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下之後,許峯也有些力竭,背後出了些虛汗。
只有胸口的護身符,依舊散發出來了一點溫暖,溫暖着許峯的身體。
雖然身體發虛,可是這一指過後,許峯久違的聽到了新的好感度提示。
【羅陰縣城隍對你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了】
長出一口氣,許峯沒有想到,他在此處的動作被城隍看到了。
這也就是說。
城隍其實也是一直關注着這裏的。
但是不出面?
就此來看的話,城隍職責還是在的。畢竟按照道理,進入縣城的城牆之後,此處一切陰祟之事,都歸城隍管轄。
畢竟城是城牆,隍是護城河。
城隍就是這方圓之中的主人,土地的二元上司之一。
‘希望城隍不要認爲我是一個粗鄙之人!’
許峯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這樣俏皮。
他也沒將自己說髒話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爲這屬於沒有法子的事。
一般而言,手訣須得配了內煉或者咒語一起使用。
可是無論是內煉法,還是咒語,許峯都沒有。
所以他用的是最爲簡單和淳樸的一種方法。人的“凶神惡煞”。
不過,也是在這幾天時間之中,許峯也有感覺,此間的神靈,雖然都在,但也都有些“懶仄仄”的。
雖有神威。
但不求則不動。
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暫時按捺下去看“人物面板”的打算,許峯要去關照師父,孰料轉臉一看,就看到師父一臉欣慰說道:“好小子,好小子,好小子!”
光是三句話,也是三句話。
許峯聽着,就明白了這三句話裏頭富含着着的豐富情感信息。
咧開嘴笑了一下。
許峯“哎呦”了一聲。
主要是肌肉太過於緊繃,導致稍微鬆懈,胳膊就有些疼。
好像【大魚之精(赤)】的效果,隨着方纔的氣血賁張消失了一般!
師父見狀,將他一把抓住,笑着說道:“就你小子不學好,真當這個呵鬼罵神和喫飯喝水一樣呢?
你陰德有那麼豐足麼?人有那麼兇惡麼?
好的不學學這兇險的!”
不過話是這麼說的,許峯也能聽出來,師父的這些話裏頭,可沒有一點兒的責備意思。
反而有些自豪。
將許峯攙扶在了一邊。
和許峯一起坐下之後,師父說道:“這一下,你可是在這些人面前露了臉了。
原本我還想着哪天帶着你去見見市面。
倒是沒有想到,你自己爭氣,自己做到了。
以後這裏的人都認識了咯!”
許峯察覺到了周圍那些看着他的目光,這一回,他掃了一眼,發覺這些人的目光和前面喫席時候又不同了。
前後不過一場席面時間。
裏外不過一扇門距離。
立了棍兒的許峯,進門出門前,已經“今非昔比”了。
人就算不捧高踩低。
亦會辨識吉兇。
這便是刻在了骨子裏面的“趨利避害”。
很明顯,現在的許峯在這些人的眼裏,就已經是具有破壞力的“害”了,無論是好是壞,都要值得注意!
許峯收回來了目光,師父也沒有理會別的撞客的意思。
將碗重新拿了起來,叫許峯先坐下緩緩。
他則是好像是想起來了些甚麼!
許峯問道:“師父,方纔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到一扇破門?還有對聯?”
那門口對聯,許峯還記得,在對聯平仄方面,許峯屬於是“半文盲”。
他也就是識字,但是不識韻。
他就記得這對聯上聯是“天父地母,乾坤造化,長生何必人生”。
下聯是“山骨泉血,太陰煉形,長陰不比久視”。
這讀起來也不太像是對聯的樣子,師父聞言,並不解釋這件事情,而是開口說道:“今晚怕是還有一場好戲,指不定今晚的撞客,也不用我們來做了。
所以還記得最前面我叫你做的事情麼?”
許峯:“記得,師父叫我怎麼做,就怎麼做!”
師父:“對咯!就是這個,等會兒,我覺得我們怕是要跑了!一旦開始跑,什麼就都不用管了,就跟着我走就知道了,明白麼?”
許峯:“明白!”
隨後師父才說道:“你看到的,應當是一座廟!
在羅陰縣,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道長,建了一座祭劍廟。
廟裏供着一柄法劍。
不過你看到的也並非是對聯,那應當是後頭有人刻寫上去的一些祕言。”
許峯:“誰人呢?”
師父開口說道:“土火教的人麼。
我不是說了麼,土火教謊稱丹家,內煉、外煉,也哄騙了不少人。
更是借了本地士紳的手,做了許多事情。
改換一座廟的格局,豈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不過方纔咱們見到的,應當是陰陽混同,因爲我要是未曾記錯,這一座廟在土火教人被殺頭之後,就被推平了。
還有道人專門來做了鎮壓的法事!”
要是許峯和法明一樣,聽過了周先生的話,就會發現同樣是一座廟,縫屍人知道的,要比周先生知道的還要多和詳細些。
許峯不知道,故而他也無須思考其中原因。並且雖然將“祕言”刻在了門聯上這個操作,有些叫人匪夷所思。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許峯問。
那就是:“師父,什麼叫做陰陽混同?”
師父說道:“人死多了,就會出現陰陽混同。
原本涇渭還算是分明的陰物和活人,所處之地就開始混沌。
不過這事情早就開始了,從白日見鬼開始,這世道就已經亂道了!
現今到了晚上,指不定連今晚都有些說道,土火教的人眼看是算好了時間,叫人上鉤。
指不定我們都是土火教計劃之中的一環哩。
被破滅了的廟,再度出現,要是這樣的話,這土火教謀劃以數十年計,不可謂不強。
他們到底是在謀劃些什麼哩?”
師父說完,沒有看到許峯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許峯臉色沉下去原因也很簡單。
敵越強,挑戰自然就越大。
許峯和師父不一樣。
師父可能知道的東西比較多,但是他不知道“未來”。
許峯知道。
這就是麻爪所在!
在許峯許某人看來,要是土火教真那麼厲害。
他們怎麼會被抓住。
怎麼會被砍頭!
怎麼會又叫人縫屍?
要是這一切也都是這土火教的人準備好的,那麼師父的死,是不是真的只是趙三以爲的“無能的意外”?
許峯思緒如電,剎那之間,思考了許多,但是等到師父說着話,將某一東西塞到了許峯懷裏的時候。
許峯的思考被打斷了!
許峯一摸此物,還不用腦子思考。
就看到了遊戲的提醒。
“刀?”
許峯低聲問道,師父點了點頭說道:“是,是刀。這東西煞氣重的很,還有些因果牽連,本來我是不打算給你拿的。
但是現在又不同了,你已經有拿煞物的本事了。
是我小看你了。
你長大了!”
許峯沒說話,因爲他在看這一柄斷刀的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