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率一行八百多人很快出了雍州,往西行走三天,所見風光已經跟京都迥異不同,崇山峻嶺,大河險灘,加上地勢高低不平,另有一番風味。
只是當地人比起京都繁華之地的人,民風較爲剽悍,有理必爭,不惜用武,悍不畏死。
李浪所率人數雖少,但兵強馬壯,所過之處,民衆也不願招惹他們,而官府衙門、州軍府軍,更是十分尊敬,有些甚至還想款待宴請他們,好巴結關係。
爲免節外生枝,耽誤了行軍時間,李浪也不理他們,過而不留。
大約五六日後,衆人到了一處叫做天狗嶺的地方,這地方靠河傍山,地平如川,是一處人口衆多之地。
只是進入了這處地方,李浪越走越覺得越怪異。
當地人熱衷燒香拜神、拜佛,每日早起晚睡必準備香火蠟燭虔誠祭拜。而且所拜祭之物都是豬牛羊三牲之肉,比長安城裏的人家還奢侈,即使是窮困潦倒的人家也不例外。
“沈劍,你看這地方的人似乎有些奇怪?”李浪好奇問道,想聽聽他的看法。
沈劍卻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笑道:“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向神佛孝敬多一點東西。話說這裏的女子,長得跟京都裏的不同,膚色黑些,不知摟抱起來滋味如何?嘿嘿,李兄弟”
“哼,少再說胡話,你去問下,這裏到底出了什麼事,整天信神拜鬼的,不是什麼好事!”
李浪打斷他道,心裏更加懷疑。
沈劍長嘆一聲,便無精打采地跑到一個正在拜祭什麼神的漢子面前,嚇喝道:“喂,你們到底在拜什麼拜,擾了本將軍的心情,可是知罪!”
那漢子見沈劍戎裝在身,執刀跨馬,十分威武。他微一錯愕,便伏地跪道:“將軍救救我們,救救我們,這天狗嶺出了大妖怪!”
“大妖怪?”李浪不解問道:“什麼大妖怪,說清楚點!”
那漢子見這些軍士問話,便老老實實說出了實情。
原來這天狗嶺原本人口比現在還多一倍多,卻因爲兩個月前,這裏突然就出現了妖怪拐人的事情。
那妖怪是夜裏纔出現,而且一出現便要拐走數人不止,受害人多是小孩和年輕男女,讓民衆驚懼不安,這纔會頻繁祭拜神明,祈求護佑。
“我問你,妖怪是什麼樣子?”李浪又問。
那漢子吞吞吐吐道:“那妖怪手像樹幹,身體巨大,行走如風,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李兄弟,這些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省得惹麻煩,萬一遇上厲害的妖怪,那我們豈不是要倒黴!”沈劍勸道。
李浪心想,這妖怪害人,要查清楚先,如果能救他們做做好事,起碼對死去的師祖好交待。
想罷,李浪喝令道:“全軍停下,在天狗嶺紮營,休整兩日!”
那漢子聽說這些軍士留下來,頓時感激不已,磕起頭來,其他民衆竟然也圍攏了過來,爭相叩謝,又送上喫食等物。
李浪心裏苦笑起來,看來誰能救他們,誰就是他們的神明。只是我們太平道山門被滅,難道神明都不知道!
水月娘馳馬靠過來,幽幽道:“夫君聽說有妖怪害人就停了下來,是不是想當英雄啊?如果是太厲害的妖怪,莫說救人,自保還尚且不及,或許還要害了你的手下兵將。”
李浪冷然道:“我自有分寸,你女子人家來嚼什麼舌根,如果你不願留下,馬上就走啊!”
水月娘氣得狠狠瞪眼,對他無可奈何,也不再說。
扎完營後,天色已黑。
黑砠嶺的居民都是早早關門閉戶,燈也不敢亮,頓時整個黑砠嶺靜寂好似荒山野嶺。
李浪對雙子魔君道:“你們隨我去查探下那妖怪,一切聽我命令行事!”
雙子魔君點頭應是,李浪又吩咐黑魔君守護軍營,這才帶着他們往黑砠嶺遁去。
李浪使的是五行遁術,而雙子魔君本身是元嬰修爲,也可遁地行走。
三人圍着黑砠嶺遊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不妥。
或許是時間不對,要隱藏起來觀察!
