我們現在逃不出去,就是因爲被改變了認知,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那306號房間。”
沈夜:
“與其說是改變認知,或許...不如說,我們都被關進了她構造的精神世界裏。”
“疑點有三。”
“一、所有精神病人居然共享一個弱點,強光。”
“二、還有剛剛他們所有人說話的口氣,都像是一個人在說話,並且用的還是‘我’而不是‘我們’這樣的字詞。”
“三、院長對噩夢有着好幾日的記錄,每一位護工也都有相關描述。”
“所以,眼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她主導的夢。”
青年皺着眉頭,確實是這樣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沈夜的佐證,最重要的一點是...有一條死線,連接着不知道通往哪的虛無。
這種情況只出現在不同空間的死亡威脅。
不過也讓他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青年他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或者說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搖搖頭說道:“無論是改變認知,還是被困在精神世界,其實都一樣,我們追求的結果並沒有改變。”
“現在最重要的是,爲什麼你說找到她了。”
沈夜目光落在陽臺的那花上。
“正常的情況下,向日葵即便沒人照料,只要照射到陽光就會依舊挺拔。”
“但她並不瞭解。”
“她只會躲在黑暗的地方,用自己所見到的構建精神世界。”
“一旦超出她的認知,就會出現破綻。”
“而院長筆記本記載過了他在每個病房都放了這種花...”
說到這裏,其實已經不用沈夜繼續解釋下去了。
青年已經完全明白了,他是精英中的精英,強大的記憶力讓他記得闖入的每個房間的細節。
他僅僅只是閉上眼睛幾秒鐘,就已經回顧完畢。
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你說的沒錯,其他房間的...花全是盛放狀態。”
沈夜淡定的道:“看來只有這間房的向日葵焉了下去。”
“再結合劇情描述,她在黑暗中注視.....”
“一切都對上了,也就是說...”
話還沒說完,青年嘶啞的聲音已然是響起:
“她!現在就在這個房間!”
沈夜豎起大拇指:“都學會搶答了。”
青年眼眸出現了一絲光亮,所有此前各種迷霧也都得到瞭解答。
“而且。”沈夜看向那四張病牀:“仔細看去,四張牀在這樣的一個房間裏,多多少少顯得有些擁擠了...”
他平靜的看着那沒入虛空的死線:
“恐怕是因爲我們進入副本的時候,就已經被無縫控制搬到了這裏,現在她正在黑暗中,注視着躺在這四張牀上的我們....”
青年深吐一口氣:“也就是說我的同伴也並沒有死對吧。”
“大概率吧。”
沈夜沉思道:“不過,雖然知道了她的所在位置,但怎麼破除是一個問題。”
沈夜在有限的線索裏分析出了一切,但他畢竟是個第一次進入副本的新人,對於這類能力的處理沒有任何經驗。
不過此時此刻。
青年已經站起身,他身姿在月光下格外挺拔,和剛剛的頹勢完全不一樣:
“只要知道她的位置,就好辦了。”
“嗯?”
“很抱歉,剛剛讓你見笑了,我居然在一個新人面前陷入絕境的窘態。”青年肅穆道:“但第一序列的人,可都不是隻會旁聽的存在。”
青年用刀劃開手指,傷口處居然有淡金色的血液流下:
“現在該我來做最後的事情了。”
我去,是金液...
青年繪製着奇特的儀式,血液顯露着他非凡的氣質,這也讓沈夜再次感覺到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這是...”沈夜看着他在地面上。
“你是新人對吧。”青年認真說道:
“給你一句忠告,雖然所有等級、力量、道具都被限制,但是【凡性】...是唯一不會被神立方限制的東西。”
“它纔是進化的唯一答案。”
青年輕輕道:
“而提升方式只有一個,無限接近死亡,才越能激發...這股潛力!!”
?
接近死亡?
這....不巧了嗎?
沈夜看着自己身上的死線,除了連接虛空的那一根,還有大量死線從門外延伸出去,連到外面走廊那些‘瘋子’,即便是虛構出來的,也充斥着精神死亡的危險。
“另外...”沈夜忽然神色有了變化:“你繪製這個需要多久。”
“二十分鐘。”青年專心致志,他那淡金色的血液每流出一滴,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即便這裏是精神世界,似乎也要付出不少的代價。
“很遺憾的通知你,恐怕沒有半個小時了。”
沈夜看着大量的死線越來越紅:
“我們似乎快被發現了,那些瘋子...正在瘋狂的尋找,預計只有幾分鐘時間...就要過來了。”
青年目光一變,神色變得極爲沉重:“該死,我的行爲被察覺到了嗎,半個小時....”
他牙齒死死的咬住:“根本來不及了。”
本看到了希望...現在卻似乎又重新被絕望籠罩。
怎麼辦?
他必須留在這裏繪製儀式,才能破解掉這個精神空間。
“這樣吧。”
沈夜俯下身子,伸出手綁了綁鞋帶,將鞋帶綁的更緊了些。
“你要做什麼?”青年察覺到了沈夜的行爲。
“當然我去引開他們,給你爭取時間,畢竟這裏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能幫上忙了。”
牀上的那女人已經瀕臨死亡,只剩下一口氣。
浴缸那年輕人...他要能動,沈夜高低給他送個錦旗。
青年神色灰暗,聲音低沉:“不可能的,這醫院構造很複雜,而且極爲昏暗,視線受阻,他們三十多人...習慣於黑暗行動,對這裏瞭如指掌。”
“我們三人都是最低限度的動靜行動,卻依舊變成了這樣子。”
“而且...”青年看向浴室死亡的同伴:“他雖然在這裏死了,但其實凡性還在。”
“你只是新人,若在這裏死亡那就可能是真的死...”
青年並沒有隱瞞這一點,但卻被沈夜打斷。
“時間不等人我的朋友。”
沈夜他微笑的伸出手打開了門。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決然的情緒,就像只是出門溜達,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半個小時後見。”
門就啪的已經關上,留下青年愣神的待在原地,看着對方的影子消失在視線。
這傢伙簡直...
他不知道怎麼說,腦中下意識浮現四個字。
帥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