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病發了,陸小姐說先帶小少爺去醫院了,少爺,這我們沒攔住。”對方的語氣充滿了惶恐,生怕錢柯生髮怒,自那年後,少爺的脾氣越發的不好了,臉色總是陰沉的嚇人。
錢柯生眼神慌亂,眼眸痛苦的一閉,隨後冷冷的回答,“我知道了,這就回來,保護好小少爺,再訂一張去秀城的機票。”
電話那邊誠惶誠恐的應着,大氣不敢出一聲,聽到秀城兩字時眼睛疑惑的放大,更加不明白少爺要做什麼。
錢柯生一笑,阿禾,這都是爲了你,你知道嗎?他們當年都不幫你,如今我來懲罰他們,你開心嗎?
黑色的車以飛快的速度離開,程豈轉身回來看見的正是錢柯生陰鬱的眼,充滿仇恨和殺戮。
程豈沉下眼眸,淡淡的輕笑,這樣的人以前倒是沒看見過,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禾裏,你以前到底是怎樣的人?殺繼父入獄,母親改嫁一方富豪,還有這個神祕的小帥哥,也是爲你而來的嗎?
“喂,禾裏,你在想什麼呢?”唐圓圓突然出現,奇怪的看着她,打斷了禾裏的沉思,禾裏抬眼皺眉,臉色一派的沒有什麼表情,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程豈沒有和你說什麼嗎?”
想了半天,禾裏只記得程豈微涼的嘴脣觸到自己的眼睛,後來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難道自己暈過去了?
沒這麼可笑吧?只是親了自己的眼睛,她都能暈過去?禾裏欲哭無淚的望望天,自己真是夠出息的,怪不得除了到秀城那天見到過程豈,他都沒有再出現過,這是怕再嚇着自己?
禾裏覺得臉有些微燙,該怎樣和程豈說其實自己還好,不是他嚇的……
額,算了吧,禾裏覺得要是自己說了這話,程豈那性子的人一準兒掐死自己,說不定沈季那丫的還會來個落井下石搶了妤兒去做他家寶貝閨女。
話說這妤兒不知道是怎麼合了沈季的眼,疼陸妤疼到骨子裏了,不過令禾裏也比較疑惑的是,陸妤咋就是不待見他呢?
沈季抱着陸妤溜達到了病房,笑的心滿意足,那表情就是一副我家閨女就是那兒都好看的神色。
禾裏淡淡的瞥了這個二愣子一眼,對着陸妤招招手,“妤兒,過來。”
陸妤秀氣的笑起來,小跑着到禾裏的跟前,歪歪扭扭的爬上牀,看得沈季那個揪心,你說要是萬一摔下來可怎麼辦?
可趙禾裏那喫人的眼神,比程豈還陰鬱,沈季嚶嚶了,躲在一邊畫圈圈,這一家子咋都這麼變態呢?頓時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啊。
抱着陸妤,在小傢伙的臉上親了一口,這才抬頭盯着沈季那委屈的小模樣看過去,淡淡的開口,“程豈呢?”
被問的沈季身子一抖,看着禾裏的眼滿含淚水,“姑奶奶啊,你就是問我一百遍,我也不知道啊。”程二少也真是的,那日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他正逗陸妤開心呢,前面啥也沒聽見,就聽見最後一句:好好照顧禾裏和陸妤,少一根兒頭髮爲你是問。
沈季立馬就懵了,當即就想怒吼,“你大爺的,那你滾哪兒去了?”
不過礙於陸妤這小疙瘩寶貝還在,擔心嚇着她了,沈季扭曲着臉對着陸妤說,“妤兒,到時候給你程叔叔打電話,問問那老小子啥時候回來。”
沈季自認爲笑得聽和藹的,可轉頭陸妤就哭得撕心裂肺的,沈季嚇得不輕,哪兒還敢再提什麼,姑奶奶什麼的輪着輩給喊了一遍,最後在叫媽的時候總算是停住了,一幹人等哭笑不得,沈季也在心裏默默的祈禱,沈夫人,您兒子犯渾了,不要見怪。
禾裏醒過來那天問了一遍後,就再也沒有問過,那料到今天又問了,沈季總覺得這趙禾裏背後啥陰謀,心驚膽戰了半天,可憐兮兮的盯着禾裏,爲什麼受傷的總是自己,罪魁禍首卻依舊逍遙。
很好,又是這句,禾裏難得的緩緩微笑,沈季乾乾的呵呵一聲,“您老還是不要笑,小的消受不起。”
沈季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於是他總結了多條經驗,禾裏對你笑,那不是待見你,那是你有麻煩了的意思,知道最後的晚餐麼,就是這個效果,先給你喫飽咯,然後咔擦了你,趙禾裏做得深得其中的精髓。
“妤兒,給叔叔拜拜。”然後轉頭對唐圓圓開口,“送客。”
唐圓圓笑得眯眼,很是得意的看着這個娘炮,讓你嘚瑟,讓你成天和我搶陸妤,活該了吧你!“沈先生,禾裏身體不好,要休息了,您吶,該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話落,沈季嚶嚶的哭起來,一臉你們真壞的表情,“爲什麼要分開我和妤兒?”
唐圓圓一臉嫌棄的拎起沈季,一腳把他踹到門外,“您老回吧!”
沈季扒着門不讓關,眨巴着一雙桃花眼,“奴家真的不知道程二少去哪兒了。”恩,打死他自己也不能說是因爲自個兒沒聽見程豈說啥了,照這個情形看,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被程豈和趙禾裏打死的,而是被唐圓圓這小胖妞埋汰死的。
媽的,居然說他是娘炮,奴家那裏是娘炮了?
禾裏覺得玩夠了,這才張口,“我今天累了,你明天來吧。”
呼,還可以再來看他家小閨女,沈季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說,“那好,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可不可以聯繫程豈。”
禾裏心滿意足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半眯笑眼蹭蹭陸妤的小臉,“妤兒,真能幹,要堅持喫藥,嗓子才能好。”
唐圓圓也跑過來捏捏陸妤的小臉,小孩子就是好,瞧瞧這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真是羨慕嫉妒恨吶。
“禾裏,這些都是被拐賣的孩子?”唐圓圓傷心的摸摸陸妤的腦袋,母愛一下就氾濫了,真是可憐,這纔多小,就被……
禾裏才醒來,程豈又說不要刺激她,一時之間唐圓圓還真不敢問,幾天了看禾裏沒什麼大礙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陸妤的身世,看着樣子禾裏是要把陸妤接回唐家的,她倒是舉雙手歡迎,陸妤多乖啊,就是姚慧靜女士那裏麻煩了,要怎麼和她說呢?
禾裏搖搖頭,“不是,朋友的孩子。我出來的那天,她把孩子交給我了。”
禾裏的朋友?唐圓圓腦子一轉,明白了,那陸妤的媽媽不是就……是囚犯,睜大了眼看禾裏,那陸妤不就是孤兒了?
禾裏摟着有幾分迷糊的陸妤,不着痕跡的點頭,低頭更加憐惜的看着陸妤,她和陸妤都是無父無母的人了,不過,陸妤還有她。