李浪考慮完,便找了個偏僻角落藏了起來,靜觀其變。
至半夜,果然呼呼風颳起來,似乎有一股妖異的氣息傳來,到處響起唆唆的嘈雜聲和怪叫聲。
這股異樣的氣息,跟魔族的氣息不同,無法辨別。
李浪招呼雙子魔君,尋着那股氣息所在處遁去。
不一會,李浪出了地面,果然見到一些長胳膊長腿的行動遲緩的妖怪,正在黑砠嶺中遊蕩。
這些妖怪們頭上頂着樹枝草灌,臉像樹皮,似乎是什麼樹妖草怪。
李浪也看不出它們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似乎一個法術便能滅了他們。
但李浪也不急,他想看一看這些妖怪到底想做什麼。
一間屋子傳出了小孩啼哭聲,馬上便有幾個妖怪聚攏了過去,翻找房屋的縫隙想鑽進去。
很快,這些妖怪便破開了門窗,鑽到裏面,抓出一個孩子便走。
那戶人家的父母正想反抗,卻不想被一個壯碩的妖怪手臂一掃,摔回了屋中沒了聲響。
“哼,這些該死的妖怪!”
李浪激憤起來,但卻壓下了火氣,悄悄跟在它們後面。
出了黑砠嶺,這羣妖怪鑽進西南一處荒林中。
至荒林深處,李浪猛地感覺到一股頗爲強悍的氣息,立刻緊張戒備起來。
那雙子魔君也是神情一凜,身上魔焰激發出來,準備應戰。
“你們是誰?敢來偷窺我神妖一族?”
一棵巨大的蒼天大樹拔地而起,竟然走動了過來,它那猶如水桶粗的一根枝幹,霍霍向李浪所在位置擊來。
李浪和雙子魔君慌忙遁到空中,李浪施展出一道火法往那棵大樹轟去,在樹幹上轟出一個大坑,卻似乎對那巨樹沒有任何影響。
“吱吱吱吱吱!居然是生人,把血肉貢獻出來吧!”
那巨樹怪笑幾聲,便又攻來。雙子魔星將身上的玄陰魔氣匯聚在掌心,形成一個陰森的氣場,似乎隨時爆開。
“玄陰雷!”
李浪認了出來,那日在皇宮激戰之時,他曾多次見梁晉使出玄陰雷,早就十分熟悉。
轟!轟!
兩個玄陰雷瞬間擊在了那大樹的主幹之上,竟形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深不見底。
吱呀
那大樹發出一聲慘叫,主樹幹上的傷口竟然流出了粘稠的汗液,它這一痛,馬上縮回了密林深處。
那些小妖卻不畏死,似乎是在那巨樹的指揮下,怪叫着瘋狂地向要李浪三人攻來。
“哼,找死,雙子魔君,給我殺!”
李浪喝令道,那雙子魔君即刻飛撲出去,抓住一個小妖就卡嚓撕扯成兩半,連魔功都不用。
卡嚓卡嚓聲不絕,雙子魔君只是片刻便消滅了幾十只小妖。
李浪則藉此練習起太平道的風雷水法等法術,轟殺這些弱小的妖怪,他煉神中期,五塵地界淳厚的魔氣似乎滔滔不絕,支持着這些頗有殺傷力的法術。
差不多兩三刻鐘後,那些小妖怪知道不好,便開始撤回密林之中,散得一乾二淨。
那密林深處似乎是個黑不見底的山谷,李浪忌憚起來,也不敢追過去,而是招呼雙子魔君返回軍營。
正要遁回,突然見一樹枝搖搖晃晃,李浪當先一記雷術往那樹枝轟去。
砰的一聲,那樹枝斷裂開來,一個輕盈矯捷的身影卻飛射向天際。
李浪又感覺到一股強悍卻很熟悉的氣息,待見到空中那人,這才認了出來。
水月娘!
這麼強的高手,難怪雙子魔君不作反應,原來是她隱藏在那。
“夫君,你深夜不歸,妾身唯恐你遭遇不測,這纔跟了出來,你差點就錯傷了我啊!”水月娘幽幽埋怨道。
“哼,跟上來做什麼,我們回去!”
李浪也不願跟她瞎扯,便帶着雙子魔君,御劍飛回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