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非常忙碌,所以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而且今天拍攝室內戲,相對來說是比較輕鬆的。
晚上7點,只剩下週瑜跟孫權等人的一場權謀戲:面對曹操大軍來襲,東吳內部的主戰派跟主和派展開交鋒,最後是周瑜力排衆議,成功勸說孫權聯劉抗曹。
沈公報還得加班加點趕戲,大小喬的戲份卻早已拍完。
景恬和白都卸好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看白一言不發準備離開,景恬主動問道:“怎麼了東東,這次回劇組後,你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白原名陳東,所以景恬叫她東東,表示姐妹間的親密。
景恬現在的壓力有點大。
尤其是在港島慈善足球賽前後,李一彤跟沈公報抄CP,多家公司和媒體一起熱捧,一下子走紅起來。
她的第一張專輯《雪》,現在銷量已經超過30萬,可謂是當下炙手可熱的歌壇新人了。
“紅色高跟鞋”這首歌更是這些天最火的歌曲之一,各大商場都在循環播放。
雖然李一彤跟劉亦妃也有摩擦和鬥爭,但兩女畢竟是“菲彤亦般”組合,認識比較久,還當過戰友,感情是很深的。
兩女聯合起來,景恬以一敵二當然是壓力山大。
所以景恬也想找個姐妹幫忙。
她倒不是想幫沈公報找女人,只是單純想找個好友參謀一下。
白之前就當過恬的狗頭軍師,瞭解景恬跟沈公報的感情狀況,兩女還是老鄉,所以景恬還是想維護好這段關係。
畢竟唐甜在娛樂圈實在沒什麼朋友。
聽到景恬的話,白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謹慎的說道:“我最近有點事比較忙,就先走了。”
經歷過這次事件後,白是真的怕了。
一開始她是躊躇滿志要在娛樂圈闖出一番事業來,想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現在見到了娛樂圈的大起大落和詭譎人心之後,白覺得自己玩不過,有了撤退的心思。
這些天睡覺,白都睡不着,閉上眼睛就是沈公報、劉亦妃和唐煙等人的笑容,以及阿和張伯芝等人的哭泣。
阿姣是多麼風光的玉女明星啊,之前是白羨慕和追趕的對象,現在一夜之間就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資料更是在全網流傳,隱私全無受盡嘲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白樹自以爲智商還行,沒想到被劉亦妃這個樂子人騙得團團轉,又看到唐煙這個傻白甜也在玩反間計,更不用說完全看不透的沈公報了。
白只覺得娛樂圈的水太深,她看不清!。
現在她看到景恬,都覺得景恬的單純是假的,都是演的!
只能說沈公報這次搞事太狠,直接給白給搞出心理陰影了。
事實上白也確實是這種個性。
前世她在圈子裏拼搏一番發現不行後,還真是退縮了,直接找了個沒什麼名氣的男模結婚。
景恬哪知道白的複雜想法,看白要走,她直接一把拉住,說道:“誒!你先別走啊東東,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幫助?”
“晚上我要跟沈公報學演戲,我想要趁機拿下他!你說我要做什麼準備嗎?”
沈公報想喫掉景恬,景恬也是如此,她被公報撩撥了這麼久,也不想忍耐了,想要更深入的學習。
這要是在1個月前,白聽到這話估計要開心死了,當時臥底就需要這種猛料!
但是現在,白只覺得手腳冰冷!
“果然,沈公報還是不願意放過我,這是在用景恬來試探我嗎?”
白內心糾結了半天,想走又不敢走。
她怕自己真的走了,沈公報生氣報復怎麼辦?
於是只好留下來建議道:“你之前跟沈公報接吻的時候,他最喜歡你什麼打扮?”
聽到這話,景恬眼睛一亮,說道:“肚兜!道哥最喜歡我穿肚兜,他說特別有感覺!
哈哈哈哈,我果然聰明,找你當參謀真是太對了!”
景恬覺得自己英明無比,一下子就找到了今晚最合適的穿扮,所以笑得很開心。
但白人卻麻了。
看景恬如此傻笑,白不認爲景恬很唐,而是覺得景恬演技不好,笑得太突兀太假了——哪有人這樣不遮掩情緒,動不動就大吼大笑的?
