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沒有辦法揹着一個陷入昏迷的人,在魔物潮中進行靈活的閃避和反擊。
他快速環顧四周,目光掃視着周圍的地形。
很快。
他在翡翠星湖邊緣那片淺灘的地方,發現了一塊非常適合防守的天然陣地。
那是一塊高出水面大概兩米的巨大白巖。
這塊白巖大概有一半的體積已經沒入了湖水之中。
它呈現出三面環水的絕佳地勢,只有面向森林的那一面,有一條狹窄的淺灘通道可以供人過去。
這樣的地形簡直就是完美的天然堡壘。
他只要死死守住那條淺灘通道的入口。
就可以利用地形的限制,最大程度地避免那些瘋狂的魔物繞過他,去偷襲背後的塞西莉亞。
蘭斯沒有任何猶豫,揹着少女快步朝着那塊白巖走過去。
伊麗絲婭的虛影就保持着半透明的狀態,在蘭斯的旁邊慢悠悠地飛着。
不過她那張漂亮的嘴巴可一直沒有閒下來。
“小帥哥,你快告訴我,未來的我是不是已經成爲名震大陸的傳奇級施法者了?
“還有凱倫那個傻小子呢?他後來怎麼樣了?”
“偷偷地問你一下哦,在你們後世流傳的故事裏,最後我和他到底有沒有順利在一起呀?”
各種奇奇怪怪的八卦問題層出不窮。
蘭斯一邊敷衍着應對這位話癆魔女的好奇心,一邊雙腿發力,穩穩地跳上了那塊寬闊的白巖。
他動作輕柔地將背上的塞西莉亞放了下來,讓她安穩地靠在平坦的石階上。
此時。
天空中那輪巨大的滿月毫無保留地將銀白色的月光傾瀉下來。
柔和的光芒灑在塞西莉亞那張恬靜的臉龐上。
銀色的髮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配上這靜謐的湖光山色,將這位陷入沉睡的半精靈少女襯托得美不勝收。
求。
口處。
一樣。
蘭斯站在白巖上,看着下方的淺灘。
滿月之夜。
獨自守護陷入昏迷的同伴。
即將來襲的龐大魔物狂潮。
這一切嚴苛的條件,完美契合了他那張職業面板上【蒼白哨衛】轉職的試煉要只要能撐過今晚的試煉,他就能半隻腳跨入職業者的大門。
檢查完塞西莉亞的安全後。
蘭斯握緊手中的短劍,毫不猶豫地跳下了白巖,穩穩地站在了那條狹窄的通道入遠處幽暗的森林邊緣。
黑壓壓的一羣魔物已經湧現出來了。
藉着出色的夜視能力。
蘭斯在那羣怪物裏看到了幾個他比較熟悉的物種。
有體型壯碩的豺狼人,還有成羣結隊的哥布林。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
投影空間裏刷新出來的這些魔物,品種明顯和銅溪森林外圍的那些土鱉有點不太這裏的豺狼人身上的毛髮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棕灰色,而且它們那雙長着利爪的手臂,看上去比普通的同類要更加修長有力。
而那羣哥布林的區別就更明顯了。
這羣綠皮怪物在這個副本裏甚至都已經出現了明確的職業劃分。
蘭斯眼尖地看到。
有幾隻手裏提着鋒利骨刃的哥布林盜賊,正佝僂着身子試圖融入陰影之中。
後方甚至還有手裏舉着骷髏法杖,嘴裏唸唸有詞的哥布林薩滿。
這些經過職業異化的哥布林,雖然個體實力依然沒有達到真正的職業級門檻。
但是在普通魔物的羣體裏面,它們依靠噁心的技能配合,已經算是非常難纏的狠角色了。
除此之外。
魔物潮裏還混雜着一些蘭斯以前從未在現實中遇到過的罕見物種。
比如那些拖着粗大尾巴,手裏握着簡陋長矛的蜥蜴人。
以及那些身高也就比哥布林高出不到半個頭,正聚在一起狂吠的狗頭人。
看着那些狗頭人,蘭斯算是大開眼界了。
果然和那些兇殘的豺狼人完全不一樣。
這些狗頭人的皮膚表面並沒有覆蓋毛髮,而是長着一層細密的暗色鱗片。
它們的頭頂上甚至還長着兩個微微隆起的肉包。
怪不得在各種魔物圖鑑裏,這羣弱小的傢伙被認爲身上流淌着高貴的龍族血統。
不過狗頭人在魔物界的實際地位。
大概也就是剛好有資格跟哥布林坐在同一桌喫飯的底層水平罷了。
狗頭人的戰鬥力菜那是真的菜。
它們甚至連哥布林都不如。
因爲哥布林在龐大的基數下還經常會出現一些強大的變種個體。
而狗頭人不僅實力更弱,就連繁殖速率也比哥布林慢一點。
確認完前方那些怪物的種類分佈。
蘭斯活動了一下肩膀,用力甩了甩手腕。
他知道接下來必將有一場慘烈的硬仗要打。
此時的伊麗絲婭正毫無緊張感地在他的頭頂上方飛來飛去,嘴裏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不過這位魔女的碎碎念。
倒也確實給蘭斯提供了很多極具價值的核心信息。
“如果我剛纔對這個術式的解析沒有錯的話。’伊麗絲婭停在蘭斯面前,認真地分析道。
“小帥哥,在這個副本裏,你只要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扛住一定次數的魔物潮衝擊。
“那你們這兩個外來者就可以安全離開這裏哦。
“這一片被強行分割出來的空間,是歷史迴響投影。”
“它會以現實環境爲參照錨點,將歷史上那些被人廣泛傳唱的,傳播範圍較廣的著名傳說強行拉入現實。”
“在這裏就算是真的受了致命傷也不會導致真正的死亡,所以你也不要太過分心去擔憂身後那個小女孩啦。”
就在蘭斯靜靜地聽完這些規則。
他抬起頭。
看着前方那羣已經開始嚎叫着朝他湧來的怪物狂潮,問出了他心底最關心的最後一個問題。
“請問下,那你知道幕後的那個人大費周章地製造這個歷史投影,他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嗎?”
“哈,這個問題你可算是問對人啦。”
伊麗絲婭雙手抱在胸前,露出一個驕傲的表情。
“當初我和凱倫那個笨蛋,在冒險的途中也經歷過不少類似的危險歷史投影呢。”
“不過因爲施法者構建的核心術式不同,所製造出來的歷史投影,其最終目的也完全不相同。”“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盯着蘭斯的眼睛。
“而像你們今天遭遇的這種,不僅需要被拉進來,還需要被強行分配角色進行扮演的術式。
“這應該是屬於被嚴令禁止的命運禁忌類,或者是預言類的特殊歷史投影。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
伊麗絲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真相。
“躲在背後佈下這個局的人,他真正想要做的,應該是極其罕見的‘命軌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