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記憶都以沉封心底，當所有的故人都一一遠去。
孤獨就佔據了內心。
少女抬頭看向溝壑縱橫的耄耋老者的那一瞬間。
秦世溪愣住了。
歲月不曾在少女臉上留下過什麼，依舊是民國時期初戀時候的樣子。
思想迴盪，故人就在眼前。
“秦世溪？”
這個名字依舊很久沒有人這樣當着面叫過了。
秦世溪重重的點點頭：“嗯.....您.....回來了！”
除了金嘆之外，七七和秦非一臉懵逼。
這宮羽到底什麼來歷？
竟然當着爺爺的面直呼其名，而且爺爺還用敬語稱呼她，而且宮羽的表情自然，好像爺爺在他面前就是個弟弟。
這......
宮羽看出秦世溪的驚訝而表現出來的失態。
“七七他們還看着你.....”
哦！
秦老這才笑了笑，立刻將情緒遮掩了起來。
朝秦非和七七笑了笑：“這位宮羽是我一個.....嗯.....一個老戰友的後人。”
隨便編造了一個藉口唐篩過去。
隨即望向金嘆，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笑着搖搖頭，口中唸叨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的確是原來如此。”
宮羽也說着，隨同一起笑了笑。
金嘆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秦老你家飯菜還沒好嗎？我都快餓扁了。”
“哈哈哈.....七七阿非帶金嘆先去飯廳，我有話和宮羽姑娘說。”
金嘆調侃道：“秦老你可別揹着我亂在我女朋友面前詆譭我。”
“瞎扯淡，你還用得着我詆譭嗎？”
笑着指了指，然後和宮羽步入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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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上一壺碧螺春。
秦老不可思議的搖搖頭。
“沒想到今生還能遇到你，實屬震撼。”
“哦？”
宮羽把老烏龜放下。
“沒想到這隻烏龜竟然還活着，剛纔我也是試着去找了找，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它。”
“嗯，快一百年了，算是養得好，可以給我送終。”
兩人還記得，當初秦世溪和秦世亭還有宮羽、肖鳶容和溫思婉一起去頤和園遊玩的時候。
肖鳶容去打撈這隻烏龜，差點摔倒河裏，見狀秦世亭縱身一躍跳入頤和園的湖裏，撈起這隻烏龜，嚇得所有人一跳，同時也贏得了肖鳶容的芳心。
回首往事，感慨甚多。
秦世溪難免想起古人，想起自己的親弟弟秦世亭，以及那段硝煙瀰漫的的歲月裏，可歌可泣的愛情。
“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說着，秦老又笑了，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宮羽是不可能回答的。
“原來如此，記得你當初說是來找你的夫君，原來你指的那個人，就是金嘆？對吧。”
“嗯，是他。”
秦老點點頭，一臉祝福。
不過，看到宮羽已經是那副容貌，由不得不感慨萬千。
“走出半生，歸來仍是少年，你做到了。怎麼想起來帝都了？”
“看一看你，再不來，恐怕你都死了。”
額？
“哈哈哈......”
秦老笑的很開心。
“你說話還是那麼直接，一點都沒變，說的也對，我這歲數的確是隨時可能死去的人，能再見到故人，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哎......也許是老了吧，我經常想起一些往事，想起那段歲月.....想起你，想起我弟弟，想起肖鳶容，想起......”
說道這裏，秦世溪止住了。
宮羽：“溫思婉呢？你想她嗎？”
溫思婉？
一個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的名字。
“想。”
“那你想見她嗎？”
秦老笑了笑：“幾十年了，早已一堆白骨兩行淚，何必再見。”
“她還活着。”
秦老瞳孔一睜。
“她還活着？”
“嗯......冥冥中自有天定，她還活着，就在重慶。”
“重慶？”
秦老倒吸一口涼氣，當年特殊原因遷都重慶，溫思婉也跟着去了，兩人失去了聯繫。
並不是秦老沒有去找，而且溫思婉，也就是百裏芷的外婆一直隱姓埋名，不肯見他。
宮羽起身：“如果你想去見她，我可以讓金嘆給你地址，走吧.....以前犯下的錯，就讓它過去吧。”
“等等~~~”
秦世溪叫住了宮羽。
“七七的身世......”
“你放心，我會保守祕密的，就算是金嘆問，我也不會告訴他。“
“嗯，那樣最好，走吧喫飯。”
抱起小黑放入水池，兩人聊着以前的趣事來到飯廳。
秦非和七七看不懂情況了，怎麼宮羽和爺爺就一見如故，好像幾十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爺爺，你看，這是宮羽送給我的髮簪。”
秦老看了看七七頭上戴的髮簪：“給你你就收下吧。七七真漂亮。”
飯後，金嘆和宮羽離開。
兩人選擇散步回去。
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宮羽心情不錯。
“你兩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都是些陳年往事，反正你不感興趣。”
“我感興趣，你說說，比如，咳咳咳....七七真不是秦家人？”
“不告訴你。”
“說啊！我保證不告訴其他人。”
“別費勁了，我答應過秦老不會把七七的身世說出去，你要是爲了七七好，就別問，知道嗎？”
“害！”
見金嘆這幅臭表情，宮羽說：“七七的身世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關於你家小百裏的外婆溫思婉的事。”
“什麼叫我家小百裏，是我們大家的小百裏。”
“呵呵.......你這樣很欠揍知道嗎？突然我就不想告訴你了。”
“別啊！你這樣才欠揍，吊人胃口。”
“你揹我，你揹我我就告訴你。”
“行！我揹你，上來。”
金嘆蹲在前面。
宮羽二話不說跳上他的背。
金嘆一聳肩，揹着宮羽朝前走去。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溫思婉的祕密了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祕密，就是.......嗯.....溫思婉和秦世溪一起是一對。”
“什麼？”
金嘆錯愕。
宮羽笑了：“就知道你是這幅表情，呵呵呵......”
“不是……溫思婉是秦老的老相好？他們以前交往過？”
“嗯，很驚訝嗎？當時我們幾個經常一塊玩，只不過當時秦世溪並不是很熟，不過……哎！現在比較只剩下我和他了，自然也就熟了。”
“那……小百裏有沒有可能是秦家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