白愈發確定,景恬是沈公報派來監視自己的。
卻聽景恬又問道:“我現在要面對劉亦妃和李一彤兩個情敵,她們兩個的關係還特別好,你說我應該如何應對?”
白在心裏分析着景恬這個問題的深意。
“難道沈公報還在用緋聞黑料來試探我?看我是不是還在當臥底?這話我要怎麼回答啊,感覺全是陷阱!
不行,乾脆跳出選項,找個人來替代我,讓沈公報知道我不想摻和這事了!”
白打定主意後,說道:“你不是去北電讀書了嗎?北電美女那麼多,你可以找同學當幫手啊!”
聽到這話,景恬皺了皺眉,說道:“我們這屆除了我之外,最漂亮的就是鄭爽了。
但鄭這人個性很跳脫,神神叨叨的,有時候我都跟不上她的節奏。
她不太聰明的樣子,能當好我的參謀嗎?”
白一臉篤定的說道:“肯定可以的,鄭是你的同學,比我更適合當參謀啊!我最近真比較忙,沒什麼時間幫你分析。”
景恬點了點頭,說道:“也對,可以試試看!”
聽到這話,白鬆了口氣,終於把景恬推給別人了。
沒想到景恬又說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三個一起肯定比劉亦妃李一彤厲害!
以三對二!優勢在我!
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瞭!
果然出來混要講勢力,就是要人多勢衆!”
白林:“......”
“不是啊,放過我吧!”看景恬又在“假笑”,白在內心瘋狂的吶喊:“我真的知道錯了!”
景恬看白的臉色青紅變換,還以爲她不舒服,主動關心道:“怎麼了東東,來大姨媽了嗎?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額,沒事,最近工作忙,可能累到了。”
“那你要注意休息。”景恬安慰完,繼續說道:“劉亦妃和李一彤有個組合名,叫菲彤亦般,你說我們三個要取個什麼名字?”
白是真想撤退了,她不想再跟景恬有任何糾葛,於是故意說道:“你說鄭神神叨叨的,你叫景恬,我是白,我們三個在一起不就是神經病組合嗎?這個不好聽也不吉利啊!”
在白看來,神經病組合這麼難聽,趕緊解散吧,沒人會搞這麼個組合的。
沒想到景恬卻拍手叫好!
“妙啊!太妙了!哈哈哈哈,東東你真是個天才啊!神經病組合太有意思了!”景恬大笑着說道:“劉亦妃自詡神經病,還喜歡搞事,我們組合把她的名字給偷了!然後一起搞事!氣死她!哈哈哈哈!”
看景恬又在唐笑,白徹底累了!
她覺得自己短時間內跑不掉了,沈公報不會放心,只能先被沈公報監視一段時間了。
破罐子破摔之下,白樹幹脆說道:“你要拿下沈公報,簡單的肚兜還不行,還要多準備兩套衣服,反正有備無患,多多益善,男人都喜歡新鮮感。”
“是嗎,那我還要準備什麼?”
白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回酒店,我幫你挑選吧,房間最好也佈置一下。
既然是演戲,我們乾脆搞正式一點!”
晚上11點,沈公報終於拍完最後一場戲,來到了景恬的房間。
只見房間裏紅綢懸掛,輕紗薄帳,景恬穿着一身紅色嫁衣,坐在牀頭。
看到沈公報進來,她盈盈站起,含羞帶怯的說道:“夫君,你終於回來了,妾身服侍你沐浴更衣~”
沈公報看着眼前水靈靈的景恬,真是美不勝收啊!
在紅色嫁衣的映照下,景恬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粉面桃花兩紅,嫣然一笑醉春風”!
他捏了捏恬的小肉臉,笑着問道:“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景恬不答反問:“喜歡嗎?我專門佈置的,既然是演戲,我就演到位。
今晚我是小喬,你是周瑜,我們來一齣戲,名爲赤壁懷古!”
