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浪早早醒來,發現自己得了那幾顆魔晶輔助修煉,果然進境快了一點點。他伸展一下筋骨,也不理在一旁入定的水月娘,便招呼幾個手下,往皇宮而去。
今日他要上早朝,所以早些收了功,不過只要能領到皇帝的封賞,李浪那是十分願意。
進了大明宮,李浪也不理那些文官武官的朝議,待一聽到皇帝喊他名字,便匆匆上前跪下。
李隆基坐在龍椅之上,他消除了後顧之憂,早就沒有了在太液池時的怯懦神態,而是換上一副威嚴帝相的面容。
“羽林軍左龍武衛李浪,盡忠職守,誅除妖孽,護駕有功,晉升爲羽林軍大將軍,諸位卿家可有異議啊?”
“皇上英明,恭喜李將軍!”
這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是暗地裏聽說了昨日皇宮發生的事情,又見到太液池被什麼怪力破壞得滿目瘡痍,心裏篤信,自然也不會反對皇帝對李浪的封賞。況且,這李隆基雖說還算聽得進意見,可有時候問的話也是隨口問問罷了,文武百官都不會真。
我升爲大將軍了!這軍銜已經比沈劍還大,哈哈!
李浪心內狂喜,面上感動道:“謝皇上隆恩,小將定當盡心竭力報效皇上。”
“好!朕命你率羽林禁軍,搜查鄭威、薛淙一幹妖孽的府院,查探他們的餘黨,爲朕徹底除了這個心腹大患!”
“是,皇上,小將一定盡力查探!”李浪鄭重應道。
李隆基微笑點頭,又晉升姜辰爲中郎將,然後每人又賞三千兩銀子,令李浪更加歡喜。
早朝過後,那姜辰湊近李浪低聲道:“嘿,李兄弟,你可知道皇帝宮中有多少個貌美如花的妃子,如今這皇帝與那楊月合籍雙修,卻沒法享用了。本真人就勉爲其難,替這皇帝安撫安撫這些寂寞的女子!”
李浪微一錯愕,心道這姜辰果然到了哪裏都要惹麻煩,不過這也沒辦法,若是出了事也有我那便宜師父擔着,嘿嘿。
“姜兄弟,那你可要小心些,別被抓了把柄!”李浪勸道。
那姜辰又連笑幾聲,開懷道:“就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才讓我心裏更癢,李兄弟,改日你也找個機會入宮來,我們一起”
姜辰把話說得十分不堪入耳,令李浪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好一會李浪才訕訕道:“姜兄弟,羽林軍中還有些事情,我要先走了!”
說完,李浪便擺脫掉姜辰,急急出了宮。
李浪一出宮,心思便放在了抄家和查探鄭威餘孽的事情上。
這抄家恐怕要找下沈劍,他倒是清楚一些細節。
嘿,再帶上那老周,本將軍我心地好,有了好處卻還想着他。
至於那查探鄭威作孽的事情,卻要穩當些纔好,說不定這長安城裏還有幾個鄭威的高手也說不定。
李浪想罷,招呼幾名手下,騎上高頭大馬,往羽林軍的本部北郊而去。
李浪晉升大將軍的消息,在早朝之時,就已經傳到了羽林禁軍之中。
沈劍在校場中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嘴裏喃喃道:“李兄弟晉升了大將軍!李兄弟晉升了大將軍!”
沈劍雖然有些嫉妒,不過與李浪倒還有幾分酒肉兄弟的情誼,轉念又道:“李兄弟晉升了大將軍,我以後不是又多了個靠山,喜事,好事!”
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沈劍一看是李浪來了,便大步迎了上去。
“恭喜李大將軍!恭喜李大將軍!”沈劍也不敢再跟李浪稱兄道弟,害怕讓他反感。
李浪聽後面上一冷,反問道:“沈兄弟怎麼跟我如此見外,難道不想跟我李浪做兄弟了麼?”
“這想,當然想,李兄弟,好兄弟!”沈劍一反應過來,口中又熱乎地稱起兄弟來。
李浪這才笑道:“沈兄弟,這些日子不見,這軍中沒出什麼事吧?”
“哎,你們都走了,剩下我一個人,能出什麼事?花街不敢逛了,教坊也不敢去了,憋得跟個龜孫子一樣,窩囊啊!”沈劍頓時訴起苦來。
“沈兄弟,這玩是一方面。這一次皇上可委任兩件重任,一件是抄鄭威、薛淙等人的家,一件是捉捕他們的餘黨。你帶上你的手下,跟我一起去如何?”李浪肅問道。
那沈劍一聽,忙道:“抄家,我是最拿手的!嘿嘿,這油水我抽三成如何?”
李浪大笑道:“你倒是精明,不過我那裏還欠你些帳目,我再均兩成給你,一個一半!”
“李兄弟,這怎麼好意思!”沈劍雖是這麼說,臉上卻笑得賊陰賊陰。
李浪也不再跟他扯,而是叫了底下了一個部將,道:“你把參將劉松和北城門的老周給我找來!”
話說那鄭威、薛淙的府上在出事的那晚,梁晉和姜玉昇早就抄了一遍,不過他們只是拿了那魔頭的重要物事,對一些財物也不在意。
李浪爲了保險,帶上了十幾個高手,另有羽林軍中幾十個得力的兵將,以及沈劍一夥幾十人,首先闖進了鄭府中。
鄭威府上的人早就散了,衆人進去,把重要的物事登記在冊,倒有一半被李浪和沈劍納入自己的囊中。
“哈哈哈,不愧是做了十幾年的官,這府中財物也有十萬兩,加上玉器古董,那可就難以計數了!嘖嘖,我沈劍第一次抄這麼大手筆的,他這官是怎麼當的,金玉珠寶這麼多!”沈劍熟練地招呼着手下查抄財物,口裏驚歎連連。
鄭威作了十幾年御史大夫,仗着自己魔功厲害,確是攢下了不少的財富。
李浪和沈劍的手下兵將們,個個都是積極地幫忙清點各類珠寶玉器,偶爾自己私吞幾件,倒也合規矩。
那老周卻十分貪心大膽,手裏兜裏塞滿了銀子物事,還屁顛屁顛走到李浪面前,恭敬道:“大將軍,多謝您提攜我老周,這些我會不會拿多了點?”
老周說着竟還有些不好意思,李浪心裏卻一陣暢快,笑道:“你能拿多少,本將軍就給多少!”
那老周聽罷,喜不自禁,臉紅得像個青年人一樣。他在北城門這段時間,好喫好喝,臉色早就紅潤起來,現在碰上好事就更不用說了。
“大將軍,老周我還有個請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老周畏畏縮縮道。
這老周能有什麼請求?李浪好奇起來,道:“你說。”
“就是我老周都四五十的人了,還沒個媳婦,大將軍能否賞賜我個小丫鬟?”老周說罷口水漱漱直流。
“這老周哪”李浪指着他,哈哈大笑,搖頭不已。
“大將軍您不答應?”老周疑惑道。
“好,不過這鄭府上倒是沒有婢女丫鬟,若其他府上有,我便賞你一個!”李浪婉爾道。
登記了鄭府中的財物,李浪和沈劍又轉去薛淙府上,那薛淙也是個三四品的官,府上光是婢女僕人都有上百口,裏面的財物居然比起鄭府中還多。
沈劍再次激動地欽點着各種金玉珠寶,偶有一兩個漂亮的女眷,當即被他招呼家奴直接送回了沈府。
李浪見狀便向老周招手,老週一見手勢,馬上連跑帶滾地衝了過來。
“老周,那些婢女,你就選一個吧!”李浪嘿嘿笑道。
“謝大將軍!謝大將軍!”
老周像老貢生中舉一樣,狀若癲狂,急急地跑到那些婢女面前,拉了一個年輕且面容較好的,便來向李浪磕頭道謝。
想當年,我跟老周在那破廟中,還在爲三餐不飽而終日煩惱。
而現在,我榮升大將軍,而他也是要銀子有銀子,要大姑娘有大姑娘。
李浪啊李浪,這往事怎麼回味起來那麼苦澀呢?
李浪給老周好處,並不是想幫他,而是沉浸在那種予人恩惠的暢快感覺中不能自已!
這種予人恩惠的快感,是一種野心、權欲的膨脹,最是讓人着迷。上一次,李浪還差點因此心生魔相而走火入魔,好在有水月娘幫他,纔沒出事情。
雖是如此,可是不知爲什麼,李浪心裏又升上一股空虛感,令他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