沈公報哈哈大笑,他輕輕卸下景恬的一半武裝,讓嫁衣半掩,羊脂白玉半露,更添無限風情。
然後就一邊教景恬演戲,一邊念蘇軾的詩詞。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景恬忍着內芯的浪濤,附和道:“鼓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喫壁~”
沈公報演出了周瑜大都督的氣勢,橫刀立馬,長槍刺出,繼續接道:“亂石穿空,驚濤拍陰(an多音字),捲起千堆雪!”
景恬眼神迷離,小嘴微張,陝西話都出來了:“江山入畫,一時多少耗竭。”
沈公報把景恬翻過來,教她學會背身走位,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他念道:“遙想公緊當年,小喬初嫁了,雄肢英發。羽扇關‘巾’,談笑間,強櫓灰飛煙滅。”
景恬已經神遊了,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回應着:“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昇華。人生如夢,一尊還淚江月~~”
在《念奴嬌·赤壁懷古》的千古名詞之中,沈公報教會了景恬真正的藝術知識,帶領她領悟到了人生的新真諦。
景恬是粉白皮的美人,皮膚細膩光滑白裏透紅,沒想到卻是鸚鵡洲。
沈公報興致來了,說道:“我幫你修理一下。”
景恬害羞阻攔了兩下,最終拗不過公報,還是閉着眼睛答應了。
兩人沉醉在演戲和詩詞的藝術當中,不知道白在隔壁房間偷聽。
劇組給白安排的住處本就在景恬隔壁,本來白是不想住酒店、準備回自己在燕京租的公寓裏住的。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好奇,想探聽一下情報,確認沈公報是不是真的還要報復她。
這酒店隔音效果還行,再加上沈公報和景恬的聲音也沒有特別大,白聽不清楚。
只是聽到沈公報和景恬在唸蘇軾的赤壁懷古,好像是在對暗號一般,然後又說什麼要修理她之類的。
白聽了,覺得沈公報要修理自己!
這下她真的確認了,沈公報睚眥必報,景恬就是沈公報故意派來接近自己的!
白本就心亂如麻,結果沈公報教學的興致很高,一直教到景恬實在是一尊都“還淚”不出了,這才作罷。
長時間的彈琴聲音,加上心裏的忐忑,白是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白沝以爲景恬肯定很慘,畢竟沈公報太強了。
沒想到景恬的氣色非常好,整個人容光煥發元氣滿滿,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這就是五行真妙訣的作用!
看到景恬的狀態,白都有些羨慕了,這說明沈公報不僅很強,而且對自己人很好。
接下來兩天,白都在羨慕和忐忑的心情中度過。
她羨慕景恬喫得好,忐忑的是不知道公報要如何報復自己。
10月4號下午,白拍完最後一場戲份,就徹底殺青了。
她正準備收拾東西逃離劇組,卻見景恬提着一個袋子走了過來,袋子上還有“愛馬仕”的LOGO。
“東東,你要走了,我也不能沒有表示,這個包送給你!”
景恬送給白的,是愛馬仕的經典款凱莉包,價格12萬多。
在景恬看來,白給她提的建議很好,這兩天景恬是真的超級滿足,整個人恨不得黏在沈公報身上。
所以她要送給白禮物,把自己的狗頭軍師給穩住,也爲以後“神經病”組合的成立做好鋪墊。
景恬特意從自己沒用過的包裏,挑了一款愛馬仕。
因爲劉亦妃之前也給白送了包。
劉亦妃送的是LV,屬於一線奢牌,景恬必須壓過劉亦妃,所以送愛馬仕這種頂奢。
景恬覺得自己的做法很正確,本以爲白會很驚喜。
沒想到白看到愛馬仕的凱莉包後,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她下意識的大聲質問道:“又送我包?”
景恬送包的行爲,讓白想起劉亦妃之前送包,那包裏可是有監聽器的!
現在景恬又送包,沈公報這是演都不演了?
景恬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你不喜歡這款包嗎?還是覺得太貴重了?
我還沒送過禮物呢,那我再去問問道哥,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對於白的反應,恬是真的有點迷惑,她以爲自己送錯東西了,所以想問問沈公報。
但這話在白聽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景恬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你收不收?你不收我找道長來收拾你了!
白此刻是欲哭無淚,她真的好想去跟沈公報道歉。
“道長,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再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